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龍他們受視力所限，只得借助夜視望遠鏡，這樣倒是勉強的看得清人，但視力范圍又受到了限制。
“這家伙來來回回的干嘛呢！”
張凱龍緊緊的握著望遠鏡，嘴里嘟囔著。
雖然依舊看不到這人的臉，我從走路姿勢和動作上，已經(jīng)可以斷定這已經(jīng)不是剛才的人啦！難道有倆老頭？一個悄悄轉(zhuǎn)了一圈離開后，第二個再來？
算啦！還是先告訴張凱龍吧！“龍哥，這好像不是剛才的人啊！”我急忙小聲告訴身邊的張凱龍。
“什么？”張凱龍幾乎探出了半個腦袋，但還是認不清這人的模樣。其實我也認不清?。∷孟裼幸庹趽趿艘粯?。
其它三個警察緊張的手直打哆嗦，估計局里尸偶復(fù)活的事，已經(jīng)傳到了他們耳朵。
“孬種！你們手里的是BM16??！德國最新式的射機槍，還怕一個老頭？”張凱龍像是怒罵，又像是鼓勵提氣！
看走路姿勢，這第二個老頭更像李國華，我?guī)缀蹩梢詳喽ㄋ矐?yīng)該是復(fù)活了的尸偶，只是這么一比較，剛才轉(zhuǎn)了一圈又離開的應(yīng)該是個正常人?。∷质钦l呢？
我雖然疑惑，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空讓我想這些。之見黑衣老頭已經(jīng)像猴子一樣的爬到了墻上。
“不好!大家趕緊行動……”
張凱龍見識過這種人動作之快，自然不敢怠慢，要是再出人命，怕是他也擔不起。
一剎那，我突然有了個想法，便急忙拉住了正要出擊的張凱龍。
“龍哥！咱們就算抓住他，和上次一樣，并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br/>
上次雖然抓住了李國華，可之后命案還是繼續(xù)發(fā)生，所以我覺得就算再把這個兇手抓住，還是治標不治本。
張凱龍點點頭，反問我：“你有什么計劃么？”
我回道：“我想先來個‘打草驚蛇’，然后再來個‘請君入甕’……”
我想讓張凱龍他們故意驚擾這老頭，然后我跟蹤他，只要找到尸偶的老巢，就能抓住幕后的操縱者，這樣才能治本！
當時情況緊急，張凱龍猶豫了片刻，還是同意了，他拍了怕我的肩膀，輕聲道：“兄弟，辛苦啦！一定小心！”
我想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張凱龍算了解我的身手，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賭一把！
張凱龍四人爬到了程振紅家的墻頭上，他故意喊道：“你們是不是看到有人進了這院子？”
其他幾個警察也很默契地回道：“是??！是?。倓傔M去。”
我則躲在一旁的角落里。
不到一分鐘，之間一個黑影鬼魅般地從程振紅家的院子里翻了出來，又鬼魅一般地順著墻根向南跑去。
我視力好，腳下速度也不慢，自然悄悄的尾隨了上去。
一路尾隨，先是離開了村子，到了村南的野地里，然后繼續(xù)向南。
十幾分鐘后，遠遠的我就聽到了河水的流動聲，心里一咯噔，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這是到了黃河邊上了。
那人身影急速，而且差不多是勻速前進，這更讓我覺得這不是一般的人。
這一段黃河是在老廟村的上游，基本是個溝壑縱橫的丘陵，自然行進起來速度慢一些，這恰好給我提供了很好的隱蔽藏身的地方。
說來也怪，這老頭只顧自己向前跑，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又是沿著黃河跑了一個多小時，他停在了一個斷崖前。
這懸崖形狀奇特，就像把一個山峰從三分之二處，一劍劈斷了一樣，而且整個山峰上到處都是大樹，密密層層的，在夜幕里顯得尤為陰森可怕。
看他停住了，嚇得我趕緊躲在了一側(cè)的土疙瘩下?？尚伴T的事又發(fā)生了，等我悄悄探出頭時，老家伙卻不見了！
我四處望望，這附近除了這個突兀的小山崖，別無它物，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進入到了山崖內(nèi)。
難道這懸崖上有個隱蔽的山洞？當時看到老頭消失后，我第一時間是這么想的。就像之前在賀蘭山一樣，山洞入口用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藏了起來。
為了不暴露，我極其小點地挪到了靠近懸崖不足五十米的一個小坡前，極目望去，只看到許許多多的樹根像蛇一樣纏繞著，并沒有看到有洞口。
再看這懸崖的一側(cè)，立著一塊兩米多高的巨大石碑，上面刻著“亂墳崗”。
我雖然沒多少文化，可這三個字是啥意思還是很清楚的，看看四周的夜色，我后頸就是一涼，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不貿(mào)然行動，先回去通知張凱龍，否則被弄死在這鬼地方也沒人知道。
我把這一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張凱龍，他聽了也是駭然，天一亮，就抓緊集合了專案組的三十余名特警，開著五輛車，直奔昨晚那處奇怪的懸崖。
