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早,師兄在睡一會兒吧!”露華濃床榻上坐了起來,透過窗棱,可以看到外面未亮的天色。
“你……”月炎看著整理好自己的露華濃,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閃電已經飛速跳到地上,它在床榻便上伸著懶腰,尾巴不停地搖晃著。
“我要帶閃電出去跑跑!順便打獵回來。師兄有沒有人想吃的?我去山下和村民們換?”露華濃低下身子,將鞋子穿好,然后腳在地上踏了兩下,讓身體的血活絡活絡。
露華濃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月炎,“你自己一個人……”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擔心。
月炎笑了笑,然后竟然用手杵著床榻,緩緩坐了起來。
露華濃目露驚訝之色,“師兄!你好了?”
“你也不過是在這附近同閃電跑跑,這個時候怎么會有危險,而且,眼下我自保沒有什么問題。放心吧!”月炎也沒有想到自己恢復得這樣快,他剛剛只是覺得自己身體有了力量,結果沒想到竟然可以坐起來。
他自己的傷自己清楚,當日為大哥療傷的時候,內傷始終未愈,后來又在火藥中……他那時,真的感受到自己筋脈寸斷的撕裂之感。
看著露華濃和閃電奔跑出去的身影,他知道……他的小露珠只是害羞了……
月炎搖頭淺笑著。
忽然,他神色一肅,“出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錦衣男子神色恭敬地推門而入,他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其中的男人,正是魏無。
幾人單膝跪地,“參見二少爺?!?br/>
月炎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起來吧!什么時候跟來的?都有誰知道?”
那為首之人,乃是肖一杰,是月府主人,也就是月炎的父親從小給他安排的暗衛(wèi)。
肖一杰幾人起身,均是恭敬地垂首而立。
“回二少爺,屬下等人一路尋找,剛剛到此處,您就發(fā)現(xiàn)了。此事,還沒來得及同別人說?!毙ひ唤苄⌒牡卣f著。
肖一杰作為暗衛(wèi),自然是吃過苦的,倒是他身邊的魏無和魏雙二人,看著這簡陋的木屋和床榻上陳舊的棉被,露出些心酸之色。
畢竟魏家兄妹是作為月炎的伴讀侍從長大的,情誼自然不同。
“武國如今有什么動靜?”月炎沉吟片刻,還是問了:“大哥如今……傷勢如何?”
“武國如今有已經撤出西陳,不過……似乎也并沒有全部回到邊城。大將軍傷勢不重,如今……已經安排隊伍陸續(xù)啟程返都?!毙ひ唤芄暬卮?,“大將軍多次派人去耳山腳下找二少爺,但是一直無功而返,可是大將軍一直沒有放棄?!?br/>
月炎的手指輕輕在床榻上動了動,“你是說……武國的士兵依然停留在西陳外圍?”
肖一杰搖搖頭,“不能說是外圍,畢竟……距離西陳還有很遠的距離,可是,他們并沒有進入變成返都。總覺得……似有什么陰謀?!?br/>
“想來,武禹辰也沒死?!痹卵渍Z氣篤定地說道。
肖一杰輕嘆一聲:“的確,禹王更早被武國的人救了回去,猶在大將軍安排小隊尋找之前。本來當日在搜尋二少爺的同時,也是希望可以找到禹王的尸體,結果卻發(fā)現(xiàn)武軍的兵器,想來……他們速度比我們更快?!?br/>
“這沒有什么稀奇。定然是武禹辰當日意識清醒,躲過大哥當時的人手,隨后又發(fā)出信號。這個禹王……真是不能小視?!痹卵讛肯卵?,無論武功還是計謀,似乎這個禹王……都不能輕視,這……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禹王有在人前出現(xiàn)過嗎?”月炎在估量武禹辰的傷勢。他如今能恢復,是趕巧小露珠發(fā)現(xiàn)了幽冥草,而武禹辰是否有這種機遇呢……他睫毛輕動。月炎覺得,武禹辰不會那么簡單死掉的。
“并未?!毙ひ唤艿吐暬卮?。
月炎看向魏無,“耳山下的火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有人向大將軍高密,屬下只尋得些蛛絲馬跡,并未發(fā)現(xiàn)是哪個……”魏無有些羞愧。
“既然敢做,想來自然是身份隱秘,否則,也不可能在武禹辰眼皮子底下作亂!這個人,不可能輕易暴露的。既然此人直接同大哥聯(lián)系,想來……算了,你們不需要再查下去。”
“可是……”魏雙一臉不甘,大將軍實在太過分了。殺掉禹王的確是很重要,可是也不能傷及二少爺??!而且她都聽大哥說了,若不是二少爺即使回援,恐怕大將軍就……這簡直是恩將仇報,毫無手足親情!
