能夠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秦耀自問，哪怕是呂布、王越之流，都做不到！

    眼神一縮，立刻是用圣人重瞳來查探這人的信息。

    但得到的結(jié)果，讓秦耀倍感恐懼！

    【姓名：？？？？】

    【能力評估：？？？？】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等秦耀向系統(tǒng)發(fā)問，面前的這個有些仙風(fēng)道骨，超然物外的老者發(fā)出一聲驚疑聲。

    “咦？小娃娃居然還有如此強橫的精神念力，不過，在老夫面前，豈非班門弄斧？”

    說完，老者長袍一揮。

    秦耀瞪大的雙眼瞬覺一陣刺痛，腦海中，仿佛有萬千釘子在扎！

    “??！”

    秦耀抱頭痛呼，急忙詢問道：“系統(tǒng)，這人是什么情況？”

    “系統(tǒng)？”

    腦海中的刺痛感，不足以蓋過秦耀此時的驚駭。

    這名老者出現(xiàn)之后，居然連系統(tǒng)都銷聲匿跡了！

    強撐著坐了起來，秦耀嘶聲高喊道：“子韌！”

    面前這個老者，顯然是超過了自己理解的一個怪物，秦耀自問，憑借自己的實力，恐怕完全不是這老者的對手，而典韋，就在門外。

    “嘿嘿，想叫幫手嗎？可惜了，老夫早就用內(nèi)力布下了噤聲結(jié)界，這個房間里的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

    老者一臉戲謔地望著秦耀。

    秦耀這才注意到，在這個房間里，四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內(nèi)力絲線。

    是這老者的手段嗎？

    這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將內(nèi)力使用到這種地步！

    老者往前踏了一步，秦耀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名老者的腳掌，竟然沒有落地！

    是真正的凌空虛渡！

    難不成，這世間，還有仙人存世？

    他來的目的是什么，異數(shù)，說的是自己嗎？

    他要來殺我！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崩险呔痈吲R下道。

    秦耀不語，怕死，是每個人的天性，沒什么好丟臉的，他低下了腦袋，苦思怎么從這人手底下活命的辦法！

    老者沒有急著動手，反而是像貓捉老鼠一般，用一種看待玩物的目光看著秦耀。

    “大漢國祚四百年，正是到了皇朝興替之時，我們這些老家伙，超脫物外，就在等著大漢傾頹之時，傾吞其殘余龍氣，好再逍遙百載！”

    “自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兒成事開始，一切都井然有序，數(shù)月之前，原本晦暗的帝星居然又重現(xiàn)光明，此為異數(shù)！”

    “我等不斷演算，才得出一個結(jié)論！”

    “龍興于北！”

    “老夫與其他人，游走于各州，才得知，在這個大世，居然出了你這么一個人物，秦耀，秦漢明，正符合當(dāng)初我們演算之時的帝星重現(xiàn)光明之意，漢明，漢明，多么好的表字啊！”

    “你以一人之力，居然將定數(shù)的天機攪得一片紊亂，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上一個改變天數(shù)的，還是近兩百年前吧！”

    老者一臉回憶道。

    “王……莽！”秦耀猛地抬頭。

    老者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詫異：“看來，同為異數(shù)的你，還是聽說過他的名字的啊！”

    秦耀滿頭大汗，王莽，果然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嗎？

    只聽老者繼續(xù)說到：“但那人，比你聰明多了！”

    秦耀一怔，呆呆地看著老者。

    老者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好似是很久沒人能跟他談天了，他居然一點也不著急，開始講述起了一些歷史上并沒有記錄的事情。

    “那人和你的最大的區(qū)別在于，他的目的，是摧毀天數(shù)定理中的大漢四百年國祚，但在他真正暴露狼子野心之前，天下居然無一人能看穿他的用心，我們這些人，也是在王太后砸了傳國玉璽之后，大漢國運急轉(zhuǎn)而下時才發(fā)覺他這個異數(shù)！”

