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亦澤原本想跟著簡單走,人還沒走兩步,就被主桌的導(dǎo)演叫了過去。
簡單走到檸鈺身邊的空位坐下,有些奇怪:“你怎么坐這里?”
按照她女二號的位置,應(yīng)該是坐主桌的啊,怎么坐到旁邊來了。
檸鈺拉她坐下,在她邊上耳語:“坐主桌要喝酒的,不過,簡單姐把傘給我了,衣服怎么一點也沒濕啊?!?br/>
簡單心虛的看了眼尚亦澤的方向,臉一紅,沒答。
檸鈺看見她怪異的神情,又看了眼尚亦澤,拉長音調(diào):“哦,怪不得,尚亦澤......唔......”
檸鈺話還沒說話,嘴里就被塞了一塊剛包好的菜包肉。
“吃你的肉吧,話多?!?br/>
檸鈺看著簡單微紅的臉,嚼完嘴里的肉,不點破:“好好好,我話多?!?br/>
難得的聚餐,放假,劇組里的人都顯得很興奮,時不時說出的笑話也是引得人笑成一片。
簡單和檸鈺坐在角落里,因為都是小人物,沒人敬酒,兩人樂的清閑。
而主桌上的氣氛明顯就沒有那么清閑了,一波接著一波的車輪戰(zhàn)的敬酒方式,每個人都沒少喝酒。
不喝酒謄玉自然從主桌下場,朝簡單這邊,加入了這桌的戰(zhàn)局:“方便加我一個嗎?”
簡單把大衣和包往里挪了挪,給他騰位置。
簡單人坐在這里,心里早就飄到了主桌上。
尚亦澤今天手里的酒就沒有斷過,紅的白的啤的啥都有,他也是來者不拒,來一杯喝一杯。
他等會喝醉了可怎么辦。
隔壁桌比較熟的化妝師喝高了,沖簡單舉杯:“簡姐,來敬你一杯!”
簡單應(yīng)著,拿新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還沒端起來,就被人搶先了一步。
謄玉攔下了她的手,沖那人笑笑:“簡單胃不好,這杯酒就免了吧?!?br/>
簡單想起自己高中時喝的胃穿孔,謄玉守著自己罵了自己一宿的事,現(xiàn)在想想好尷尬啊。
緊接著,謄玉又招來服務(wù)員:“服務(wù)員,來杯熱牛奶?!?br/>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哦了一聲,開始起哄。
“副導(dǎo)還知道簡姐胃不好啊?”
唉,副導(dǎo)聽說你和簡單是青梅竹馬啊?”
“唉,副導(dǎo),我胃也不好,你要不要替我叫杯熱牛奶?”
剛巧走到這邊的導(dǎo)演,大著嗓子吼道:“簡單你和謄玉是男女朋友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們!”
這個嗓音實在太大,幾乎傳遍了整個飯廳,大家都停下來,一臉吃瓜相的看著這邊。
簡單心一慌,因為太多的人看,抬頭看向主桌,尚亦澤垂著頭,沒有過多的反應(yīng)。
“大家別誤會,我和謄玉哥真的不是男女朋友?!?br/>
在簡單收回目光的同時,尚亦澤抬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簡單的方向,那只捏著酒杯的手指尖泛白,像是在極力忍耐些什么。
導(dǎo)演嘿嘿一笑,與謄玉碰杯:“不是也可以發(fā)展嘛。”
這話音一落,起哄聲此起彼伏。
簡單感覺自己有嘴都說不清,急得團團轉(zhuǎn),扭頭從謄玉求救。
謄玉見她實在是著急了,也開口了:“李導(dǎo)別誤會,簡單就是我妹妹,我對她沒那個心思的?!?br/>
簡單不知道她著急解釋的小動作,落入尚亦澤眼里成了嬌羞的證據(jù)。
“來,一起喝一杯嗎?”
紀(jì)林妍好不容易等到尚亦澤身邊的人走開,便迫不及待的,坐在尚亦澤身邊。
身穿一襲紅色緊身針織裙,襯得整個人前凸后翹,輕輕搖晃著手里的酒杯,一頭女人味的卷發(fā),一舉一動間足以看得人心神蕩漾。
尚亦澤心里本就煩躁,自然沒有功夫應(yīng)酬她。
“謝謝紀(jì)姐的好意,我不喝酒的。”
紀(jì)林妍盯著在燈光下,尚亦澤驚若天人的臉有些心神蕩漾。
這張臉比她之前交往過的任何一個男明星商業(yè)富豪還要耐看百倍,如果能把他收入自己的名下,簡直完美。
紀(jì)林妍的手看似無意的搭在他肩上,感受著毛衣下年輕的肉體,氣若幽蘭:“請我喝杯酒都不肯?恩?”
尚亦澤松開手里的酒杯,磨著后槽牙,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松手?!?br/>
紀(jì)林妍對手上的觸感很滿意,眼里的嫵媚又加深了幾分:“一杯酒而已,你怕什么?”
“怎么了?眼神一直看著簡單那個賤人.......”
“碰??!嘩啦??!”
紀(jì)林妍來不及反應(yīng),腰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上了餐桌,手碰到了上面的碗筷,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紀(jì)林妍捂著腰,抬頭看向尚亦澤,臉都變白了,疼的身子微微顫抖,看樣子撞的不輕。
“你干什么?!瘋了嗎?!”
