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小胖子飛飛給太子司馬哲說不了什么。他并不知道齊秀才闖州府衙門的事，這事李化沒有提前給他說。

    小胖子飛飛只是知道山南縣有黑衛(wèi)，但他怎么都想不到這個黑衛(wèi)居然讓齊秀才給收服了，而且齊秀才還膽子大到闖州府衙門。

    所以，小胖子飛飛想去山南縣了，他是實在不想在京城里面待下去。如果是他手持黑衛(wèi)牌子闖了劉玉的州府衙門，那該多好的。

    司馬哲沒有在小胖子飛飛這里得到什么又用的東西，他只好讓人去山南縣，這是他第一次派人去山南縣。

    他想知道李化到底要做什么。與二皇子的人爭斗是他愿意看到的，但這次的爭斗，他有點怕了。

    ，，，

    皇宮里面的睿帝已經(jīng)把杯子摔倒了楊威的臉上。

    一個秀才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公開拿著黑衛(wèi)派自去州府，還把知府劉玉擠兌的沒有一點臉面。

    這到底是在打二皇子的臉，還是在打他的臉。又或者這個秀才就是個混蛋，為了爭權(quán)奪利，敢什么都不顧。

    “你倒是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鳖５叟^蓋臉的斥責楊威。

    楊威黑著臉說道：“陛下，那山南的黑衛(wèi)送來消息說，就是為了爭權(quán)奪利，那個叫齊光的縣令看不慣劉玉，而且他是為了把山南縣制作坊拿到自己的手里才和劉玉爭斗的?！?br/>
    “那這黑衛(wèi)的牌子是怎么在齊光的手里，你的黑衛(wèi)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那黑衛(wèi)說是他喝醉了，被齊光拿走的。”

    “這你都相信，去，把你派的人叫回京城，你好好審問。這里面不簡單?！?br/>
    楊威低頭說了聲“偌”，就準備退下。

    “誰讓你走的，聽說賀兒去了你的衙門，他說什么？”睿帝又問道。

    “二殿下只是問齊光是不是黑衛(wèi)，微臣告訴了他。別的卻都沒有講。”楊威小心的說道。

    “他若在去，你把他攆出去，什么都不要說?！鳖５坳幒莸目粗鴹钔?。

    “微臣什么都不會說，不管來的是誰，什么都不會說”。

    “下去吧。”睿帝揮了揮手。

    等楊威走后，睿帝這才平靜了下來。

    他原本想的很好，南陽府知府是二皇子司馬賀的人，但山南縣和渠縣都是太子的人，這樣就很平衡。

    此外李化封了伯爵后住在桃花源鎮(zhèn)，至少表面上是隱退了，如果李化就一直這樣，那他可以不動李化。

    不就是制作坊啊，那還不是什么時候想抄就抄的，派些郡府兵就可以了。

    但齊秀才公開大鬧南陽府衙門，這是扇了他的臉。

    不管齊秀才為了什么，這事和李化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他都不能忍受?？涩F(xiàn)在的南陽府怎么辦呢，把那個叫齊光的秀才罷免了？

    這似乎不太好，現(xiàn)在朝堂上都知道齊秀才是黑衛(wèi)的人，這個時候罷免齊秀才，會讓朝臣怎么想。一個黑衛(wèi)的官員，為了和州府爭權(quán)奪利而被罷免？

    這說出去后就成了笑話。

    即使罷免了齊光，那又派什么人去呢。派去的人能把山南縣穩(wěn)住？甚至把制作坊從李化手里奪過來？

    這都是很麻煩的。

    可如果不罷免齊光，他這口氣出不來。而且以后在朝中同樣會有大臣不滿，畢竟黑衛(wèi)管的太多了，這要是黑衛(wèi)都能當?shù)胤焦?，那?nèi)閣和各部的文官怎么想。

    睿帝有點猶豫不定了。

    與睿帝不同的是高院首，他很舒暢。

    李化這一招都損的，高院首是這樣認為的。而且他感到李化還可能有后手，這個李化從來都是這樣。

    一出手，就是連環(huán)的。至于后手是什么，高院首大概猜測到了，就是楚郡的尉遲泰?；蛟S還有大魏的那個郡主。

    此刻睿帝要是把齊秀才免了，說不定李化就敢投靠尉遲泰。那時候睿帝恐怕連臉面都沒有了。

    高院首很不喜歡睿帝的平衡術(shù)，朝政需要平衡，但首要的事要把各個地方治理好，要培養(yǎng)更多的能臣。

    能臣多了，很多事自然就平衡了。而且大秦才會真正的穩(wěn)固。只是為了手中的皇權(quán)去穩(wěn)固，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當首輔肖文通再次來到武盛院見到高院首，他倆是相視一笑。

    肖文通自從得知齊秀才大鬧南陽府府衙，就在內(nèi)閣什么都不說。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老了，過不了幾年就該告老還鄉(xiāng)。在他做首輔的時候能讓大秦多太平幾年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南陽府的不太平，那只是官員之間的，但百姓很太平，尤其是山南縣和吳縣、渠縣。百姓們安居樂業(yè)有什么不好的？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他擔心這次睿帝是真的會出手，李化保不住山南縣。

