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時候,林夏看到華依一微笑著的臉,她說:“你來啦?!?br/>
“嗯?!绷窒男Σ[瞇的點頭,接過拖鞋換好進(jìn)屋,一邊問道:“那個白癡呢?”
“他還沒有回來。”
“請人吃飯還遲到啊,那家伙太囂張了?!绷窒男χf:“我能幫什么嗎?”
華依一搖搖頭,“今天又大師下廚,我們等著吃就好。”
“大師?”林夏有點緊張,“伯父在家啊?”
廚房聞聲走出來的蘇少庭笑了,“怎么說我的年齡也不至于是伯父吧,小妹妹?”
“誒?這位帥哥莫非是華小姐傳說中的男朋友?”林夏狡黠的笑。
一邊華依一點點頭,而蘇少庭則一副正是在下的表情。
“如你所想,我男朋友蘇少庭。這位是,嗯…..小揚的….好朋友。林夏?!?br/>
“哦?!碧K少庭意味深長的笑道:“久仰久仰。小揚的好朋友?!?br/>
“承認(rèn)承認(rèn),不必著重強(qiáng)調(diào)好朋友啦!我跟那個家伙交情一般般?!?br/>
“是嗎?”蘇少庭看著華依一說:“那我們的交情,在你眼里不會也是一般吧?!?br/>
“姑且就算非一般吧。”
“非一般是哪般?”蘇少庭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趨勢。
倒是林夏笑道:“行了啊,再說下去少兒不宜。趕緊的準(zhǔn)備開飯,兩位?!?br/>
準(zhǔn)備上菜的時候華小揚回家,林夏放好碗筷,回頭看到華小揚就笑得直不起腰來?!叭A小揚….華小揚….你那是…..哎,太搞笑了….你這個樣子…..太好笑了。”
蘇少庭不明白,上班穿一身正裝很平常啊。
華小揚走過來,咬牙切齒的說:“您老慢慢笑啊,別咬了舌頭?!?br/>
林夏看到華小揚生氣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華小揚…..西服….你也太扯了。真不是蓋的?!?br/>
“不準(zhǔn)笑?!比A小揚伸手捏住林夏的臉,“你再笑就滾回去。”
林夏痛得怪叫,伸腿重重的踢了一下華小揚。他這才松了手,說:“痛死了,沒吃飯就那么大力氣。你這白癡。”
林夏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你才是白癡。我也很痛好不好。”
“好了好了,小揚你上樓換身衣服再下來吃飯吧?!比A依一說。
“哦?!比A小揚上樓前趁林夏不注意扯了一下她的馬尾,“白癡?!?br/>
林夏吃痛,怒道:“華小揚,你去死啦。”
蘇少庭看著這對活寶,對華依一說:“嗯,這兩個人,差不多到時間了?!?br/>
“我也這么覺得?!比A依一說:“我?guī)湍惆巡硕顺鰜??!?br/>
“先留一些給伯父回來吃?!?br/>
華依一微笑著看著他,“你有什么居心?。俊?br/>
“不是增加印象分,好早點….”
“吃飯啦?!比A依一背過身去,臉紅的一塌糊涂。
吃過晚飯,華依一和蘇少庭出去散步。留下華小揚和林夏刷碗。好不容易在斗嘴聲中結(jié)束任務(wù)。林夏解下圍裙,看看時間,“好啦,謝謝你的盛情款待。我回家了?!?br/>
“我送你?!?br/>
“不要。姑奶奶幾步就沖回家了。”
“廢話那么多?!比A小揚拿了鑰匙,把那雙淡藍(lán)色的板鞋扔到林夏腳邊,“趕緊的啊,走了走了?!?br/>
兩個人走在夜色彌漫的街道。華小揚看看林夏,這丫頭還是這樣,簡單的針織衫,牛仔褲,板鞋,清爽的馬尾。說到變,好像,大概,貌似比以前好看了一些。
“看什么呢你。”林夏說,“走路看地面啊,掉進(jìn)下水道別喊我救命?!?br/>
“切,脾氣還是這么爛?!?br/>
林夏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華小揚。
“我和陳思分手了。”他這么輕描淡寫的說著,讓林夏的腳步有一秒鐘的停頓。
“嗯?!?br/>
華小揚停下腳步,“你嗯什么嗯?”
“表示我聽見了知道了我沒有任何意見要發(fā)表?!?br/>
“我說,你這….”
“誒,去吃冰激凌。我請客。”林夏打斷華小揚的話,快步走進(jìn)路邊的kfc。
買了兩份圣代,華小揚扯著林夏的胳膊坐下來,說:“吃完了再走。”
“干嘛不講話?!比A小揚問林夏,她真吃得那么認(rèn)真嗎?鬼才信。
“別吵,想事情。”
“想什么?”
