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軍終于趕到了常山郡。與此同時,離常山郡冶元氏縣還有二十里路的趙翔也接到了河東的發(fā)來的戰(zhàn)報。
安邑城軍民斷糧三天后,漢軍終于擊潰圍困安邑的黃巾。成功解救安邑。
安邑城的守軍和居民還剩一口氣。就算到如此危機的關頭。盧植依舊沒有放縱守軍搶糧。僅僅是砍了幾個大商家的腦袋。
黃巾大統(tǒng)領褚飛燕在軍中被自己的副將高升暗算。褚飛燕憤然斬殺高升,自己也是身負重傷。加之其軍亦被漢軍擊潰。
褚飛燕無顏回軍面見張角。于是領著殘余的九萬黃巾,往黑山一帶去了。
于此同時,黃巾派往安邑增援的部隊也紛紛以大小方為單位脫離了黃巾序列。在河北,河東,河西等地流竄。
皇甫嵩同時在戰(zhàn)報中要求趙翔:即刻派郡尉或是親自率領常山郡卒向安平郡集結,三日內必須到達。延誤怠慢者,軍法論處!
趙翔將用絹布書寫的戰(zhàn)報,遞給身邊的薛歌。眼中浮現一抹凝重。
“孟克,你也看看吧?!?br/>
薛歌看完卻是蹙眉:“主公,此行,最好不去。若實在不行,主公可命一校尉領著常山郡卒去即可?!?br/>
言外之意,趙翔聽得分明。
朝廷嚴令不得招安黃巾,慶豐軍的出身卻。。。
趙翔扶了扶前額:“便讓伯謀領著郡卒去吧。”
薛歌微微點頭。
趙翔高喝道:“傳令!加快行軍!盡快趕到元氏縣完成交接!”
廣宗。張角躺在床頭,面容滄桑而又黯淡。原本豐潤的臉頰也在這幾日迅速的枯瘦下去。
張角的床邊,其弟張梁正在垂耳聆聽張角的話語。
張角慘白干裂的嘴唇輕動,發(fā)出的聲音嘶啞而又緩慢:“都。。安排好了么?”
張梁點點頭,恭聲答道:“兄長放心,已經給郭太,楊奉等人下達密令。讓其領軍潛伏起來,保留有生力量,以待來日?!?br/>
張角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雙手扶著床沿,費力的坐起身。
張梁趕忙上前攙扶。張角擺擺手,精神似乎好了三分。接著問道:“漢軍是不是已經在向廣宗方向集結了?”
看到張梁面露難色,張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輕笑:“梁弟,沒事。某的身體自己知道,暫時沒什么大礙?!?br/>
張梁這才說道:“安邑一役,我三十萬主力被漢軍擊潰。皇甫嵩不作休息,連夜發(fā)布軍令。命令各郡縣出兵向安平郡集結?!?br/>
“這皇甫嵩用兵極其狠辣,絲毫不體恤手下將士。我據我軍穎川逃回的士卒回報。那漢武卒在穎川戰(zhàn)后也是晝夜趕路,沒作絲毫休息趕到的河東郡?!?br/>
張角聞言,充滿病態(tài)的面容終于起了一絲漣漪:“這不是他皇甫嵩狠辣,而是他統(tǒng)領的那北五校將士太過強悍。。真是一支精兵啊。。。”
“但就算是這一支精兵,已經快被他皇甫嵩自己玩死了!”張梁回答道:
“漢武卒絲毫不得喘息,皇甫嵩還敢如此鞭策下屬。弟認為,黃巾必將能在安平重創(chuàng)漢軍!”
張角聞言,卻是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角。眼中的倦意越來越濃:“梁弟,無論如何,要小心漢軍。?!?br/>
張角在張梁的勸說下昏沉睡去。
張梁看到張角昏睡的模樣,心中掀起悲意。
張梁走到門口,叫來張角的親兵隊長張闿:“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踏入大哥的房間,違令者。。”
說到這里,張梁這個只會讀書的呆子眼中終于起了一絲狠厲。
“斬!”