尚亦澤起身,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淺棕色的眸子里寫滿了戲謔,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絲毫不掩飾剛剛自己的故意。
紀(jì)林妍氣的咬牙切齒,她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的對象,現(xiàn)在被一個毛頭小子給當(dāng)場駁了面子,一口氣提在心里咽不下去。
“簡單你松手??!”
尚亦澤步子驟停,轉(zhuǎn)身,只見簡單一手握住了玻璃杯的杯口,有些熱水不可避免的濺到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立刻出現(xiàn)了紅痕。
尚亦澤被那紅痕刺傷了眼,想要拉開簡單的手:“簡單,你快松手?!?br/>
簡單皺眉,話語里帶了點呵斥的意味:“尚亦澤?!?br/>
尚亦澤果真不在有動作,只是一雙眼通紅的看著她,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
這么戲劇化的一幕,惹得不少人都停了筷子,眼睛里的八卦魂猛地燃燒起來。
簡單太陽穴不住的跳著,從他臉上移開眼,看向紀(jì)林妍。
“紀(jì)小姐,我家藝人做了什么錯事,在大庭廣眾下,讓你這么大動肝火?”
紀(jì)林妍察覺到四周好事的目光,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激了,松開手,冷哼一聲,拿出了盛氣凌人的架勢。
“我只是請他喝杯酒,他不識好歹也就算了,還推我,這筆賬簡單你是要替他還是嗎?”
簡單放下手里燙的嚇?biāo)廊说谋?,指尖微微抽搐?br/>
“你想怎么還?”
紀(jì)林妍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簡單,紅唇一勾,指了指桌上的還剛開封的白酒,下巴一揚:“向我道歉,喝了,這件事就這么過了?!?br/>
尚亦澤走上前,手捏的咯吱咯吱響,知道她是在故意為難簡單。
“紀(jì)林妍,你別太過分了??!”
簡單一手拉住尚亦澤的胳膊,怕他再做出什么,等會收不了場。
隨即扭頭,語氣真誠的朝紀(jì)林妍道歉:“這件事是尚亦澤做的不對,這酒就當(dāng)是賠罪了,該喝,真的不好意思......”
尚亦澤打斷她的話,暴躁的想要奪過簡單手里的酒瓶:“為什么要沖她道歉,簡單你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嗎?再說了這件事錯的不是我!是她先......”
簡單擰眉,冷冰冰的看著他:“尚亦澤,松手?!?br/>
尚亦澤沉默著,緩緩松開手,眸子里全是委屈和失落:“簡單你為什么不信我?”
說完拿起桌上的外套,冷冷的轉(zhuǎn)身離開。
簡單留在原地,手里捏著酒瓶,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酒入喉,燒的火辣辣的疼,簡單喝了這么多次的酒,這一次卻從喉嚨苦到了心間。
她斂了斂神情,將酒瓶放下,強忍著胃里排山倒海的反應(yīng),卻不忘了正事。
“紀(jì)小姐,是尚亦澤不懂事,這酒算是賠罪了。”
簡單話音剛落,謄玉就上前,拿起衣服,拉著簡單離開了聚會的飯廳。
一出飯廳,簡單還沒走幾步蹲咋地上吐得稀里嘩啦,胃里翻騰一片,說不清是因為難受,還是什么緣故,眼眶紅成了一片。
謄玉站在一邊,等她吐完后,將她扶在椅子上,又適時地將水遞給她:“需要去醫(yī)院嗎?”
簡單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擺擺手:“不用了?!?br/>
“手都燙成這個樣子,你沒感覺嗎?”
謄玉從包里拿出燙傷藥膏,語氣中帶了點責(zé)備。
簡單垂眸看著手心里赤紅一片,又起了小水泡,淺笑,心里有些慶幸,還好沒潑在尚亦澤身上。
“小傷而已。”
謄玉看著她巴掌大的臉上,故作歡快的笑容,安慰道。
“他還是個孩子,想的沒那么多,說的也是氣話,你別太難過了?!?br/>
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簡單是為了尚亦澤好,可是只有當(dāng)事人犯傻了,自己腦袋沒轉(zhuǎn)過來彎。
“我知道?!?br/>
她就算知道是這樣,可是心里只要一想起剛剛尚亦澤說的話,還是會抑制不住的難受。
謄玉看著她落寞的神情,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簡單的電話聲打斷。
“姐,爸出事了?!?br/>
簡單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抽回手,沒時間管自己手上的傷:“怎么回事?”
“我接到鄰居的王阿姨的電話,說爸在家里暈倒了,被人送到醫(yī)院了。”
聽到這句話,簡單的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險些握不住手機。
“姐,姐你沒事吧?”
簡答在弟弟的呼喚聲中冷靜了下來。
“你先去醫(yī)院,我把錢給你轉(zhuǎn)過來,我馬上回來?!?br/>
掛掉電話后,簡單拿手機訂購了飛往華海的飛機。
謄玉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伸手拉住了她:“怎么了?”
簡單開口:“我爸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br/>
謄玉一聽,當(dāng)機立斷做下決定:“這個時間段不好坐車,我開車送你去機場?!?br/>
簡單點頭,直到一滴眼淚落在唇上,簡單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噼啦啪啦的的往下落,伸手抹了把眼淚,應(yīng)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