    秦耀咽了一口唾沫，傳承至今的傳國玉璽，是不完整的，其缺失的一角用金子補好，是為金鑲玉工藝，在秦耀穿越之前，京都奧運會的獎牌就是用的這一工藝。

    而導(dǎo)致這塊國寶損壞的原因，就是在得知自己信任的大臣王莽要篡漢時，王政君將傳國玉璽砸落在地，才缺失一角。

    “而且，那個人，太精明了，除了在他實際要顛覆大漢之前，一直保持著堪比霍光、伊尹的做法之外，在他篡漢之后，一直躲在大漢皇都，有帝氣護持，哪怕是我們這些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老者似乎對王莽的名諱很是忌憚，一直用那人來代指。

    秦耀低下頭，眼中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彩。

    “可最終，你們還是贏了不是嗎？”

    “哈哈哈，對啊，最終，他以一己之力，想抵抗整個天數(shù)規(guī)則，還是失敗了，但那次，我們這些人，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秦耀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前世對歷史沒多大的興趣，但他也對王莽這個疑似穿越者有過一定的了解。

    最能引起秦耀那個時代的人的共鳴的，就是王莽的幾大做法。

    一：極度痛恨外族人，這點，秦耀跟他很像。

    脅迫羌人獻(xiàn)出青海湖一帶的土地，設(shè)立西海郡，以便與國內(nèi)的北?？ぁ⒛虾？ぁ|?？そM成四海郡。

    將臣服于大漢的匈奴、高句麗、西域諸國和西南夷屬國都由原本的“王”貶為“侯”，尤其是在對待高句麗一方，甚至都將高句麗改名為下句麗。

    這一點，穿越之前的秦耀恨不得拍案叫絕！

    棒子國這種惡心的國家，連做奴隸的資格都不夠！

    二：推行類似鋼镚的貨幣……

    三：收歸土地，改為國有的“王有制”，將鹽、鐵、酒、鑄幣等產(chǎn)業(yè)都收歸國有。

    雖說有人說，他這種只是復(fù)古的制度，但在秦耀前世，有一名叫做胡適的大家，對王莽表示肯定，稱其為“第一個社會主義者”。

    四：貴族出身，王莽卻特別痛恨奴隸制，禁止奴隸買賣！

    五：抑制商人對農(nóng)民的剝削，制止高利貸。

    六：王莽改年號為元始的那一年，正對應(yīng)公元紀(jì)年的1年！

    至于鼓勵制造飛行器，創(chuàng)造游標(biāo)卡尺什么的，都是一些實證。

    這樣的一個人物，和暴露野心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但不看史書的論斷的話，從過程上看，王莽除了篡位稱帝之外，其他所有的舉措，仿佛并不是在為自己謀私利，甚至在自己兒子殺死家奴的情況下，嚴(yán)厲責(zé)罰，并逼他自殺！

    不以結(jié)果論，王莽似乎是一個大公無私的社會主義踐行失敗者。

    而他失敗的原因……

    網(wǎng)上戲傳的“位面之子”，大隕石召喚術(shù)……

    曾經(jīng)的秦耀，是不相信的，但是現(xiàn)在面前站著的這個老者，仿佛是想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老者俯視著秦耀，似乎秦耀已經(jīng)成了他的掌中玩物。

    “那人，自身的氣運，沒有你這般強大，但他勝在會隱忍，若非那一戰(zhàn)，我等獻(xiàn)祭數(shù)十人，以天數(shù)與之相斗，勝負(fù)猶未可知！”

    老者嘆了一口氣道。

    天落隕石、雷電轟鳴、暴雨傾盆，這是秦耀腦海中的字眼，那一戰(zhàn)，王莽四十萬大軍，就是輸在了這天數(shù)之下。

    氣運……是說系統(tǒng)嗎？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王莽的系統(tǒng)，沒有自己的系統(tǒng)厲害？

    秦耀冷笑道：“恐怕不止吧，王莽派人追殺天下一切名為劉秀之人，殺的血流成河，卻獨獨放過了那人！”

    老者一笑道：“呵呵，當(dāng)我們后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驚恐萬分，不過幸好，哪怕沒有我們護持，以大漢國運衍生的那人，也沒有慘遭橫禍！”

    秦耀唏噓道：“也算是辛苦你們了，這樣一個胸?zé)o大志，騎著牛出征的人，竟能遇到敵軍時有山洪阻斷追軍，渡冰面，別人都掉河里，就他安然度過……劉玄殺了他兄長劉演，唯獨就放過了他，派他去河北之后更是有如神助，大批俊杰英雄來投，輕取河北之地，原本相安無事的赤眉軍和綠林軍還發(fā)生內(nèi)斗，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你們的手筆吧！”

