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冷冷一笑,瞇起了眼睛。
隨即那被束縛在火繩中的女人身子一顫,頓時慘叫一聲,直接被高高地提了起來。
“想當初,那狗p的矮神也是這般侮辱我的,今天你這一個傀儡還敢來忽悠我!”
現(xiàn)在王雄雖然依舊不知道這女人的來歷,但當初正是她守在這里,引自己入彀,本身已是可惡,不想今天還在這里守著,看樣子是同樣的戲碼還要再演一出。
王雄心念一動,周身頓時散出陣陣詭異氣息。
這氣息中充斥著妖族的兇悍,卻又帶著純正的神族威壓,隱約中似乎還有一絲魔氣。
那女人臉色一變,瞬間感應到了原先自家主人的神威,頓時身體癱軟,周身的氣息混亂,似乎馬上就要散開。
“主人饒命!小影再不敢了!”
“這個居然這么管用?”
王雄見她果然吃這一套,瞬間收了氣息。
這個女子出現(xiàn)的奇怪,行為也很奇怪,王雄還打算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因此不會真的殺死她。
“小影?傀儡也需要名字的嗎?……你的本來面目不會就是這個樣子吧。”
王雄明知故問。
經(jīng)過這一番重生般的修行,此時王雄對自己的法力已經(jīng)有了絕對的把握,但性子中的謹慎卻是一點都沒有改變,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此時他的氣息雖然散去,火繩卻依舊捆得很結(jié)實,那自稱小影的女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或是逃脫的余地。
“小影記得主人的教誨:小影的本來面貌,是有罪的,不應該讓主人看,小影也不能抬頭看主人。還是要主人喜歡的這張臉,才是小影喜歡的?!?br/>
小影氣息喘勻,趕緊說道。
“我去,原來還是把我當成了那個死掉的神。……沒想到這貨還有這么多講究?!?br/>
王雄撇撇嘴,頓時在心里腹誹一番。
此時王雄突然覺得,這個小影恐怕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不過就是個傀儡而已。
只是他已經(jīng)答應過紫盈,會把海族滅亡的事情調(diào)查清楚,而這個小影身上,可能就有那個線索,因此還是耐住了性子。
“看清楚,我是誰!……今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br/>
王雄依舊不死心,揮手將小影低垂的頭抬起來。
“老爺?”
看到王雄的臉,這個所謂的小影顯出了迷惑的神色,隨即卻是一臉的猙獰,瞬間又開始發(fā)作起來,咝咝怪叫,看那樣子簡直就是不把王雄撕碎誓不罷休。
“好吧,明白了?!?br/>
見她這種情形,王雄已經(jīng)明白,這個所謂的小影,正是那種隱藏在海底,計劃將海族一網(wǎng)打盡的詭異黑線。
只是當時有生死輪的壓制,她無法成形,眼前這一個,卻是已經(jīng)成型的所謂完全體。
“只是這完全體,似乎法力還不如那個半成熟的厲害些。這倒是很奇怪?!?br/>
王雄心中疑惑,正想在問些什么,卻見那小影突然臉色發(fā)黑,身體一顫,整個人頓時崩解開來,化作了一團黑色的絲線。
“這是要化整為零嗎?……想逃?”
王雄嘿嘿一笑,心念一動,那火繩瞬間抽動,一變二,二變四,縱橫交錯,轉(zhuǎn)眼間形成了一張龐大的火網(wǎng),將那一叢叢黑線全部包裹了起來。
火網(wǎng)收縮,那一叢叢散開的黑線盡數(shù)被封鎖在里面,一個也逃不脫,轉(zhuǎn)眼間被熊熊大火包裹起來。
不過,到最后時,王雄心中一動,施法將一叢黑線包裹住,抽了出來,其他的則全數(shù)燒了個干凈。
“這個或許可以給出一些答案吧?!?br/>
在法力約束下,那叢黑線依舊在不斷地纏繞揪扯,根本沒有一點瀕死的覺悟。
“這個東西還真是可怕,沒有生死概念,沒有什么恐懼?!㈤_一團線,合起來一個人,倒是真有些詭異,不知道五絕散人那廝對這個有沒有研究。”
神念一動,王雄將那黑線施了幾層禁法,隨后收進了神像赤珠印中。
此時這神印中已然沒有了靈氣,只剩了一個巨大的空殼,在那最深的底部,躺著一只法螺。
這法螺一直沉睡,王雄曾經(jīng)試探了幾次,但都沒有任何的回應,也就不再去管它。
“轟隆……!”
那女人消失,王雄收了火網(wǎng),抽身飛起,剛懸在半空,便聽四面八方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隨即那富麗堂皇的城堡一座接一座的開始崩塌。
轉(zhuǎn)眼間,城堡不見了,城門不見了,甚至周圍的一切小人,花朵,統(tǒng)統(tǒng)消失了。
眼前只剩了一座滿是碎石磚瓦還有荒草野樹的小山。
“這一片幻境,卻不知是仿造了什么地方?!?br/>
王雄臉色不變,直到眼前的場景不再變幻了,才微微嘆氣,轉(zhuǎn)身一縱,飛離此地。
“這些黑線在破滅的海族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又在這個地方出現(xiàn)了,卻不知還有哪里遭了它們的毒手。……”
剛才的情形,與海族的遭遇,讓王雄突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似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地方,在各奔不知不覺間,就這樣消失了。
想了一時,王雄突然覺得有了一種莫名的壓力,似乎冥冥之中,這一切都與他有一絲聯(lián)系。
只是現(xiàn)在那個女人已經(jīng)消失,紫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多的謎團恐怕只能靠他自己去解開了。
“真是奇怪,這些東西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過是這個世界上一個普通的修行者而已,雖說是穿越而來,但到現(xiàn)在看,也不過是運氣好一點而已吧,……還是去辦正事為好?!?br/>
王雄思慮一時,趕緊把那種奇異的感覺甩出去,又琢磨起了眼前的事情。
飛在空中,他突然想起來,原先自己是要去烏弋國的,卻不料半路上生出了這么一件事。
略一思索,王雄還是計劃去一趟這個烏弋國。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聽那玄靜子曾經(jīng)說過,猿公世家就在烏弋國中。
而從莫元吉的記憶中看,這猿公世家之所以能從這小小的烏弋國起家,在整個云祭國南部產(chǎn)生影響,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們家所藏著的一套奇特功法。
據(jù)傳言,正是這套名為的秘法,撐起了這一個大的世家,培育出一個又一個的高手。
“若是能將這一套功法拿來,說不定可以極大地補充一下這妖魂九變,實現(xiàn)真正的突破!”
王雄雖然得了妖圣的首肯,還得到了一套堪稱絕學的妖魂九變的修行法門,但是經(jīng)過兩次修行之后,王雄已經(jīng)很明顯的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妖魂九變,完全就是個半拉子功法。
每一次修行,耗費龐大的靈氣、煞氣不說,其中的風險也是極其巨大。
幾乎每一次修煉,他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賭,第一次差一點被煞氣磨死,第二次有了經(jīng)驗,依舊走火入魔,變作了小熊。
若是再有第三次的失誤,王雄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么好的運氣,能夠再活過來。
“人不能總靠運氣活著,熊也一樣?!?br/>
看到遠處出現(xiàn)的一座座島嶼,王雄心里暗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