張梁出了張角房間,徑直來到大廳中。
大廳中,黃巾軍剩余的各方渠帥都守侯在此。
張梁突然高聲道:“天公已經決定,就在安平郡盡起大軍,同漢軍決戰(zhàn)!”
張梁看了看下首紛紛盯著自己的黃巾將領,喝道:“管亥!”
一個身長九尺的黃巾將領立刻出列單膝跪地:“末將在!”
這個黃巾將領身材很是魁梧,面容堅毅。下巴上長著鋼針般的短胡。
“命你率本部兩萬人馬為先鋒。先行出發(fā)迎擊!”
“末將得令!”
一個接一個命令被張梁傳達下去。此刻的他卻是絲毫不知道。
死亡的烏云已經跟隨著漢軍,來到安平上空開始回蕩。
安邑城,北五校的營地內。
漢武卒已經連續(xù)進行了好幾場高強度的大戰(zhàn)。前日擊潰安邑黃巾后,皇甫嵩終于下令北五校在安邑休整一日。
皇甫嵩卻令朱儁帶著漢武卒中的四千騎兵。在馬尾處綁上樹枝,在安邑前往安平的官道上掃蕩起巨大的塵埃,用以惑敵。
時間已經慢慢到了下午,往日喧囂的軍營此刻卻是死寂無比。除了值守的皇甫嵩親兵。所有士卒都疲憊不已,睡的很沉。
一絲斜照的夕陽透過帥帳,將金光鋪灑在皇甫嵩身前的案幾上。
皇甫嵩這才注意到天色,放下了手中木簡。
公偉,應該快回來了。
皇甫嵩心中默默想到。
果然,皇甫嵩身前的案幾開始輕輕震動。隨即有親衛(wèi)入賬稟報:副將軍朱儁已攜騎兵回營。
朱儁很快來到帥帳,同時身后帶著一個青年男子。
這男子兩耳幾乎垂肩,雙手也是奇長。正是一心想搭救恩師的涿郡劉備。
劉備帶著他的兄弟和鄉(xiāng)勇,在官道上遇見漢軍的騎軍。卻是差點被漢騎軍當成黃巾奸細一個沖鋒踩了。
好在劉備這廝機靈無比,趕忙命令鄉(xiāng)勇大喊“漢軍威武。”這才止住了漢騎軍的沖勢。
朱儁對于劉備的印象還不錯。
因為其舉止得體,還時不時不露聲色的大拍朱儁和漢武卒的馬屁。當然有些也確實是發(fā)自劉備的肺腑之言。
“真是天下無雙的精銳??!”劉備看著漢武卒的騎軍,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炙熱。
若某的手中也有一支這樣的軍隊,天下之大,又有哪里去不得。
感覺劉備這家伙還不錯,加上他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以后,所以朱儁把他和那五百鄉(xiāng)勇也一并帶回軍營。
至于劉備所說的助戰(zhàn)之言,朱儁權當沒聽見了。漢武卒何時需要這些鄉(xiāng)勇來助戰(zhàn)了?
就連各地的正規(guī)郡卒,那也是聽漢武卒調遣。而不是助戰(zhàn)。
中山靖王之后?皇甫嵩聽完劉備的自我介紹卻是哂笑。
不過考慮到朱儁的面子?;矢︶赃€是讓劉備就留在營中聽調。
揮手讓劉備退下后,皇甫嵩眼睛直直的盯著朱儁。
對于皇甫嵩而言,劉備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朱儁,才是自己得力的助手?;矢︶缘统羻柕?“成功了么?”
朱儁的回答卻十分干脆利落:“絕對沒有問題!”
“好!”皇甫嵩狠狠擊節(jié)。眼睛慢慢瞇起,從中透出駭人的兇光:張角!準備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