    老者瞇著眼看著秦耀，忽的失笑：“果然，你和那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那人的出現(xiàn)，是要絕大漢四百年國運，而你的出現(xiàn)，卻是要延續(xù)已成定數(shù)的大漢國祚，可惜啊，若你能如那人一樣隱忍下去，縱使老夫等人有千般手段也奈何不了你，但你卻選擇了親自下場，當(dāng)真是愚蠢！”

    秦耀默然。

    愚蠢嗎？

    按照面前這個老者的意思，自己如果能在打卡系統(tǒng)綁定的時候，選擇去投靠大漢皇帝劉協(xié)，那有帝都國運保護的自己，對方是不是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可這……又有什么意義？

    幫助劉協(xié)，最多是再造光武，大漢滿目瘡痍，只要振興帝族，就能改變一切嗎？

    誠然，秦耀有自信，如果他投靠的是劉協(xié)，如今可以繼續(xù)重掌權(quán)柄，可大漢之患，正是自光武重用世家以來，皇權(quán)、世家、百姓以及外族之間的不平衡。

    他能夠補足皇權(quán)之威，但如果是躲在皇都，那他拿什么去根除天下世家之禍？

    環(huán)視四周的外族，就只能跟王莽一樣，只能選擇用改變一個稱號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受苦的，不還是和他穿越之前的蕓蕓眾生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大漢是否延續(xù)，對于秦耀來說，并無意義！

    哪有如今這樣，跟隨一個明主，用手中長槍，攬?zhí)煜掠⒑?，掃清寰宇來的痛快?br/>
    這，就是一個死局。

    做王莽，還是做秦耀？

    是跪著生，還是站著死的選擇？

    穿越以來，惶惶度日十年，哪怕是食不飽腹，之前還要忍受張飛在內(nèi)，比張飛更甚的無良長官剝削凌辱，秦耀都捏著鼻子忍了下來，只是為了在這個亂世活下來。

    這樣的一個怕死的小人物，他會怎么選擇？

    正應(yīng)了他先前跟董昭說的話。

    魚，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

    生，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義也！

    哪怕面對老者隨時可以下殺手的險境，此時此刻的秦耀，卻無半點后悔之意。

    “那……你們是怎么處置王莽的？”秦耀心臟砰砰直跳，極度不平靜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者一怔，顯然被這個問題搞得有點蒙。

    不復(fù)先前的仙風(fēng)道骨的笑容，老者臉色扭曲道：“他……消失了！”

    忽的，秦耀松了一口氣，而沉寂已久的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了聲音。

    【他……他們，又來了！】

    系統(tǒng)終于有了回音，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帶著深深的恐懼。

    “乖，別怕！”

    秦耀內(nèi)心輕聲地安慰了一句，他居然能感覺到，剛剛情緒極度波動的系統(tǒng)，在他這句話的安撫下，居然漸漸地平靜下來了。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那就夠了，你茍延殘喘了兩百年，不會是為了就這樣像條狗一樣活下去吧！”

    【宿主……你，怎么會知道的！】

    系統(tǒng)發(fā)出震驚的回音。

    “既然王莽不能助你成事，就讓我?guī)湍悖堰@張網(wǎng)，給捅出一片天吧！”

    良久，系統(tǒng)給出回音。

    【好！】

    “嘿嘿，你在思考什么，在想，自己還有什么活路嗎？”

    “不好意思，在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哪怕你能僥幸能活下去，也不可能再改變這天下大勢了！”

    “你以為，我剛剛跟你閑聊，只是因為我無聊嗎？”

    “不，只是我布置在這個房間，能夠麻痹你身體的毒素，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起到效果！”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感覺到渾身無力了吧？”

    秦耀臉色一變，虛弱地軟倒在地，可臉上，并無半分畏懼。

    “以你這種存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還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殺我？”

    老者搖了搖頭，探出手一抓，密密麻麻如蜘蛛網(wǎng)一般的內(nèi)力絲線開始收縮。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兩百年前的教訓(xùn)，已經(jīng)讓我們損失慘重，這次，我不會留有任何余地！”

    “所以，請你安心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