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墨看著厲南希,許久 ,才開口道:“你一直盯著我看?”
“有嗎?”
“沒有嗎?”
“好吧,有,我覺得你對顧伯伯的感情,似乎有一點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一直以來,我覺得你都是一個跟人都要保持一定距離的人,但是每一次,你看到顧伯伯的時候 我都可以感覺得到你有一些不太一樣……”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個特別冷漠,特別無情的人?”夏婉墨看著厲南希的后腦,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的語氣相當平和,平和的讓人覺得可怕。
厲南希隱約覺得不安,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的泊車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夏婉墨那一張平靜的臉,有一些急切的想要開口解釋。
“婉墨,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其實我自己都知道,這對于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我一直保持著一種距離!不管是誰,都能夠明顯的察覺到我對他們的距離感!”
“我……”
“你覺得我對顧伯伯特別?”
“至少跟別人比較是!”
“可能是因為我被顧伯伯感動了吧,他不是正南的親生父親,可是卻在正男的母親選擇拋棄他們之后,繼續(xù)肩負起照顧正南的責(zé)任,我覺得他很有擔當,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那…爸爸呢?”厲南希忽然間有一些怯懦的開口 ,第一次主動問關(guān)于夏婉墨的雙親的事情。
厲南希一直看著夏婉墨的臉,有一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話會讓夏婉墨不高興。
“你是說我的父親?”夏婉墨的臉色,微微的變得有一些不自然。
“當然,如果你不想提起來的話可以不說,我只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
“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我的一切你都有我權(quán)利知道!”
“我會選擇尊重你 ,如果你不想說!”
“沒有什么不想說,這是他們一直常年在外工作,非常的忙,我們一家人都是處于中立的狀態(tài),有時候甚至是春節(jié)都不能夠在一起,你也看到了,就讓我們結(jié)婚,他們都沒有時間來參加婚禮,所以對于我來說,父母親的概念都非常的模糊 ,從小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子的家庭,也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所以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一個好母親……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婉墨的臉上是一種極為失落的表情,這樣子失落的夏婉墨 ,厲南希也是第一次看到。
怪不得自從夏婉墨懷孕以后 時常一個人靜靜的發(fā)呆,時而又變得莫名其妙的情緒落寞,厲南希一直被她拒絕在門外,想要靠近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傻瓜,你會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母親!因為你家庭的缺失,所以你會把所有的愛全部轉(zhuǎn)移到我們孩子的身上!不管爸爸媽媽以前有多忙,以后有多忙,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還有我們的孩子!”厲南希的話 ,字字帶著篤定,甚至是帶著一種承諾,讓夏婉墨覺得暖暖的。
為什么從最初她愛的人就不是厲南希?
為什么要經(jīng)歷那么多以后才讓她愛上厲南希?
為什么?
夏婉墨的眼淚, 不自覺的滾落 ,這嚇壞了厲南希,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有一些笨拙的伸出手替夏婉墨擦拭著眼角的淚痕,急切的道歉:“老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話讓你不高興了,對不起……”
“我沒說錯什么,你讓我覺得很感動,讓我覺得很溫暖……南?!x謝你對我一直都這么溫暖,謝謝你能夠給我一個溫暖的家!”
“老婆,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南希 ,答應(yīng)我,不管我做錯了什么事,就算是我欺騙了你,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傻瓜,我怎么會離開你呢?你怎么會有事情欺騙我?你是那么的善良,坦誠!疼惜你還來不及!”
“答應(yīng)我,不管將來以后我做錯了什么事,都別離開我!”
“我答應(yīng)你!別哭了,你這樣子,我會心疼!”厲南希溫柔的用手指拂去夏婉墨眼角的淚痕 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似乎是帶著保證的說道:“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了!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
夏婉墨勾住了厲南希的脖子,淚水沾濕了厲南希的衣襟,可以感受的到夏婉墨的淚痕,這讓厲南希更加的心疼。
父母不在身邊的童年,一定很孤獨,父母不在身邊的少年,一定讓她很內(nèi)斂,有父母來參加的婚禮,一定讓她覺得非常遺憾 ,所以 ,在人前,夏婉墨很少提起她的父母!
現(xiàn)在,厲南希全部都理解了,他沒有覺得因此而忽視夏婉墨,甚至更加覺得心疼她。
厲南希默默的發(fā)誓,將來以后他一定會好好的疼惜這個女人,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情況 ,這輩子他都會好好的呵護她 ,不讓她受半點的委屈,不讓她一個人有機會孤獨。
如果說以前夏婉墨的家庭里沒有陽光,那么現(xiàn)在厲南希她為了她的丈夫,就是她生活里的陽光。
抱著厲南希的身體,夏婉墨覺得自己的心都是動蕩不安的,現(xiàn)在的自己似乎已經(jīng)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孩子沒有了的事情,她根本不能夠隱瞞太久,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一天厲南希知道了,自己欺騙了他,知道了孩子已經(jīng)沒有的事實 ,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子如此的溫柔對待她,袒護她,呵護她?
只要一想到這些,夏婉墨就會覺得心里悶的像是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這些石頭越來越沉,壓得夏婉墨幾乎透不過氣來,她真怕有一天自己會崩潰。
夏婉墨只希望,這些事情像是一場噩夢一樣,盡快的醒過來,盡快的過去。
只是,孩子的事情 ,要盡快的解決,否則她根本就瞞不住厲南希太久的!
夜色,逐漸的變得越來越深邃,整棟辦公大樓里,陸陸續(xù)續(xù)的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只剩下安苒還在忙著一紙策劃案 。
安苒很聰明,并沒有因為任何人的裙帶關(guān)系,而是憑借自己的實力 ,很快就得到了部門主管的親睞 ,他們公司的主要業(yè)務(wù),就是廣告業(yè)務(wù),而這一次設(shè)計 ,是安苒政治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份工作。
所以她相當嚴謹?shù)膶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