    兩個老人沉默了會兒，還是高院首先說話?！笆纵o大人，你擔心什么，南陽府不會亂的?！?br/>
    “哎，百姓們是不會亂了，可這衙門里呢？我可是還有個弟子在吳縣呢，我不能耽誤了他的前程。”肖文通說。

    “你放心吧，不會連累到你那個弟子。你那弟子很是聰慧。他似乎面子上和劉玉還過得去，和你這個老家伙一樣油滑?！?br/>
    “呵呵，你能給我講講那李化到底要做什么不？老夫還真有些看不透了?！?br/>
    “你是擔心李化自立割據(jù)？你不想想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縣城。那就能割據(jù)一方了?！?br/>
    “現(xiàn)在他是不能割據(jù)一方，可以后呢？他的在年輕人中是真的翹楚，不但能治理地方、還能掙銀子，此外居然還會寫詩詞，做曲子?！毙の耐〒u著頭笑道。

    “這樣的才能，放在先帝的時候，是否能讓他放手去多做些事？”

    “先帝若在，一定很欣喜?！?br/>
    “那就對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朝政如此，你我能怎樣？你在內(nèi)閣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南郡歷來服從朝廷，可這幾年呢？那郡守陳凱是怎么做的？睿帝又是怎么對待他的呢？”

    “老家伙，你是說這大秦遲早要四分五裂？”肖文通皺著眉頭說。

    “你心里應該很明白，否則你怎么會讓你的弟子去吳縣，你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認罷了。”

    聽到這里，肖文通在次沉默了。

    他讓趙衍去吳縣做縣令，其實內(nèi)心就是這樣想的。

    地方勢大，而且睿帝無能，在睿帝繼位這十多年，朝政越來越不堪，一個個地方都漸漸生了不服從的心。

    不要說南郡的陳凱了，連豫郡的龐鴻文恐怕都有這樣的心思了，要不是龐鴻文是二皇子的舅舅，怕是都開始不服從朝廷了。

    睿帝之所以讓李化在山南縣，最重要的就是不想龐鴻文在豫郡勢力過大。但睿帝的做法錯了。

    太子與二皇子爭斗，遲早會有一個以后登基。如果是太子登基，那豫郡怎么辦？龐鴻文肯定就會割據(jù)一方。

    那時候這大秦就只剩下京畿附近了。

    如果是二皇子登基，豫郡到不會有什么，可京畿就不安定，因為不少在京城的勛貴大臣是跟隨太子的。

    此外還有個禮親王。禮親王成天在王府里面不出，但前朝不少老臣還記著他。

    肖文通曾經(jīng)委婉的勸說過睿帝，讓睿帝早做決斷，可睿帝不聽。睿帝就是要平衡太子與二皇子，他誰都不相信。

    除了睿帝，肖文通還曾經(jīng)為了李化的事與太子商談過。他是在太子司馬哲面前極力推薦李化。那時候司馬哲已經(jīng)與李化交好了。

    可太子一樣讓他失望，這個未來的儲君只是把李化當做一個棋子，和為他掙銀子的人。根本不愿意為了李化在睿帝面前多說什么。

    薛守志到了渠縣，太子就是這樣做的。現(xiàn)在他又是這樣。

    薛守志丟了渠縣的縣令，太子就急匆匆的把他身邊的衛(wèi)忠派了去，這個衛(wèi)忠根本不是能臣，只是因為打點太子身邊的人才當了縣令。

    肖文通為此勸過司馬哲可以把趙衍推到南陽府知府的位置上，渠縣就讓二皇子接著派人去。

    因為趙衍是進士出身而且曾經(jīng)在朝為官多年，人品正直還與李化交好。

    如果趙衍當了知府，他和李化上下一心，不但能把南陽治理好，而且以后渠縣就自然而然會成為太子的地方。

    司馬哲不聽從，他當時就覺得渠縣的位置重要，而南陽府原來的知府劉步彤不會罷免，就是罷免了，司馬哲都已經(jīng)備好了讓一個在京城任職的勛貴子弟過去。

    結(jié)果呢，劉步彤給罷免了，換上來的人是劉玉。這下子南陽府的官場混亂了。

    “老匹夫，你就真的這么信任李化？你可是大宗師啊。如果李化真的以后割據(jù)一方呢?！?br/>
    “你還是擔心下京城吧?！备咴菏纵p飄飄的說道。

    “你是說大亂會從京城開始？”肖文通不相信的問。

    “太子，二皇子遲早要有一個登基大統(tǒng)。你看他們二人誰有帝王氣度？”

    “都沒有。”肖文通搖頭說道。

    “那這二人不管誰以后登基，另一個是否會俯首？”

    “不會?！?br/>
    “那這大亂不就是這幾年的事了，你難道看不明白？”

    “可大秦還是能維護的?！毙の耐ㄓ行┎环獾恼f。

    “地方割據(jù)已經(jīng)成勢。這二人都不是帝王氣度，首輔大人，那時候一旦爭斗帝位，如何是好？”

    說到這里，兩人再次沉默了，他們心里都明白，只有帝王敢任用李化這樣的能臣，或許大秦還會有另一帆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