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老祖哈哈一笑,因有傷在身,笑得不免有點難看,身子一晃,又倒在草地上。(去.最快更新)
金嘆月忽見青牛谷上空金光萬道,直沖云霄,滿世界瑞靄紛紛,隱隱傳來神秘清越的梵唱聲,不由站起來看得呆了,訥訥道:“這是怎么回事?”
龔曉月一見金光,自言自語道:“這好像是和尚的菩提金剛法印啊,可和尚的菩提金剛法印尚未練到‘大慈大悲、佛光普照’的境界,如何會有這樣浩大金光?青牛谷究竟發(fā)什么什么事情?”想去查看究竟,又擔(dān)心鑄劍老祖,正在躊躇不決,意味深長看著金嘆月。
他心里驚定,金嘆月更坐立難安,想到凌霄云生死未卜,忙道:“前輩,昨晚青牛谷遭劫,小云兒和我在今早濃霧中失散,我擔(dān)心她的安危,想去看看,您看...”
龔曉月忙道:“好,好,你去吧。(.最快更新)今天青牛谷四周龍蛇‘混’雜,老頭子有傷在身,我不敢離開半步。慕竹和尚去青牛谷久久不回,麻煩你順便幫我把慕竹和尚找到。和尚的道行尚未登峰造極,遇到高手恐有意外。那道金光有點像和尚的菩提金剛法印,可我跟和尚相‘交’數(shù)十年,深知他底細(xì),他的金剛法印遠(yuǎn)沒修到這般境界。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佛‘門’高手到此?”
金嘆月連連答應(yīng),朝鑄劍老祖客套一番,把上耶劍祭出朝天飛去。不過十幾里路程,當(dāng)真眨眼就到,快如流星。昨日上耶劍變形后,金嘆月就覺得蹊蹺,比以往得心應(yīng)手,劍中靈力也強(qiáng)的可怕,非往日可及,當(dāng)時還未留意,適才聽鑄劍老祖一說,才了然于心,原來是斑竹枝靈力發(fā)威。
金嘆月飛到青牛谷上空后,發(fā)現(xiàn)眼前依舊狼藉,一排排倒塌的房舍殿閣遺跡歷歷在目,火苗仍在,青煙裊裊,尸骸遍野。(去.最快更新)僥幸未死的旁‘門’左道全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嚇得躲起來了,還是死光了。
只有一個和尚坐在尸山血海中。
袈裟在晨風(fēng)中隨風(fēng)飄‘蕩’,他默默念誦經(jīng)文《大悲咒》。抑揚頓挫的梵唱在谷中響起,聲音很低,并不嘹亮高昂,卻能響徹九霄,驚動諸天神佛!那個渺小的和尚在群山環(huán)繞中微不足道,就像一只螻蟻,可他身上發(fā)出的佛光,向四面八方‘射’出,向八荒**傾瀉,普照乾坤,像‘春’風(fēng)雨‘露’滋潤南詔每一寸土地。這一刻,他那么神圣,那么崇高,他心里的悲憫,已到了佛的境界!
金光萬道,佛光普照,然而金嘆月不知,就在這一刻,這個道法平平的慕竹僧,無意中已經(jīng)突破了菩提金剛法印的最高境界“大慈大悲佛光普照”!
菩提金剛法印是佛‘門’至高無上的修真法‘門’,修煉這種真法,與人的資質(zhì)高低無關(guān),只與慈悲心腸有關(guān)。凡修煉菩提金剛法印,慈悲之念越盛,進(jìn)展越快,佛法越強(qiáng);若不存慈悲之心,天賦再高也無濟(jì)于事。
慕竹和尚數(shù)十年來隱居在南方人跡罕至的深林中,日日與竹簧為伍,飛鳥為朋,很少感受人世間的恩怨情仇,不懂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雖然修到了極高境界,卻因看不到世間疾苦,心中無悲憫慈悲,那菩提金剛法印始終難以百尺竿頭在上一步,受到很大限制。今日他看見青牛谷的尸骸遍野,心中悲憫情懷猝然驚醒,慈悲之心大作,不由感嘆人生的生死苦樂,以大慈悲的心腸念出《大悲咒》,為亡魂超度升天。慈悲之念既盛,修習(xí)數(shù)十年的菩提金剛法印猛然大成,境界提高數(shù)十倍,臻至“大慈大悲佛光普照”的最高境界。
這一點,金嘆月不知,身在其中的慕竹和尚也懵懂不知。他若知曉,不免執(zhí)著于‘色’相,若執(zhí)著于‘色’相,境界就降低了,法力又要降低許多。這是佛‘門’真法的偉大之處,也是佛‘門’真法的死‘穴’。人都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愛恨情仇,不可能終日保持著超然物外的神佛心態(tài),情‘欲’生則心‘性’‘亂’,心‘性’‘亂’則慈悲淡,慈悲淡則法力降,再說,要勘破世間萬相,又談何容易?不破‘色’相,則法力得不到提高。是以世間修真之士,大都不愿修習(xí)佛‘門’真法。
金嘆月看著他身邊的萬道佛光,驚訝的無以復(fù)加,他曾和慕竹和尚并肩共敵毒公毒婆,對他的修為深淺了若指掌,絕不相信他能放出萬道佛光,心里極為歡喜贊嘆,同時也欽佩不已,正看得興起,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道黃光從遠(yuǎn)處‘射’出,穿過佛光。那道黃光來自青牛谷西邊的一座大山,綿延數(shù)里,雖不如四象山雄壯巍峨,卻也算得上‘挺’拔陡峭。一道黃光發(fā)出后,跟著數(shù)十道異彩飛出,不可一世,帶著極強(qiáng)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