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世寅奮力挖掘惡魔雕像之時,黑水山脈極深處,突然大地震顫,轟隆隆巨響,一道光芒直射天際,將紅彤彤的晚霞一沖而散,數(shù)息以后才平靜下來。
“唉!做了如此多的準(zhǔn)備,還是避免不了!”
黑水山脈極深處,響起九尾天狐一聲悠悠的嘆息。
“娘親,我們這么做值得嗎?”
“靈兒,你需知我們天狐一族,也屬修道一脈,但凡修煉,無論何屬,都要去爭那大道所留的一線生機(jī)。娘親也不知如此做法值得與否,但天書終究會出世,我們居住的福地秘境承受不了天書出世的威能,一定會破碎,屆時也免不了一番血雨腥風(fēng)的爭奪,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其提早出世,好讓那些老家伙的謀劃落空,至少也要讓他們措手不及,讓我們天狐一族有機(jī)會掌控此書,能爭取到那一線生機(jī)!”
“娘親,秘境不久就會破碎,無數(shù)尋找機(jī)緣之人會蜂擁而至,可是這福地秘境被我族經(jīng)營如此之久,所謂尋找機(jī)緣,無非就是從我族手里搶奪機(jī)緣罷了!”
九尾天狐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無奈道:“靈兒,我們九尾天狐一族天性溫和,接近自然之道,雖說個體強(qiáng)大,但數(shù)量稀少,福地秘境中的機(jī)緣于我們用處不是很大,讓出去又何妨?況且最大的兩樁機(jī)緣無非就是玄天如意花和這三卷天書了,只要能保住這兩樣,我們天狐一族就有希望!我們把其他機(jī)緣讓出去,還能把時間拖的久一點,為我們掌控天書爭取些時間!”
九尾天狐頓了頓,又堅定地道:“靈兒,這次是我族的劫難??!不過,再大的劫難,娘親也會保護(hù)你的!還有,娘親和狐族各大長老已經(jīng)決定,在最后關(guān)頭舉族六尾玄狐以上戰(zhàn)力對外宣戰(zhàn)!拼盡全力掩護(hù)下一代族人逃離秘境,為天狐一族留下血脈!”
“娘親……”
“哼!娘親早就想會一會那幾個老不死的了!不用擔(dān)心,娘親已經(jīng)為我族想好了退路!”
對于外界的風(fēng)雨欲來,文世寅是絲毫也不知情,一直滿頭大汗地刨他的惡魔雕像,刨著刨著,大地忽然震動了起來,直把他震得東倒西歪,讓其以為碰到了什么機(jī)關(guān),直嚇的面無土色,拔腿就跑,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又好了,文世寅驚魂未定,心想,“難道是……地龍翻背?”這文世寅從小就十分財迷,左右還是不舍得到手的發(fā)財機(jī)會,一咬牙,返回去繼續(xù)刨。
正當(dāng)他刨的起勁兒,滿頭大汗之時,只聽“嘭!嘭!嘭!……”連續(xù)幾聲輕響,祭壇周圍的十六個巨大火炬座著起了幽幽藍(lán)火,將整個祭壇照的通亮。
聲音不大,但緊接著六芒星池光芒四射,“嗡~”的一聲過后,一胖一瘦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文世寅面前,瘦的是一個身穿血紅長衫的少年,眉間一點幽字印記,唇紅齒白,俊美異常的近乎妖嬈,手中握著一串二十四顆色澤鮮艷的血紅色珠子。
胖的身穿獸衣,赤裸半邊,看年紀(jì)也不大,肥嘟嘟的娃娃臉,單眼皮,眉間一點白字印記。
文世寅大吃一驚,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文世寅強(qiáng)自鎮(zhèn)定,“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忽然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痛哭哀嚎道:“完了,貪財貪財,這下好了,肯定是正主來了!”
賢者之書也跟著有樣學(xué)樣,在地上翻來跳去。胖瘦二人正是幽鬼少主和其仆人白起!