“嗯….昨天陳霽霖說到我找工作的事情?!?br/>
“找什么工作?”陳霽霖,切,又是那個家伙。
“你玩十萬個為什么啊,不找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工作。”
“找不到就算了?!?br/>
“你閉嘴。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嗎。”
“反正我決定了養(yǎng)你啊,找不找工作無所謂。”
“誰要你養(yǎng)。我堂堂新世紀(jì)新女性,自力更生,奮發(fā)圖強(qiáng),為車為房。”
“你自力你的,我養(yǎng)我的,關(guān)你什么事?!?br/>
“你….”
“你什么你,吃完了趕緊走。”
“不吃了,走。”
“浪費資源,浪費金錢,你還新女性?!?br/>
“華小揚,你去死啦?!边@家伙,真讓人抓狂。林夏狠狠吃了兩口,然后怒氣沖沖的走出去。
華小揚跟在后面,“喂,別以為練了凌波微步我就趕不上你啊?!崩〉椭^直往前沖的林夏,華小揚一驚,這家伙,怎么哭了。
“白癡,華小揚你才是白癡。明明一直是我在趕你的腳步。明明是你一直走那么快,明明是…..”
華小揚伸手溫柔的擦干凈林夏嘴角的冰激凌,心疼的抱住她,“我不是在認(rèn)錯了嗎?你就給個機(jī)會我吧?”
“我才不要你養(yǎng)?!绷窒囊话淹崎_華小揚。
“那你養(yǎng)我?!比A小揚笑著說:“你養(yǎng)得起就養(yǎng)我吧。”
“你小看我的實力?!绷窒牟林樕系难蹨I。
“白癡。”華小揚走過去緊緊的抱著她,“不管你有沒有實力,老老實實當(dāng)我一個人的白癡就好。”
“我不是白癡。”
“那我是?!?br/>
“我不要白癡做男朋友。”
“那我要白癡當(dāng)老婆怎么辦?”華小揚松開林夏,在口袋里左找找右找找,“不是沒帶在身上吧?!?br/>
“你搞什么鬼?”
華小揚攤開右手,說:“這是我的第一份薪水加上我小小的儲蓄?!?br/>
林夏看著他手掌心那枚戒指,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你給華依一紙條的那天,我買了這枚戒指。我知道你會回來?!?br/>
“你玩什么啦?”林夏的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求婚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求婚?你這是哪門子求婚???”
華小揚把戒指戴在林夏的無名指上,說:“誒,剛剛好。那就這樣了啊。”
“什么就這樣?。俊?br/>
“就這樣啊?!比A小揚握著林夏的手,“反正戒指你戴著剛好合適。不準(zhǔn)說我去死,不吉利?!?br/>
“…….”
“別不說話?!?br/>
“你不是也沒說話嗎?”
“我可是有行動?!?br/>
“我也有行動啊。”
“你做什么了?”
林夏舉起手晃了晃,“這個?!?br/>
“白癡。”
……
言辰很喜歡看林尚遠(yuǎn)逗紅豆玩的場景,他其實比自己要稱職。林尚遠(yuǎn)很有耐心,他能準(zhǔn)確的知道小娃娃要什么,想做什么。夜里常常是他起來看孩子。有時候言辰看著紅豆熟睡的臉孔,這個小生命就這樣滲入她的生活,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孩子的身上延續(xù)著她和林尚遠(yuǎn)的血液和靈魂,她是他們之間最真摯的存在。孩子讓他們的生活更真實,也讓言辰更有勇氣。她學(xué)著去做一個好媽媽,學(xué)會明白孩子的呀呀細(xì)語,學(xué)會懂得孩子清冽的笑聲。她想看著孩子長大,想和林尚遠(yuǎn)一起變老,她有著太多太多女人擁有的心愿。
她的丈夫,林尚遠(yuǎn)。依舊有著一雙溫暖的手,依然對她呵護(hù)備至。幸福就是這樣了,言辰很滿足與所愛的人共同感受生活的細(xì)碎美好。
做好午飯,她等著林尚遠(yuǎn)回來。他抱著紅豆出去散步了,今天的天氣很好,五月的陽光明朗,習(xí)習(xí)微風(fēng)。她聽見電話的聲音,關(guān)了火出去接電話。
電話那邊米易明朗的聲音傳來,他說:“言辰,我家紅豆呢?”
