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不是也可以的嗎?”血手笑道,難得夸了刺刀一句。
刺刀大口地喘息著。
稚嫩的手臂上添了無數(shù)道傷口,鮮血汩汩的從手肘處往下流淌,染紅了散落在地上的木塊。
刺刀無言,只是默默看著血液從胳膊上向草地流淌。
“呀!你受傷了啊?!毖煮@道。
當(dāng)然,這只是嘲笑刺刀一下,轉(zhuǎn)眼就恢復(fù)平時隨性的樣子道:“趕快把木塊搬過來吧,還傻站在那等什么呢?”
血手話落。
刺刀心底最后的奢望終于煙消云散。
:自己真的已經(jīng)離開刺客殺手營,再也不是一個可以到處使性子的家伙了!
“哈哈哈哈!”
刺刀想著突然大笑起來。
血手臉色有點難看,瞧著大笑不止的刺刀疑問:“就擦破點皮,你不會是瘋了吧?”
“你才瘋了!”刺刀用力甩掉胳膊上的血漬,往懷里抱起幾個木塊。
“呵!”
血手頓然一笑。
將散落的木塊擺整齊,刺刀走向第二個樹樁。
喘了兩口氣。
刺刀無意間看到勤奮的屎殼郎,正推著自己的‘家當(dāng)’從一旁路過。
刺刀又看向圓滾滾的樹樁,突然靈光一閃,抬手用力將樹樁豎了起來。
:這樣推著滾過去不就輕松了嗎?我真機智。
咚
還沒等滾起來呢,樹樁就突然被一個飛來的石塊擊倒。
刺刀順勢看去,血手正坐靠在樹下假寐,道:“別想著作弊,老老實實地搬過去!”
刺刀氣,心里更是將血手罵了個底朝天。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
取巧不成,刺刀只好老老實實的搬運。
天色微見清明。
四周除了蟲鳴和奇怪動物發(fā)出的嚎叫,就剩下刺刀喘息的聲音。
三個樹樁的任務(wù),終于完成!
手臂上的血漬已經(jīng)凝固,刺刀累倒在火堆旁的草地上。
“恩?”
血手看著火堆前一塊塊的木柴,驚訝的說道:“這就干完了?”
刺刀眉頭一挑,驕傲的笑說:“都干完了!”
“給你?!毖忠膊欢嘧鲭y為,將幾串還算溫?zé)岬目救膺f向刺刀。
刺刀顫巍巍的接過肉串,一臉激動的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口,刺刀足足吞下半串烤肉。
享受的在嘴里嚼動了幾下。
“噗!”
刺刀和血手都忍不住噴了,只不過刺刀噴出了烤肉,而血手則是笑噴了。
刺刀一邊往外干嘔,一邊質(zhì)問血手:“你對肉串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什么啊?!毖譄o辜的說道,還攤了攤雙手。
“如果你什么都沒做的話你笑什么啊?還有這肉的味道怎么、怎么這么怪?!呸!”刺刀吐出嘴里殘留的怪味肉末,嗓子里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其實顓甲豚的肉就是這個味?!?br/>
血手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解釋道:“誰讓顓甲豚是充饑的口糧呢?”
刺刀不信任地看著血手道:“那你之前怎么吃得那么爽?!”
“顓甲豚作為充饑的口糧肯定不好吃,不過呢。”
血手賣了個關(guān)子,見刺刀要發(fā)作這才接著說道:“不過這顓甲豚的肉配上我這獨特的藥酒絕對是世間極品!”
刺刀得到答案,一把奪過血手的酒壺氣道:“那早點告訴我不行嗎?”
“誒!”
血手看著刺刀那么往肉上澆,一陣肉疼的大叫:“你別這么倒??!”
“小氣鬼,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的?”刺刀變本加厲的往肉串上又澆了一些才罷休。
等搶回酒壺為時已晚,苦逼的晃了晃所剩不多的酒水血手差點沒哭出來:“真是造孽啊。”
刺刀吃下第一口,只是入口的美味也沒想象中那么好。
等烤肉入嗓,刺刀的臉色瞬間扭曲成蟹紅。
“哇!”
刺刀慘烈的怪叫一聲,將林鳥嚇的飛起一片。
“你鬼嚎個什么勁?”
血手晃了晃自己聲已見底的酒壺,幽怨的盯著刺刀道:“酒都讓你倒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里(你)!里(你)!”
刺刀指著血手,另一只手捂著喉嚨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喝樂娃(好辣?。?!”
血手見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著刺刀的模樣捧腹大笑:“我讓你倒,這可是我用十幾種特殊藥材釀的藥酒,你個沒喝過酒的臭小鬼不辣死你才見鬼?!?br/>
“里(你)!里四銀啦(你是人嗎)?”
刺刀拼命地往嘴里扇氣,烈火一般的余味辣的刺刀吐字都不清楚了:“里倒四給五倒滴碎娃(你倒是給我倒點水?。 ?br/>
血手裝出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想了一會兒才疑問道:“你鬼叫什么呢?”
“里(你)!蒜里狠(算你狠)!”刺刀口水鼻涕止不住,甚至辣得眼淚都涌流不止。
血手只是瞪著眼看笑話。
刺刀沒有辦法,轉(zhuǎn)身跑向不遠處的小溪。
“哈哈哈?!?br/>
血手看著刺刀的背影大笑,眼角都忍不住擠的淚來。
刺刀跑到小溪旁俯身將整個臉都泡進了河里,清涼感覺撲面而來,終于讓刺刀沖天的火氣降下不少。
就那么浸泡了一會兒,時間仿佛都靜止不前。
輕輕的睜開眼睛,幾尾還在夜游的魚兒從河底游去。
“呼!”
刺刀猛的仰頭,揚起一串水珠:“嘶哈~!”
嘴里的余味未消。
深深的吸了口樹林中的空氣,又吐出來,清爽許多。
咚!
刺刀一個踉蹌,差點被這突兀的震動震倒,而睜開眼睛的這一刻,刺刀被面前的龐然巨物徹底嚇愣。
吼
刺刀真切的感受到了恐懼,一頭近五米高的蠻熊正用猩紅的眼瞳打量刺刀,而刺刀僅僅一米二的身高在它面前只能用小豆丁來形容。
蠻熊打量完刺刀,不爽的用鼻子對著刺刀噴了口氣。
這是蠻熊在表示對這個食物的量很不滿意,但它現(xiàn)在實在是太餓。
:是怕死的感覺嗎?
不是!
是對這只蠻熊的恐懼,對它龐大身軀的恐懼,對它利爪的恐懼,對它獠牙的恐懼。
刺刀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