看到文世寅在地上打滾哀嚎,驚得下
巴快掉了下來!
本來以為是玄天大陸的什么勢力洞悉了他們的意圖,找到了他們的祭壇進(jìn)行破壞,沒成想只有一個寬袍大袖的白衣儒家少年,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勇氣,敢動我們幽鬼一族的祭壇?。吭倏戳丝次氖酪诩缐墓ぞ?,頓時撇了撇嘴。幽鬼仆從白起長長出了一口氣道:“呼~總算來得及!”
這惡魔祭壇費(fèi)了兩人九牛二虎之力,堂堂幽鬼一族少主和白鬼一族出身的仆從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天天跟苦工一樣挖洞建陣,剛剛完工就有人來搞破壞,看到祭壇被挖掉了一半,實在是心疼的不行,看向文世寅的目光中多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意味。
文世寅此刻心中十分懊惱,不顧形象地發(fā)泄情緒,他從小修習(xí)儒家浩然正氣,一身浩然之氣十分純粹,一遇妖魔自然有感應(yīng),這主仆二人剛一出現(xiàn),文世寅就感覺到那個胖子少年身上有一股十分強(qiáng)橫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哪里是他一個小小儒家門生能抗衡的?
不過,瘦的那個身上卻感應(yīng)不到,但確實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不祥的氣息,是怎么回事?
此時,身披獸衣的單眼皮少年一看到文世寅,兩只單眼皮的小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嘴角哈喇子流的到處都是,“少……少主,這個少年的精魄好純凈!”
身穿長袖白衣,唇紅齒白的秀氣少年上去就是一個板栗:“瞅你那點出息,還要吃人,惡心死了!”
胖子少年摸了摸腦袋,不以為意,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嘿嘿!少主,你是極陰生陽的陰陽二氣之體,鬼道人道皆可通的修道天才,對于這種極陽的大補(bǔ)之物自然是不需要,我不一樣啊,我是極陰之體,我饞??!”
聽完這一番對話,文世寅倒是沒有多少畏懼心理,不過更加萬念俱灰,一屁股坐在祭壇上,看都不看這主仆二人,心想:“完了,這下不但報不了仇,連鬼都做不成了……”
“你不能吃他,幽冥祭壇已經(jīng)被他破壞了一半,咱們收集的精血可能不夠,他的精魄如此純凈,可拿來當(dāng)引子一用,方可保無虞!要不然,壞了鬼王的大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身披獸衣的微胖少年聽完此話,沮喪地?fù)u了搖頭道:“唉!這種事兒上我哪里敢含糊,鬼王從來不徇私的!可惜了,這么香的魂魄!不能吃且讓我多聞聞罷!”
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是鬼將修為的微胖少年就笑嘻嘻湊到了文世寅跟前,左右嗅來嗅去,鼻子都快貼到了文世寅的臉上,一副滿臉陶醉的表情,冷不防被文世寅“嘭!”的一腳踹到了臉上。
胖子少年被踹的一個跟頭趴在了地上,他以前無論吃人還是吃鬼,對方都被嚇到腿軟,哪里想到這儒家少年死到臨頭卻一點畏懼之心都沒有。
文世寅厭惡地道:“老子心情很不好!別來惹我!”
微胖少年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起來,他堂堂鬼將,相當(dāng)于道家的元嬰境地仙高手,竟一個不留神被一個小小儒家修士給踹了一腳,瞬間變得兇神惡煞,眼中冒出幽幽藍(lán)光,恨恨地道:“不能吃你,老子心情也很不好!”
幽鬼少主對于文世寅的表現(xiàn)也很驚訝,不過他懶得計較,反正一個小小儒家少年,手無縛雞之力,一會兒就成了血引,性格再強(qiáng)橫有什么用?