言辰笑了,“紅豆啊,和她家爸爸出去散步了?!?br/>
“什么嘛,我想聽聽我干女兒的聲音?!?br/>
“她回來了我打電話你?!?br/>
“也好。注意別讓她著涼了?!?br/>
“我知道。”
“你別抽煙了,也別喝酒。”
“我知道,我沒有啦。”言辰懊惱的說:“米易,你比林尚遠(yuǎn)還嘮叨?!?br/>
“是嗎?呵呵,下一站我去三江哦?!?br/>
“那里很漂亮?!?br/>
“是啊是啊,據(jù)說是這樣。我到了打電話給你?!?br/>
“好,路上注意安全?!?br/>
“有空去彼時看看,肖克那小子怎么在整?!?br/>
“知道了。”
“我掛電話啦。”
“好?!?br/>
走進(jìn)來的兩人,是一對年輕夫婦。林尚遠(yuǎn)認(rèn)出來,那個眉眼溫柔的女人前天來過,她很喜歡一幅靜物畫。
果然兩個人在那幅畫前停留了。
“你喜歡。”
“嗯?!?br/>
“你就喜歡這種風(fēng)格。看起來還不錯?!?br/>
“那再選一幅畫送給爸爸?!?br/>
“….”
林尚遠(yuǎn)發(fā)現(xiàn)那個氣宇軒昂的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冷著一張臉走開。他妻子跟過去,握了他的手,說:“這個周末是爸爸的生日?!?br/>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
“你是他身邊唯一的至親?!蹦悄腥诉€是沒有回答,女人收起笑臉,說:“蘇少維,不要這么任性,你都多大的人了?!?br/>
那人皺了皺眉,女人伸手撫著他的眉頭,微笑著說:“不要皺眉啦,總這么皺眉你會老得很快,到時候我就不要你了?!?br/>
“你敢。”男人壓低了聲音,說:“你給他選,我不知道他喜歡什么?!?br/>
女人點點頭,笑著挽起男人的胳膊。
兩個人把選好的畫指給林尚遠(yuǎn)看,說是要現(xiàn)在拿走。林尚遠(yuǎn)請他們坐下稍等一會,然后叫言辰出來包畫。言辰推著小紅豆出來,那個女人看到紅豆,松開丈夫的手走過來,蹲下身看著紅豆,對言辰說:“她的眼睛好漂亮?!?br/>
言辰笑了,“嗯,眼睛像媽媽?!?br/>
姜子郁抬頭看了一眼言辰,再看看孩子,笑著說:“真的呢。我可以摸摸她的臉嗎?”
“當(dāng)然可以啊?!?br/>
姜子郁小心的撫上孩子的臉,小紅豆發(fā)出清冽的聲音。言辰道:“小寶寶在笑哦?!?br/>
“是嗎?”
言辰注意到這女人溫柔的臉上浮過一種遺憾的神色。她彎下身抱起紅豆,說:“要不要抱抱她?!?br/>
這女人遲疑著,回頭看著她的丈夫。那個男人對她溫柔的笑,姜子郁小心的接過紅豆,輕聲說:“她好軟好小?!?br/>
“她叫林樂辰?!?br/>
“樂辰?”姜子郁念叨,“很好聽啊?!?br/>
她的丈夫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說:“好了,我們走吧?!?br/>
“嗯?!蹦桥溯p輕把紅豆送回言辰手里,說:“小樂辰,拜拜哦?!?br/>
目送兩個人走出門去,言辰看著身邊的林尚遠(yuǎn),說:“老天對我真好?!?br/>
林尚遠(yuǎn)接過言辰懷里的孩子,然后一手擁著言辰,“他對我也不錯。”
晚上言辰來到彼時,肖克正在吧臺里發(fā)呆。她走過去推推他,“不好好做事想什么呢?”
“言辰你來啦?!毙た嘶剡^神來。
“給我一杯水?!?br/>
“是米易叫你來盯著我吧,那個家伙。自己跑出去旅游,扔下我一個人??蓯??!?br/>
“你剛剛在想什么,那么專注。”言辰狡黠的笑。
“沒。我就是在看那個人。”
言辰順著肖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四十多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那好象,是米易的爸爸。”言辰站起來。
“他這一個星期每天都來,次次坐到打烊才離開。你說,他是不是來找米易的?!?br/>
那個人好像看到了言辰,起身走過來,問:“請問,你是言辰小姐嗎?”
“我是。”
“你知道米易在哪里嗎?”
言辰看到他兩鬢有斑駁的白發(fā)。
“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嗎?”
“并沒有什么事情。”
“他去旅行了。”
“那他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言辰搖搖頭,笑著說:“也許明天,也許明年。”
對方沉默了。
言辰說:“要不,他下次打電話我的時候,我讓他聯(lián)系您?!?br/>
“不用了。謝謝你?!彼坪踹€想問什么,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轉(zhuǎn)身徑直離開了彼時。
“米易不是孤兒嗎?”肖克問言辰,“怎么回事啊?!?br/>
“你啊,就老老實實看店。我回去了?!?br/>
“再來玩。跟米易說早點回來?!?br/>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