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們倆那賊耳朵都聽不到什么動靜,我能聽到什么!少拿我打趣!”會長不高興的拍開池慕顏搭在他肩上的手,又瞪了旁邊的池慕蝶一眼,才繼續(xù)不耐煩的說道:“這里面應該是有個活人的,但是現(xiàn)在看不到里面的狀況,也聽不到什么動靜,所以,你們自己看要怎么著吧!”
“嗯……要不你用劍劈劈看?”池慕顏看著巨繭想了一會兒,對會長隨口說了一句,會長也生氣的哼道:“嗯!反正劈炸了也炸不到你是吧?”
雖然對池慕顏的話嗤之以鼻,但會長似乎也對巨繭里面的狀況很感興趣,便退后兩步準備使力去劈巨繭,可在一旁思索的池慕蝶卻在這時忽然叫停,“等等!老頭,先別把它劈開?!?br/>
會長剛舉起他的大劍,卻聽池慕蝶忽然喊停,便不耐煩的將劍插在地面上,拄著劍柄對他們兄妹倆嚷嚷道:“一個叫劈,一個叫停,你們能不能先統(tǒng)一下口徑??!逗我玩呢!”
“我們哪敢逗你玩??!”池慕蝶看著鬧脾氣的老頭輕笑一聲,又摸著巨繭對會長神秘的笑道:“我只是覺得應該把這東西帶回去給虎叔看看,順便還可以再給巫馬曦一個下馬威。”
池慕顏聽了她的話,思索了片刻后,也點頭贊同道:“嗯,這樣是可以一舉多得,不過想要把這個巨繭弄回逆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小蝶,我看你最近消耗很大,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接近子時了,要不我們今晚就在這里歇息一晚,順便也可以再觀察一下這個巨繭的狀況?!?br/>
池慕蝶自從那天在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巫馬曦的線索后,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又持續(xù)不斷的使用著黑石傳送陣,外加其間還要和巫馬曦斗智斗勇,現(xiàn)在真的是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覺,便長嘆著撲進了池慕顏的懷中。
“唉!還是自家的親哥好啊!”池慕蝶剛撲進她哥懷里長嘆一聲,一旁早已找了個地方躺下的會長便在他們身后陰陽怪氣的接道:“嗯!自家的親哥好,那咋不讓你自家的親哥幫你準備嫁妝呢?”
池家兄妹聽了會長這話,都有些無奈的相視一笑,一起走到他平躺的身旁坐了下來,會長卻瞪了他們兩人一眼,轉身背對著他們不去理睬,而他們二人也毫不在意的直接靠在了他的背后,小聲的嘀咕起來。
“唉!哥,你都不知道那個巫馬曦有多難對付!平常人的心思就算再怎么縝密,也多少會流露在臉面上和眼中一些,可那個巫馬曦就連發(fā)火的時候,眼波都是毫無流轉的,簡直就像一塊毫無裂縫的頑石一樣!要不是確定了她還有呼吸,還在喘氣,我真的懷疑她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呢!”
池慕顏聽著靠在自己胸口的妹妹輕聲抱怨,笑著將手輕輕的附上她的頭,柔聲安慰道:“但是我家厲害的妹妹還是找到了那塊頑石上的細微裂痕吧?然后就能慢慢的順藤摸瓜,讓她徹底顯露原形了……”
聽著池慕顏的話語說到一半就沒了動靜,他們身后的會長正好奇的回頭望去時,卻見池慕顏笑著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用口型對他比劃道:“已經(jīng)睡著啦。”
會長見此情形,也輕嘆一聲,從他們身后悄然的爬了起來,一邊拿出他那根僅剩一半的法杖為池慕蝶恢復消耗的力量,一邊用另一只手打著手勢向池慕顏詢問道:“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池慕顏滿臉無辜的對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打算,會長有些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又理所當然的指了指身后的巨繭,但見池慕顏再次對他無辜的攤了攤手后,會長便有些惱怒的‘嘶’了一聲,剛皺眉想要開口,又及時的被池慕顏攔了下來。
“行行行!你先別急!不就是那個大繭嘛!既然小蝶都說了,應該把它搬回逆龍,我還能有什么打算。”
會長看了池慕顏的手勢,又皺眉‘嘶’了一聲,意思好像是在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嘛!”,池慕顏這次倒是也皺起了眉頭,打出一連串的手勢開始數(shù)落會長。
“嘿!老頭,你還好意思說我?這些事情不都是你安排小蝶去做的么?而且哪次她遇到困難時,你是搭過手幫她一把的?你敢說你當時讓她去倪天虎那邊的時候,沒有料到會發(fā)多么危險的情況么?而且今天要不是我把你硬拽過來,你還不知道要去哪里逍遙快活呢!”
