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爬過無數(shù)尸骨后言城志終于走出了忘川河。一路上他探聽著一切關(guān)于反生在冥界的事,可每次孟婆都只是用只言片語掠過,直到現(xiàn)在言城志也不太清楚冥界到底反生了什么。
言城志不知道眼前這個叫孟姜女的孟婆,是否和自己的聽說過的那個名字是不是一個存在。
想著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冥界,言城志也就放棄要去弄明白的想法。他覺得反正和自己也沒太大關(guān)系,他們就那樣各懷心事地走在通往陽間的歸路上。
不知不覺間言城志再次經(jīng)過那快青色的石頭,它還是那樣躺在那里絲毫沒有因為冥界發(fā)生的事而有任何改變??雌饋硪琅f是很普通一塊石頭,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顯現(xiàn)著的四個血紅的字早已消失不見。
言城志看著眼前的石頭,那個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言城志的腦海。那個他刻下名字的人,那個她還好嗎?言城志依舊好奇的是,是誰在它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是她?是自己腦海中的身影?還是誰?
"你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孟婆發(fā)現(xiàn)言城志停下腳步,又退回到言城志身邊問到。
"孟姐,你知道這青色的石頭是什么嗎?"言城志說出心中的疑問,從一開始他就好奇為什么眼前的石頭可以有那樣的能力。
孟婆并沒有因為言城志稱呼自己為'孟姐'而有任何不悅,這是他們先前已經(jīng)達成共識的。雖然孟婆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可她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看也構(gòu)不成'婆'這個稱謂。
"我們稱它為'三生石',據(jù)說可以銘刻出每個人的前世,今生,來世!"對于這塊石頭孟婆倒是沒選擇隱瞞什么。
"'三生石'可以銘刻出人的三生……"言城志重復(fù)到。
"孟姐,它真的可以銘刻出人的三生嗎?"
"我也不知道,我記得當(dāng)我來到冥界的時候它就存在了,它是否真的可以銘刻人的三生我不知道,或許也沒有誰可以知道。"抬起頭望向那遙望遠處,孟婆有些唏噓地說。
"你也有在上面刻上一個名字嗎?他是誰!"想著先前做的,言城志很想知道孟婆有沒有在三生石上刻下誰的名字,刻下的會是誰的名字。
"不該問的別問!"孟婆突然大聲的訓(xùn)斥到。只見她一臉怒容地瞪著言城志,原本那完美的面容突然顯得那樣的恐怖,那樣的虛幻。一頭青絲和那一襲白色的長裙正無風(fēng)自動地飄揚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的身體細微的顫抖著。
用力的搖晃著腦袋,言城志努力想要從眩暈中清醒過。孟婆剛才那一聲怒吼久久回蕩在言城志的腦海,使得他出現(xiàn)短暫的眩暈。接觸孟婆這么久,言城志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孟婆,恐怖如斯的孟婆。
平時的孟婆雖然總是那樣冷冷的,可也只是讓言城志那只是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她高冷而已,而剛才的孟婆卻讓言城志感覺到恐懼。那是一種最本能的恐懼,這使得言城志下意識地退后了幾步。
"對不起!"兩人幾乎同時說到。盡管孟婆再次變回平常冷冷的樣子,可言城志依舊覺得后怕。
"孟姐,我想……我想……"言城志欲言又止。
"有什么直接說!"
"我想請你幫我把這石頭帶回陽間……"言城志看著眼前石頭突發(fā)奇想的說到。說完后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傻,好天真。
"為什么?"
"我……"言城志不知道該怎么去說解釋,而他心中的想法又怎么能解釋.
"我辦不到!"
"這……孟姐,你應(yīng)該屬于神仙一類的,這都辦不到?"言城志不想放棄。
"第一,我不是神仙,而是鬼仙!第二,我的確辦不到,第三,我也不沒聽過誰可以移動這石頭!"
言城志不再勉強,而是想著要怎么卻詢問那個人,畢竟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太匪夷所思。有這石頭做證還好,可如空口無憑任誰會覺得言城志是瘋子。此時的他已然自動忽略了每個鬼魂都不再擁有前世的記憶,那個人又怎會記得這一切。
"你為什么要帶走這么大塊石頭!"孟婆忍不住好奇地問,她還是第一次遇見言城志樣的奇葩。
"我不告訴你。"言城志是在報復(fù),同時也是不知道該怎想孟婆解釋自己異想天開的想法。
伸出右手,言城志憐惜地撫摸著青色的石頭,如同正在撫摸著自己的愛人,是那樣溫柔,那樣愛憐。
"若是你能在小點就好了"言城志笑聲嘀咕到。
“這……這……這……”孟婆忍不住驚訝叫出聲,原本的櫻桃小嘴此時卻張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此時也充滿震驚,充滿不可思議的神情。
那青色的石頭竟然真的變小了一圈,只是言城志卻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可這并沒逃過孟婆的雙眼??酥谱⌒闹械恼痼@,孟婆問道:"小志,你剛才做了什么?"
"我沒做什么啊?"言城志回頭不解的回答,只覺得孟婆是不是太無聊了!
"真的?"
“真的!”
"你確定?"孟婆不相信言城志,也不相信那恒古未變的石頭會自己變小。難道真是應(yīng)為冥界的巨變?
"我說若是這石頭能小點就好了。"不得已言城志的坦白到。
青色的石頭再次小了一圈。
"什么?"