文世寅一身的浩然之氣,對于戰(zhàn)鬼以下的妖魔鬼怪來說是極具克制力的,但是幽鬼少主身具陰陽二氣,主仆二人又都是鬼將修為,哪里會怕他?一揚(yáng)手,
將二十四顆血魄珠串成的手串扔到六芒星陣血池上方,雙手掐訣道:“血引陣,起!”
只見二十四顆血魄珠“啪!”的一聲分離開來,結(jié)成一個特殊陣勢,緊接著血光大放,血水以及數(shù)不清的魂魄從陣勢中央如同開閘的河水般“嘩嘩”流下,六芒星血池逐漸滿溢。
文世寅忍不住瞪大雙眼看著這駭人的一幕,忽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憤然道:“你們這是害了多少人才聚集了如此多的精血!還有,居然連魂魄都不放過!到底要圖謀什么?”
“呵呵,圖謀什么?你一個將死的小小儒家修士還需要知道么?來吧,來到血池里吧!”
幽鬼少主最后將二十四顆血魄珠按血引陣勢打入血引池中,伸手沖文世寅一招,文世寅頓覺一股巨大的吸力落在自己身上,心下大駭,土黃色奇書急翻,急道:“天圓地方,去!”
只見一道黃色光圈快似閃電,一下將幽鬼少主罩了進(jìn)去,“咦!”幽鬼少主沒想到一個用匕首錘子挖祭壇的家伙居然還有這樣的神通,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使勁兒掙了一下,又沒掙開!文世寅一看,哪里還敢耽擱,賢書急翻道:“咫尺天涯,急!”
“刷”的一聲,人已經(jīng)到了十多米外,緊接著“刷”的一聲,又到了十多米外,幽鬼少主急忙道:“還等什么,我動不了,你還不趕緊追!”
仆人白起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這下一看,到手的鴨子居然要飛了嗎?
“呵呵,少主莫急,看我的!”手中急掐訣道:“縛之道四十九,鬼頭牢,去!”
霎時間一道黑色光芒閃現(xiàn),迅急無比的向文世寅追去,文世寅連續(xù)使用咫尺天涯逃命,法力已然是強(qiáng)弩之末,奈何每次咫尺天涯只能逃出十米多點,于是眼睜睜看著黑色光束追了過來,變成一個巨大鬼頭一口將自己吃了進(jìn)去。
“呵呵,寶貝兒,回來吧!”鬼仆白起手一揚(yáng),黑色鬼頭就飛回了自己身邊,“啪”的一聲,鬼頭碎裂,化作黑色靈力被白起吸收。此時不過一時半刻,幽鬼少主已然掙脫了文世寅的天圓地方,看著已然昏迷不醒的文世寅道:“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類似于我們幽鬼一族縛之道的神通,本身的法力也很精純,那本書是他的本命神通么?真是奇怪,為何自身竟沒有一點攻擊之能?”
鬼仆白起皺眉道:“少主你覺得此人本事不濟(jì)?可是縱觀鬼道縛之道九九八十一道,六十道以下休想束縛少主你一時半刻,我雖然是縛之道的天才,現(xiàn)今也才掌握了七七四十九道。此人剛才用的什么的天圓地方神通不但能將你束縛住,還能禁錮你的法力,這不是我們鬼道禁之道的神通么?而且想要禁錮你的法力,即便一時半刻,恐怕也要禁之道六十道以上才可以!以我看來,這個小小儒家少年的潛力實在可怕!”
“沒想到我們不經(jīng)意間居然抓了一個人族天才!呵呵,真是可惜,他馬上就要當(dāng)血引子了,要不然等他成長起來,與其打一架豈不是有意思的很么?”
“額……少主,怎么說呢,我覺得你還是把他扔到血池里吧,你敢等他成長起來,多半是要挨虐的!”幽鬼少主頓時暴跳如雷,俊美的臉上青筋直跳:“白起!你……你給我干活去!”
“好嘞!這么好的血引子,想必九幽鬼王降臨的分身實力會更強(qiáng),我又要受嘉獎嘍!嘿嘿,不要別的,給個十萬八萬的惡鬼解解饞就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