會長看完池慕顏的抱怨,立即不服氣的反駁道:“誰說我沒有搭手幫忙了?要不是我事先跟陶逸和黃金打過招呼,你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進行得那么順利么?”
看會長生氣的白了自己一眼,池慕顏卻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懷中沉睡的妹妹,對會長輕聲一笑,“好吧,也許陶逸那邊是買了你的人情,可我敢確定的是,黃金那邊是絕對和你沒有關系的?!?br/>
隨著連續(xù)幾聲‘噗噗’的噴嚏輕響,住在柳婆婆樹屋中的巫馬夕也起身輕輕的推開了窗戶,看著趴在她窗外樹枝上的那只金色的小狐貍正用自己的小爪子揉著發(fā)癢的鼻子,不禁輕笑著對他說:“小狐貍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秋了,雖然白天依然很熱,可夜間的風已經(jīng)涼下來了,你要是一直待在屋外,可是會著涼的哦!”
而那只趴在樹枝上的小狐貍卻瞟了巫馬夕一眼,用極其不耐煩的口吻回道:“就告訴你了,我不是小狐貍!而且我留在這里也只是為了監(jiān)視你,看你會不會像你那個陰……姐姐一樣,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br/>
雖然不知道這只會說話的小狐貍剛才話語間那一頓是想要說出什么,但從他的神情和態(tài)度上,巫馬夕就很清楚的明白,顯然這只小狐貍很討厭她,于是她又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疑惑的開口道:“你既不讓我叫你小金,也不讓我喊你小狐貍,那我到底該叫你什么?難不成我每次和你說話的時候,就喊一聲‘喂’么?那樣不是顯得更沒有禮貌?雖然我都聽池姑娘叫你‘小金塊’,但我要是也那樣喊你,你只會更生氣吧?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為什么那么討厭我?。俊?br/>
“哼!”趴在樹枝上的小狐貍先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又起身眼露殺意的看向巫馬夕,一字一頓的問道:“你還不知道你那個姐姐在外面都做了一些什么好事吧?”
“我當然不知道??!”巫馬夕天真的對小狐貍眨了眨眼,又拄著連對他緩緩繼續(xù)道:“我都已經(jīng)有十幾年沒有見過她了,她大概也完全不想見到我……又或許她恨不得殺了我吧,畢竟當初是我故意對她說了那樣的話,才讓她離開了那個村子,雖然我總會覺得,離開了那樣的村子也未必是什么壞事……誒?小狐貍,都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里???”
巫馬夕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見那只小狐貍已經(jīng)起身沿著樹枝向上跑去,便有些擔心的問了一聲,而那只小狐貍卻頭也不回的對她吼道:“不用你管!不要和我說話!”
“唉!不過他既然會說話,大概也能照顧好自己吧?”巫馬夕看著小狐貍消失的方向輕嘆一聲,重新將窗子關好,轉回身就看見那一張張的吊床上的孩子們甜美的睡臉,便又笑著嘆息道:“唉!要是我們也能出生在這樣和睦的村落中,該有多好??!那樣我就不用因為那僅存的一點溫暖,去傷害和我最親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