"我說石頭在小點就好了,那樣你就可以帶走它了!"言城志覺得此時的孟婆很無聊,而他此時看不見也絲毫沒發(fā)覺身后青色石頭的變化。
"石頭要是變小點就好了"孟婆重復(fù)這言城志的話,同時也注視著那青色石頭的變化。很遺憾,那石頭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任何改變。
“這……”孟婆很是郁悶,這石頭還真是任性!
“你再說一次剛才的話!”孟婆想要再次驗證。
"我……"
"說!"
"我說希望石頭可以在小一點就好,再小一點,再小一點……"
眼看著那青色的石頭又一次隨著言城志的話漸漸變小,這石頭還真是任性,似乎只聽言城志的話?!也攀窍珊冒伞掀旁俅螣o語。
"這……"孟婆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而后連忙的跑向言城志。
"孟姐,你怎么了?"
"你是回頭再看看那青色的石頭就知道了"孟婆有種被打敗的感覺,卻又無可奈何。
言城志依言回頭,看見了一幕他怎么都沒想到的景象。原本一人高的青色石頭現(xiàn)在變得只有一個小石墩大小,依舊躺在那它先前留下的坑里,只是此時的石頭太小,坑太大!
"這……這是怎么回事?"言城志不解地問。這太神奇,也太超出他的認知。
孟婆解釋著她剛才看見的景象,她和言城志一震驚,同樣樣不明白其中緣由。可這卻是不爭的事實,不容懷疑。
"小一點,再小一點……再小一點……"言城志想要再次驗證。依舊是一樣的結(jié)果,那個石頭真的變得越來越小。
言城志饒有興致地持續(xù)重復(fù)著口中的話,而那青色石頭正隨著他的話一直不斷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石頭去哪里了?哪里了?"看著就那樣從眼前消失的石頭言城志震驚得難以復(fù)加。郁悶!對,言城志很郁悶!他只是想讓石頭小點,這樣才可以方便他攜帶。他不想要那石頭消失不見,不想!
"我也不知道!"
"這……我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它怎么就不見了呢?那石頭怎么可以不見了呢?它不見了讓以后的人去哪里銘刻三生,去哪里銘刻……"言城志怒吼著。有些悲切,有些后悔!
"啊……啊……"言城志持續(xù)咆哮著,有些歇斯底里。他后悔了,后悔因為自己的讓三生石變沒了,從而剝奪了別人銘刻三生的權(quán)利。
"啊……"尖銳的聲音響徹在大地,飄蕩在虛空之中。
良久以后,終于漸漸安靜下來的言城志說到:"孟姐,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錯了……?"
"算了,不見了就不見了吧!"孟婆安撫到。很多言城志不明白的事,她卻知道,只是她也還有很多東西不確定。
"走吧……"言城志依舊沉浸在莫名的傷感中?,F(xiàn)在的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只想早點回到陽間,只想早點見到她。
他們一路走過望鄉(xiāng)臺,走過孟婆莊,走上黃泉路。原本的火紅早已不復(fù)存在,只剩下一幕幕凋零,一片片破敗。
一路沉默,一路惆悵,一路緬懷。兩位都懷著不同的心情走在離開的路上,走向未知的前路。孟婆是因為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次離開冥界,言城志是沒想到自己匆匆地來,又這樣匆匆地將要離開。
終于孟婆帶著言城志來到了陰陽兩界的界點,原本矗立在虛空的是城墻早已破敗不堪,殘巖斷壁上散落著一些尸體,讓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蒼涼。
"穿過這里就能到達陽間。"孟婆這樣說著,可卻沒敢再邁出向前的腳步。
孟婆依舊清晰記得上次從冥界穿過界面時的感覺,上次還有別的協(xié)助,而這次……這也是她最開始所擔(dān)心的原因,接引者帶靈魂來到冥界簡單,可冥界的生物要打破天和重回陽間,難!太難!
"哦,那走吧。"言城志依舊情緒不高,是因為先前發(fā)生的意外,也是因為他不知道再回塵世間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每向前一步,言城志心里就緊張一分。
堅定地踏出腳步,言城志瞬間消失在孟婆的視線,也從冥界消失。很快他他又退再次退回,因為他發(fā)覺孟婆依舊站原地。
"孟姐,你怎么不走了!"言城志不解地問。
孟婆沒有回答,而是一臉驚奇的看著言城志,如同看著怪物一般驚訝。"你沒事?你剛才跨過了兩界屏障,然后又退了回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卻沒發(fā)現(xiàn)你,我又退回來了"言城志輕描淡寫地說,似乎真的只是簡單的跨出一步,然后又退回。
雖然言城志說得簡單,可有著切身體驗的孟婆卻深深知道要跨出那一步是有多么的艱險,可看言城志的樣子似乎一切真如喝水吃飯般簡單。
"這……"孟婆解釋不了。
"走吧!"言城志催促到,可孟婆依舊不為所動。
"我怕!"孟婆羞澀地說到。
"怕什么,很簡單啊……"言城志不明所以。
沉默,不是因為不屑回答,而是因為孟婆的恐懼,也是因為她不知道去怎么解釋。
"走吧……"說著言城志壯起膽子牽起孟婆的手,再次邁出一步。
沒有心情去理會入手的柔若無骨,言城志只想早點快點回去。沒有去訓(xùn)斥言城志的無禮,孟婆只是緊張地閉上雙眼,全身不住顫抖著。
良久之后孟婆沒有感覺預(yù)期中的變故,沒有任何的不妥。'難道我們沒有邁出那一步?'這樣想著,孟婆睜開雙眼看卻只看見周圍快速掠過的虛空,孟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正被言城志抓住。
"小志,我的手……你的臉……"孟婆驚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