“二少爺可要回去?”肖一杰斂眉問道。
月炎的目光閃爍一下,微微張口:“不,再……等等吧!我這里安全無虞,你們不必擔心。倒是武國禹王……你們需要小心警惕。我總覺得……”月炎長長地嘆息一聲。
不知道是夢的關系,還是當日交手武禹辰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他總覺得……這個人,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您不隨我們回去?”魏雙貝齒緊要下唇,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二少爺寧可待在這樣簡陋的地方,也不回燕國。
“小露珠快回來了,你們自去忙吧!記住,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武國的動向,他們始終對著燕國虎視眈眈。禹王的出現(xiàn),絕對不只是破壞礦山那么簡單,你們要時刻小心盯著,看看他們到底有什么陰謀。此次武禹辰在大哥手上吃了這么大的虧,他絕對不會甘心,勢必要卷土重來?!痹卵卓戳丝赐饷娴奶焐?,如今天空已經泛白,想來小露珠快回來了。
肖一杰微微行禮,就準備離開,魏無卻是動也未動,“我同二少爺要說幾句話。”
見月炎并未反對,肖一杰點頭道:“我們在外面等?!?br/>
他未理會一邊的魏雙,而是大步走了出去,畢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月炎,如今月炎平安無事,其他的事情,他也不關心。
“你怎么還在?”魏無看著魏雙,眼睛微微瞪著。
“哼!”魏雙見月炎并未開口挽留,有些不甘心地扭身走了出去。
魏無輕步上前,“你的傷到底怎么樣!你不知道……我當日過去尋你,看到那幾乎被火藥炸開的山頭,真是……就你傻!我看這就是個陰謀!”
月炎低眉嘆了一聲,“算了,大哥也許只是……太過于心急。剛剛一杰不是說了,大哥派了幾隊人馬尋我。”
“尋你?你安知不是為了尋禹王?”魏無有些怒其不爭,他不明白,為什么月炎就是沒有要同大將軍爭奪的心!兄弟二人中,明明二少爺武功、智謀、人品……都勝過大將軍。
如今鎮(zhèn)國將軍府勢微,不是更應該有能者擔之。
“魏無。”月炎認真地看著眼見的好兄弟,“從我離開將軍府,去了……那天,我就已經放棄了繼承將軍府的權利,你應該明白的。而且……我從無同大哥相爭之心。”
“我不是一定要讓你去爭奪!可是如今你自己看看!不爭,你還有活路嗎?以你的個性,難道真的借此機會歸隱田園?你放心將軍府,放心燕國的百姓?”
看著月炎依然有些蒼白的臉色,魏無輕嗤一聲,“你放心不下,對嗎?因為你覺得你出生在將軍府,就有保護燕國,保護百姓的責任。的確,從小,將軍就是如此教導我們的!就算你在山上習武這些年,想必這種責任,也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你的骨血之中。對!作為燕國子民,我認為這樣做沒錯!但是,難道你不應該首先保護好你自己嗎?”
“大哥他……”月炎知道,魏無說得如此直白,都是為了他好,否則,魏無怎么敢當著他的面,如此大放厥詞。正因為他們的兄弟情義,魏無才敢如此開誠布公。
可是……月炎想到大哥曾經的好,以及大哥身上擔負的責任……他……雖然不能說沒有怨,但是,他還是可以理解大哥的。
“我總覺得……大將軍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魏無因為還沒有調查出來,所以,也沒辦法直接說月鴻就是對想要置月炎于死地。畢竟那種情況,月鴻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為了燕國。
月炎嘴角無奈一笑,“這也沒什么,畢竟……我有許多事情,也沒有告訴大哥,不是嗎?就像如今我倆的談話,我相信,大哥身邊的人也定然會讓大哥防著我的。”
“這怎么一樣!”魏無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畢竟,我只是提醒你防范,可沒有讓你直接用火藥去炸?!?br/>
“我明白,你放心!我以后……會注意的。倒是武國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小視,我總覺得,武國在醞釀著什么大陰謀?!?br/>
魏無一愣,“你可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月炎輕輕搖頭,“若是發(fā)現(xiàn),我怎么會不說?!彼纯创罅恋奶焐澳銈兛熳甙?!小露珠要回來了。”
魏無忽然上前,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這個就是你師妹吧!是那個露華晴的姐姐?真有眼光!露華晴根本比不上!這姑娘厲害了,一個人不知道怎么將你救出來的。對了,你當時躲在那里?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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