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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很早起床,不過已經(jīng)開始休長假,她在客廳晃悠悠,坐在沙發(fā)上看了一回電視才想起手機,打開屏幕時,有一則最新信息進(jìn)來:珍珠,我打算要走了,前幾天已經(jīng)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抱歉沒有提前知會你一聲,我還以為自己能如此的爽快告別,沒想到還是放不下,能不能再見最后一次面?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中午前我在大廳等你。宋泉。
珍珠恍惚的重新看了一次信息,即刻穿上寬松的毛衣保暖褲,披上一件厚重的軟大衣,只洗了一把臉,把盤在腦后的頭發(fā)放下來,趁著下電梯照照鏡子,只記得帶上錢,其他的都來不及放在兜里,步出大樓,在路旁招來一輛出租車,直奔宋泉指定的機場。
陽光和煦的透過車窗溫暖在她無血色的臉,空氣中還是透著一股些微的寒意,她忍不住把大衣緊緊的裹在一起,再次望向車窗,倒映出她急切期盼的思緒。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宋泉,她站在書局的大門,前方擺滿一排排低矮的雜志柜,玻璃門外的溫度與此相同,一樣是透明的光影,透過玻璃她感覺有一個人的身影隱約映在上頭,靜止不動,清晰又模糊,她抬起頭來,和那光影對上,兩個人視線交錯,珍珠回過神來,轉(zhuǎn)過頭,他們才算真正的相見。
宋泉給人感覺總是如此,身上毫無多余尖銳的刺,他有一副柔軟的心腸,能看清楚她的需要。
三次見面之后,宋泉主動攀談,他并沒有要聯(lián)系方式,只是溫和的解釋:“我知道你加入讀書社,而且每周末固定來這里看看書。”
珍珠還以為她會生氣,居然有人私底下把她的行蹤掌握的非常仔細(xì),可是她沒有,他這一道溫暖的陽光,就這樣住在了她的心里。
到了大二,珍珠開始期盼畢業(yè)的那天,離開雙方父親的勢力范圍,找一個跟他重新開始的地方,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一年,眼看要結(jié)束了,他們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
車窗的畫面飛快的轉(zhuǎn)換,如同回憶他們之間的碎片般,在眼前快速流轉(zhuǎn),珍珠好幾次模糊了視線,又讓這一道和煦的陽光給蒸發(fā)。
車道駛?cè)雽掗煹牟从吐?,平穩(wěn)而緩慢的行駛,前方的車輛放慢速度,司機在能容納一臺車的空位停下,珍珠立即交付了錢,也不管找錢了沒有,直接推門出去。
機場大廳比她想象中來的寬闊,拉著行李箱的行人匆匆的在她身旁經(jīng)過,正中央的液晶屏幕顯示機場的航班,不到一分鐘飛快的跳轉(zhuǎn)時,珍珠的心仿佛被拉扯了一下,深怕自己晚了。
她快步往不同的柜臺間毫無目標(biāo)的來回奔跑,一直到其中的一個地方停留下來,一米八的身材,穿灰色呢大衣,背對著她靜止不動,這個身影隨便都像是路人甲,可是在他身上有一股寧靜的磁場,不受外界的干擾,靜靜的在那個地方,不少年輕的女生好奇的打量他,他依舊挺拔的立在原地不動,珍珠慢慢的走近,還沒走到他側(cè)面時,他轉(zhuǎn)了過來,是宋泉。
她喘著氣問:“為什么這么匆忙?”
宋泉微笑帶著歉意:“對不起,應(yīng)該早點告訴你?!?br/>
珍珠仔細(xì)打量宋泉,他的頭發(fā)抹了一點發(fā)油,在燈光下發(fā)出漆黑的光亮,衣著整齊,即便是深色的大衣包裹,還是光耀照人,她問:“去哪里?”
“去蘇瑜去的地方?!彼稳獛е椒€(wěn)的口吻,珍珠的眼神閃出訝異,他繼續(xù)解釋:“我們家投資一筆項目失敗,欠了一筆錢,是蘇家替我們填平,這筆錢太大,一時半刻是還不了?!?br/>
珍珠明白:“蘇瑜喜歡你,所以他們才讓她嫁給你。”
宋泉點頭,語氣充滿無奈:“仔細(xì)想想,我跟蘇瑜雖然從小認(rèn)識,先前父母親一直要我出國讀書,增加兩人相處的時間,是我不肯,執(zhí)意要等畢業(yè)?!彼拱祝骸罢J(rèn)真來說,我從來沒有給她一個公平的機會,所以,我決定出國?!彼稳哪抗獍l(fā)出閃亮的光芒:“我不能一直保護(hù)你,只有離開你,才能讓你不再受到傷害?!?br/>
“可是…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會的,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br/>
珍珠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陌生路人在身旁來來去去,等時間一到,眼前的這個人,就要步入他們的腳步離開她,即便是短暫停留片刻,她努力的把他的模樣烙印在腦海中,宋泉也是,兩人彼此相望,想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頭頂上的廣播傳來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女職員溫柔提醒,宋泉在珍珠身后不停張望,掃過一遍遍人群,仿佛還在尋找什么,最后他嘆了一口氣,溫和的說:“我沒有你的照片,只能帶上??鳛榧o(jì)念?!?br/>
珍珠破涕為笑,她知道,若是帶上單獨的照片,萬一讓蘇瑜知道,又是免不了一陣吵鬧,她說:“我也是。”
宋泉眉宇間閃過一絲困惑,他想確認(rèn),輕聲:“輕輕粉紙抒情意,纖纖小手惹人惜?!?br/>
珍珠接著說:“佳人難再尋,思念影隨形?!?br/>
當(dāng)初珍珠決定放棄,而宋泉為了要哀悼他們的感情,特意發(fā)表了這首詩,讓撰寫??耐瑢W(xué)盡量排在醒目的地方,希望珍珠能看見,沒想到,她是知道的。
他心照不宣的退后一步,展開手臂說:“能抱你嗎?我的朋友?!?br/>
珍珠幾乎是撲向他懷里,為了不讓旁人看見,她埋在他胸膛靜靜的啜泣,宋泉用他的手臂輕輕的環(huán)抱住她,激動的情緒擾亂他的氣息,他發(fā)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了,用力的把它壓抑下去。
紛亂的雜沓腳步提醒時間刻不容緩,宋泉扶起她的肩膀:“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坐車。”
珍珠淚眼婆娑,從她柔軟的目光間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每次都是你送我,這次換我送送你?!?br/>
“有機會我會找你聯(lián)系。”
宋泉依依不舍的回過頭,朝著前方的人潮過去,很快的他被這群人淹沒,那一抹閃亮的頭發(fā)還在遠(yuǎn)方跟著一同晃動,可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見,珍珠想要再仔細(xì)瞧一眼,都不敢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宋泉?一直到三十分鐘過去,她走到了大廳中央,面對流動的航班告示牌,居然連他坐哪班飛機都不清楚。
她的情感,如同眼前跳耀的數(shù)字,就這么觸手可及,又一下子跳到下一個字里行間,如此的捉摸不定。
宋泉走了,之前她生命的一部分,仿佛也跟著一同消失無蹤,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