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出由腐敗產(chǎn)生的悲劇。”張川瀾下了定義,“我對此深表遺憾?!?br/>
“這個世界是黑暗的?!毖├蛲蝗徽f道,“并且一直如此。人類,真的值得你們去為之奮斗嗎?”
“當然。”巴拉那堅定地說道,“我愿為全人類的自由與和平奮斗終生,這是一名軍人的使命與責任?!?br/>
“哪怕他們背地里對你議論紛紛,對你百般刁難,視你為敵人?”雪莉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錯?!卑屠屈c頭。
雪莉看著堅定不移的巴拉那,不由得低下了頭,沉默不語。她明白,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尚存正義,也一定站在巴拉那這邊。
“不過,關于把毛遂計劃擴大到服刑犯人這方面,我可以幫你?!卑屠钦f道。“埃里希和克里斯蒂娜都是聯(lián)合理事會成員,可以由他們提出來?!?br/>
“至于馬歇爾,我們拿他沒什么辦法。”張川瀾接口道,“現(xiàn)在這個時期,想啟動彈劾程序,最高興的是達維安?!?br/>
“那我們怎么辦?就這么算了?”巴拉那憤憤地說道,他還真沒看出馬歇爾竟能有這么一手。也難怪,畢竟是少不更事。
“我們先看看局勢,也許他會主動找我們。我們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睆埓懽杂写缶挚紤],“像這種陷害政敵的伎倆,對他來說肯定是駕輕就熟。克里斯蒂娜對政治幾乎毫無概念,在理事會總是與馬歇爾對著干,他有這種念頭我也能想象的到?!?br/>
“切,這兩個家伙,馬歇爾和萊斯利,我現(xiàn)在懷疑金色大廳的事件也是他們搞的鬼?!?br/>
“耶穌”司令部地下,一千米深處,距地表兩千米。
“理事長,刺殺行動失敗了?!比R斯利正對什么人說話。
眼前沒有任何通訊裝置,馬歇爾不知身在何處。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間,與艾歐的海底結界頗有相似之處。不過這里空空蕩蕩的,除了墻上有一個詭異的圓形紋路,空間的中央有一張石頭制成的圓桌和十二把石椅之外,這里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我說過了,在這里不要叫我理事長?!瘪R歇爾的聲音出現(xiàn)了,墻上的紋路突然開始發(fā)光,接著墻壁表面出現(xiàn)了一層薄霧,馬歇爾從墻里走了出來。
“是,蘭斯洛特?!比R斯利鞠了一躬,這是這個組織的傳統(tǒng)禮節(jié)。
“刺殺行動為什么會失???”馬歇爾瞇起了眼睛,有些威脅的意味,“是不是你動搖了?”
“不,是因為興登堡號上的警衛(wèi)力量太強了?!比R斯利也沒有辦法,想在聯(lián)合艦隊的旗艦,總司令埃里希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還是太狂妄了一點。
“哼,諒他們也不敢多說什么?,F(xiàn)在這樣的局勢,如果我倒了臺,理事會很難找出第二個有我這樣能力的人。地球關系著艦隊的后勤,后方的穩(wěn)定與安全還是很重要的,張川瀾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馬歇爾的語氣全變了,仿佛是一個精通兵法的戰(zhàn)略家,而不是那個把三支艦隊送入虎口的軍事白癡了。
“只要我們還依然掌控著理事會,我們的目的就遲早能實現(xiàn)?!瘪R歇爾看了看那些椅子,“加拉哈德,其他人呢?”
