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墩柱走在郊外的一條鄉(xiāng)村小路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凌晨一點多,王墩柱失魂落魄的前行著。
楊小壞、魏生津、任財三人跟隨在他的身后不遠處,楊小壞雙手插兜,魏生津搓著自己的胳膊,郊外的夜sè一般都比市里的涼。
一點燭火出現(xiàn)在四人的眼前,這是一個小村落,這個村落處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王墩柱在前方帶領,楊小壞三人絕對會想不到這里還有著一個村落。
這個村落里零零星星的住著十幾戶人家,因為凌晨了,其他住戶的家里早就已經(jīng)熄燈睡覺了。
在這萬籟俱寂的村落里,那一點燭火在黑暗的夜sè中不斷地搖曳著,就像一縷鬼火在夜sè中跳動。
低沉的哭泣聲從那燭火的位置傳來,那哭泣聲聽起來滲人無比,在這漆黑的夜晚下,再加上那一點燭光,任誰都會感覺到恐懼。
王墩柱悶頭朝著那燭火所在的位置走去,看樣子,王墩柱的目的地就是這里了。
任財打了個冷戰(zhàn),在這夜sè下,如此一幕,任財感覺到心里拔涼。
等走近了,楊小壞三人才看清,那燭火下,是一個簡陋的靈堂,靈堂里擺著兩口棺材,一個女子跪在棺材前,一邊哭泣著,一邊燒著手中的火紙。
王墩柱失神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靈堂,淚水再次順著眼角滑落。
走到棺材前,與女子并排,王墩柱“砰”的一聲跪了下來,那一聲下跪的聲音里伴隨著骨骼的“卡擦”聲,王墩柱的膝蓋骨差點承受不住這迅猛的一跪,膝蓋下,有著鮮血朝著四周擴散,王墩柱一點感覺都沒有。
雙手撐著地面,王墩柱的頭使勁的往地面磕了過去。
“爸,媽,兒子無能,兒子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br/>
王墩柱的聲音顫抖著,額頭上,一縷鮮血順著面頰滑落,聲音中的仇恨之意濃郁至極。
跪在那里,王墩柱無聲的哭泣著,上半身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女子哭泣聲停止了下來,將一疊火紙遞給了王墩柱。
“弟弟,爸媽生前為了我們付出了一切,我們一定不能讓他們在那邊也窮,來,我們多給爸媽寄錢過去?!?br/>
說著的時候,女子繼續(xù)給那火盆中放著紙錢。
王墩柱默默地燒著紙錢,楊小壞三人站在王墩柱的身后,一言不發(fā),就像三個保鏢一樣,看著這一切慢慢的發(fā)生。
“姐姐,能不能給我一些紙錢,我也想給叔叔,阿姨寄些錢過去,叔叔阿姨是苦命人,我想他們來生一定能夠投個好胎的?!?br/>
楊小壞蹲下身,安慰著王墩柱的姐姐,王墩柱的姐姐這個時候才看到楊小壞三人,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謝謝?!比缓蠼唤o楊小壞一疊紙錢,楊小壞也默默的燒了起來。
魏生津與任財兩人立刻效仿。
等那厚厚的一堆火紙都燒完了之后,王墩柱的姐姐才站起身來,可能是跪的時間長了吧,王墩柱的姐姐身子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楊小壞一把攙扶住:“姐姐小心?!?br/>
“謝謝?!?br/>
王墩柱的姐姐感謝道。
“你們是墩柱的朋友吧?你們等著,這大半夜的讓你們來這里,真是辛苦你們了,我去給你們拿吃的。”
王墩柱的姐姐就要離開去尋找吃的,楊小壞拉住王墩柱的姐姐:“姐姐,我們不餓,我們在這里陪陪叔叔阿姨就好了?!?br/>
王墩柱的姐姐嘆息一聲,那已經(jīng)干涸了的淚水再次落了下來。
“爸媽都是苦命人,一輩子辛苦勤勞,從來沒有干過壞事,沒想到落了這么個下場,真是世態(tài)炎涼,世風ri下呀?!?br/>
王墩柱的姐姐擦起自己的眼淚,抽泣的聲音令的楊小壞三人心中一酸。
“不知道我能否幫上你們的忙?如果不介意,能不能告訴我叔叔阿姨究竟是怎么了?”
王墩柱的姐姐抬頭看著那只剩下一點的月牙,深吸一口氣,拼命地將眼淚咽了下去。
“都是那該死的地產商,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聽到這里有這么一塊地沒有開發(fā),所以他們的目光都盯在了這里,他們盤下了這塊地,他們要開發(fā)這里,我們祖輩都是在這里生活,所以他們來這里讓我們搬走,可是我爸媽卻不想搬走,這里本就沒幾戶人家,好多戶在得到了報酬之后就幫走了,我爸媽死都不走,地產商就雇傭打手和拆房子的人,將我爸媽毆打了一頓,然后強行要拆除我家的房子,我爸媽拼死沖進了正在被拆除的房子里,最后被那坍塌的房子砸死在了里面。”
王墩柱的姐姐咬牙切齒的說著,那眼睛里的仇恨之火在燃燒著。
楊小壞的面sè一暗,這種事情在神州太過稀松平常,一個平頭老百姓的生命就像一張紙一樣,根本就不值錢,就算死了,隨便賠幾個錢就行了,他們哪里會感受得到別人家里的痛苦?因為他們都高高在上,他們都有著自己的關系層,那些關系層完全可以幫助他們打點好一切。
“節(jié)哀?!?br/>
千言萬語只匯成了兩個字。
王墩柱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他朝著一個位置走去,他的手在那個地方掏了掏,一把砍柴刀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因為跪下的那一下太重,王墩柱走路都有些顛簸起來。
王墩柱再次朝著前面行走著,他面無表情,手中那把砍柴刀已經(jīng)被他磨得锃光發(fā)亮。
魏生津想要問王墩柱要去干嘛,楊小壞直接一個眼神阻止了他。
掏出自己的手機,楊小壞撥通了一個電話。
“所有人手集合,我給你十分鐘,出現(xiàn)在市中心里?!?br/>
然后楊小壞掛了電話。
再次在手機里翻著號碼,等找到了電話號碼之后,楊小壞按著撥打鍵,等電話通了之后,他簡單地說道:“爸,我需要幫忙?!?br/>
“好?!?br/>
電話那頭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電話就斷了。
那一輪彎月被一層紅sè包裹住,這是一個不眠之夜,這一夜注定會發(fā)生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