在車上張凱龍聯(lián)系了地質(zhì)局的朋友，把我描述的情況復(fù)述了一遍，問他朋友這是啥地方。
他朋友聽到“懸崖”和“亂葬崗”立刻就回道：這是“黃灘亂葬崗”。
所謂的“黃灘亂葬崗”，是我國成立后，當?shù)毓芾聿块T命名的。
原本這附近有兩個村莊（現(xiàn)在幾乎沒人記得村名了），可是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被日軍屠了村，把所有的男人和年長的女人趕到了這黃河灘的懸崖邊，然后先是機槍掃射，再然后上刺刀亂捅，最后澆上汽油焚燒了。
當時年輕的女的就跪在河灘上，親眼目睹了這令人發(fā)指的一幕，看到自己的父親、兄弟、丈夫，慘死。
有點當場就瘋了，這些瘋掉了被禽獸們輪了幾遍后，同樣殺死在這懸崖前，剩下忍辱偷生的，則被擄去當了慰安婦。
戰(zhàn)爭勝利后，當?shù)刎撠煹木土⒘艘粔K石碑，算是紀念在這里慘死的幾百個群眾。
因為附近的兩個村子的人幾乎都死在了這里，就算僥幸逃過一劫的，也選擇了痛走他鄉(xiāng)，久而久之，這四周就成了一片荒無人煙之地。
據(jù)說有的漁船恰逢晚上經(jīng)過這里時，有時候會看到有黑影在懸崖前一閃而過，甚至能聽到哀嚎的痛哭聲。
越是這樣，越是沒有人敢靠近這片地方，直到今天。
……
兩個小時后，五輛警車開到了距離懸崖最近的一條土路上，然后全副武裝的靠向懸崖。
張凱龍原本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經(jīng)歷了這些事，他也有些動搖，不斷地問我，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看到遠處的懸崖和密密層層的樹，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警察喃喃道：“這樹怎么長成了這個樣子！”
他這么一說，我下意識地再次望了一眼，突然心里就是一咯噔??！對?。∵@樹長得有些邪門，無論大小粗細，都是朝西傾斜，我好像記得師父留下的書中有過類似的記敘，好像是叫什么“陰穴”，也就是一處風水極其差的古墳。
我這才琢磨過來，這懸崖本身也有問題??！我們這一帶是平原，雖然部分地方有小山丘，但是靠近黃河這么近的地方，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懸崖?。∵@么一分析，真的覺得它很像是一個巨大的古墓的封土。
所謂“陰穴”其實也是一種相對的說法，也許在幾百年前，剛剛葬下墓主人時，這里是一處風水極佳的墓地，可是隨著周圍環(huán)境的變化，特別是河流村落的變遷，導(dǎo)致風水俱佳之類變成了極差之地。
大概這就是“風水林流轉(zhuǎn)”吧！
我們慢慢的靠向這懸崖，幾十把狙擊槍口瞄準了山崖下，就算真的蹦出個尸偶，一陣亂槍掃射，也能打成稀巴爛。當時恰是晴朗天，東方的紅日緩緩升起，這也給所有人壯了膽——也許大家都有這么一種意識：妖魔鬼怪怕光天化日。
大約距離山崖不到五百米時，地面上開始出現(xiàn)雜七雜八的巖石和一層層的溝壑，昨晚我就是靠著這些遮擋物悄悄靠近山崖的。
“停!”
我和張凱龍走在最前面，他突然一揚手，小聲了喊道。
“咋啦？龍哥！”
我條件發(fā)射般地四處往往，忙問道。
“小振！昨晚你自己跟蹤兇手的吧？”張凱龍問我。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回道：“是?。 ?br/>
“可是你看！”
張凱龍指著地上的腳印說。
我掃了一眼，渾身就咯噔一下，地面有清晰的三個人的腳印，其中“S”形花紋鞋底的是我的，能看得出一來一回，共兩趟，另外兩個人的腳印是平底鞋的，咋看上去差不多，但稍微仔細看，明顯能看出不是一個人的。
更讓人疑惑的是，這腳印只有靠近山崖的，而沒有離開的，這就說明，昨晚到現(xiàn)在，除了我，另外還有個人來過這里。
張凱龍小聲對我說：“會不會是昨晚出現(xiàn)的第一個老頭呢？”
我點點頭，回道：“很有可能??！”
我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了昨晚那人鬼鬼祟祟的樣子，看樣子那應(yīng)該是個人啊！難道除了我、警察、尸偶背后的操縱者，還有人插手這件事？
當時也是箭在弦上，張凱龍命令繼續(xù)前進。
一行人靠近到山崖邊上時，幾乎每個人都是滿身的汗。
到了這里，依然沒什么危險，大家也都松了口氣，再看巖壁，除了到處是橫七豎八互相纏繞的樹根，并沒有明顯的洞口。
“大家四處找找有沒有洞口！”
張凱龍喊道。
三十幾個專案組的特警立刻四散開。
說來也怪，這山崖四周都是河沙，人經(jīng)過后，會留下清晰的腳?。ㄒ驗楹訛┱趽跷锷伲L又大，腳印只能留兩三天，而且一天比一天模糊），可這山崖邊上卻鋪著一層青灰色的巖石，根本留不下腳印。
偉大領(lǐng)袖毛爺爺說過“人多力量大”，這話一點也沒錯，不到兩分鐘，有個警察就喊道“找到了！”
我們尋聲望去，他在一側(cè)的巖壁下面，扒拉開密密層層的樹根和野草，發(fā)現(xiàn)了一個足以容納一個胖子自由進出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