“估計已經(jīng)忘了這事吧?!比R斯利看著那墻上的符文,似乎沒有再閃亮的跡象。
“來了?!瘪R歇爾沉聲道,話音未落,墻上又籠罩了薄霧,來自五湖四海各行各業(yè)的人一個接一個走了出來。
加上馬歇爾和萊斯利,總共十二個人。眾人圍繞圓桌坐定,馬歇爾站起身來說道:“諸位,知道我為什么召集這次圓桌會議嗎?!?br/>
眾人搖頭。馬歇爾冷笑了一聲,似乎是覺得他們太不中用:“與達維安的戰(zhàn)爭很快就要打響,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達維安,取得神器的控制權?!?br/>
“這是你蘭斯洛特的事,不在我們的能力范圍。”一人說道,其余眾人點頭稱是,一片嘈雜。
“哼,高文,不要這么說。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需要團結一致,才能達成最終的目的。”馬歇爾掃了一眼,聲音立即停止了。
“你認為,集齊神器就能復活偉大的王?經(jīng)過我們的研究,我們認為這不太可能?!北环Q為高文的人,正是自然科學院院長卡爾德。
“這天啟神器的威力如此強大,將它的能量注入王的身體也許能將王喚醒。”馬歇爾純屬猜測。
前面交代過,這最高科學院院長的頭銜只是個榮譽職位,雖然在聯(lián)合理事會占有一席,但不參與科學院的管理工作,只負責起到科研帶頭作用。而她可以隨意地選擇跟隨先鋒艦隊出征,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下屬的三大科學院的院長則是實質上的負責人,而這自然科學院的院長卡爾德便是從克里斯蒂娜的科研組接過手,負責天啟神器的研究。黑金的研究由于是克里斯蒂娜和張川瀾之間的個人行為,所以一直由克里斯蒂娜的科研組負責,保密程度極高,卡爾德并不知道,而火雞基地的內幕,卡爾德也不知情。
“我對此不報樂觀期望。”卡爾德舉起了手指比劃了一下,隨即放了下去,不再說話。
“無論如何,我們總要試試?!瘪R歇爾看了看其他人,“還有誰有什么建議嗎?!?br/>
“沒有了?好吧,各自回去準備一下,地球將要進入戰(zhàn)時經(jīng)濟,別怪我沒提醒你們。HeiltheKingofdarknight!”
“HeiltheKingofdarknight!”眾人齊聲說道。
興登堡號上的眾人還在思考著馬歇爾的事,卻不可能看不到這一幕。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馬歇爾是一個更大組織的首領,這個組織的影響力甚至超過了聯(lián)合理事會。
“如果地球內部是這樣的局面,我們的后方不穩(wěn),前線作戰(zhàn)的戰(zhàn)斗力難免大打折扣?!卑@锵5膽n慮是他歷經(jīng)無數(shù)次戰(zhàn)斗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張川瀾也點頭稱是。
“沒關系,我保證先鋒部隊會在達維安近地軌道站穩(wěn)腳跟,以待主力部隊占據(jù)有利陣位。”巴拉那的信心倒是很足,他已經(jīng)透徹地研究了達維安的地形因素和軍事力量,多虧了張川瀾冒險得到的情報,現(xiàn)在他感覺胸有成竹,首戰(zhàn)必勝。
“我們要在戰(zhàn)術上藐視敵人,但卻要在戰(zhàn)略上重視敵人?!睆埓懸昧酥袊糯拿?,“有這種信心是好事,但我們司令部還是需要更縝密的謀劃。”
“是啊,”埃里希一臉擔憂,“不過我更擔心我們的內部問題。雖然我是艦隊總司令,但如果聯(lián)合理事會投票對我們的戰(zhàn)役指揮指手畫腳,我們怎么辦?”
“這樣的制度真是太愚蠢了?!卑屠菍Υ祟H有同感,在艾歐的時候他就感到了這種愚蠢,“外行指揮內行。”
“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服從?!睆埓懤潇o地說,“做好自己,關鍵時刻,我們的通訊系統(tǒng)可能會出故障。”
“通訊系統(tǒng)?沒問題???”巴拉那有些不解,他接手的部分第五艦隊可是設備齊全,煥然一新啊。
“我是說,關鍵時刻。”張川瀾給他使了個眼色?!拔覀兊耐ㄓ嵪到y(tǒng),是很有可能出故障的?!?br/>
“我明白了?!卑屠菈男α艘幌拢巴ㄓ嵐收?,很常見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