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陶知之根本不會放過任何的細(xì)枝末節(jié)。
“你別這樣盯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br/>
“你別打岔。我只是覺得你這人吧,不太誠實(shí)。我不喜歡不誠實(shí)的人。我相信關(guān)于我的事情,易東不會跟你說太多。他是我朋友,你呢……所以,我選擇相信易東。不過季容白,你最好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我背后搞些小動作。不管你是玩兒玩兒也好,來真的也好,我也是有底線的?!?br/>
其實(shí)陶知之這么說,只是想小小的警告一下季容白。她擺出如此高的姿態(tài)來,都是要季容白知難而退。大概沒有男人會喜歡她這樣強(qiáng)勢的女人。所以她就要強(qiáng)。
沒想到季容白僅僅只是沉默了一秒鐘。
“你何必把自己偽裝得刀槍不入的樣子呢。陶知之。看來我這一個星期的窮追猛打,還把你給膩煩了?”
瞧他半是微笑半是受傷的眼眸,陶知之迅速的別開頭。兩人就這么靠著醫(yī)院那冰涼刺骨的墻壁沉默了許久。
“走吧?!?br/>
“噢好。這事兒……大家都保密么?”
“肯定保不了,今天送他來的人這么多,他家里人遲早會知道。說不定明天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來了?!?br/>
“那怎么辦?”
“看易東醒了怎么說吧,他的事情我們也決定不了。不過他家老頭子那暴脾氣,咱們幾個到時(shí)候又得好好勸著了。原本老頭子就不喜歡他去交警隊(duì),他非要去,這下好,沒待滿多久呢,就出事了。不給家里人心疼死?”
“啊……好大個難題啊?!背坛茸チ俗ヮ^,逮著白司一邊苦惱一邊走著。
季容白和陶知之兩人慢慢的走在后面。
“你那朋友一個人留這兒沒問題?”季容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開口道。
陶知之回望了一眼病房,然后輕笑一聲,“有什么問題?醫(yī)生都說沒什么大問題了。何況安恬可是易家內(nèi)定的兒媳婦兒,只是……嫁給哥哥還是嫁給弟弟,就不知道了?!?br/>
季容白一愣。這話,什么意思?他想起來了,易東還有個弟弟,叫易北。呵,有意思。
“桃子,咱們倆家里來人接了。我們就先走了。那個誰,麻煩你送桃子回家啊。多照顧著點(diǎn)兒,拜~”程橙那妞好死不死的這時(shí)候說要走人,擺明了就是要給陶知之和季容白制造機(jī)會。
陶知之也不說破,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程橙。程橙見狀吐了吐舌頭,搭了白司就往前面跑了。
季容白失笑,這個叫程橙的,還有點(diǎn)兒意思么。
“走吧?!彼_車門,一副很紳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凌晨的冷清映照在他的眸子里,卻顯得有幾分溫度來。
陶知之沒有拒絕。
季容白一邊開車一邊撥通電話,“對,是我。今晚的事情麻煩您處理一下,能保密當(dāng)然最好,另外一邊的人我會交代他們的。只要你們醫(yī)院做好保密工作就成?!?br/>
他毫不避諱的在陶知之身旁一個個打起了電話。此時(shí)若是還不懂,陶知之就真的是白癡了,季容白這是在幫易東處理手續(xù)的事情呢,這事情老頭子越晚知道越好,只要醫(yī)院上面的人不說,易東手底下幾個小交警不說,老頭子也忙,應(yīng)該暫時(shí)還不會管到這邊來。那就萬事大吉了。
沒想到季容白還有點(diǎn)能耐。陶知之雖然是陶志清的女兒,卻甚少接觸這些事情,,放眼整個a市,能玩兒到一塊的人也就那么幾個,沒什么社交。陶志清更不可能讓陶知之拿著某某的女兒的身份去差遣別人。可是季容白不同,他年紀(jì)輕輕就出來打拼,家里又是那種背景,認(rèn)識的人肯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如今能跟醫(yī)院說一聲,想來也說得通了。
“你……謝謝你?!币娂救莅滓魂嚸钕聛恚v的捏了捏鼻翼,陶知之這才悶悶的道謝?!〖救莅讚溥晷α艘宦?,放慢車速,偏頭玩味的看著陶知之,“謝我什么?”
“不問理由,卻幫易東到如此地步?!奔救莅锥甲龅竭@個份兒上了,陶知之也有些動容,若說先前的窮追猛打只是一場惡作劇,但是現(xiàn)在,季容白為她的朋友易東做的事情,也算是義氣了。
季容白哼笑了一聲,加快車速,不緊不慢的語調(diào)繞著她的耳邊轉(zhuǎn)了幾圈才入耳,“你以為我是為了你?行了陶大小姐,易東不僅僅是你的朋友好嗎。他也是我的朋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是為了什么。我?guī)退际浅鲇谂笥训年P(guān)系,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br/>
他話一出,陶知之的臉色就僵住了,真是有種打臉的感覺。不過陶知之素來都是偽裝的高手,也沒有太失態(tài),只是輕描淡寫的掀開薄唇,嘴角掛著笑,“是么。既然不是出于我那就太好了。否則我還真以為季二少爺對我陶知之是有多情濃意海呢?!?br/>
陶知之你就裝吧。季容白感覺到陶知之連呼吸都急促了一分,想來是被自己剛才的話氣到了。不過他也沒打算補(bǔ)救,他就是想看看,現(xiàn)在的陶知之,對他的感覺到底是如何,到底有幾分。
如此看來,陶知之對自己也不是全無感覺嘛。
“情濃意海嘛……談不上,”季容白大方的笑了一笑,玩味的勾起嘴角,“但,三分興趣還是有的。”
陶知之有點(diǎn)生氣,她就是不喜歡男人不正經(jīng)又紈绔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拿眼斜睨他,“季二少爺這三分興趣,我看還是別浪費(fèi)了,有的是女人趕著給你感興趣呢。我可是對季二少爺半分興趣都沒有?!?br/>
“半分沒有,一分……該還是有的吧?”那人獨(dú)有的嗓音從喉間婉轉(zhuǎn)出來,耳膜癢癢的,好像他就在她耳邊一毫米的地方說出口的一樣。
陶知之遲疑了半秒,“季二少爺,別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你以為,我和那些女人一樣?”
她指的是季容白身邊出現(xiàn)過的那些女人。
“不不不。陶知之,你當(dāng)然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不然爺追你干啥呢。人嘛,口味總是要換一換才新鮮不是?”
季容白這話說得很是輕佻,一掃先前的窮追猛打,真誠誠懇的牛皮糖模樣,如今,好像只不過是熱情過后,恢復(fù)到了他本來的樣子。
“呵,你想換口味,也要看這個口味扎不扎嘴。也得先拿到手里再說。”陶知之不屑一顧。
“我這不正展開行動準(zhǔn)備先拿手里揣熱了再說么?!奔救莅椎偷鸵恍Α?粗罩冻霾桓吲d的表情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她這樣就生氣了。原來有時(shí)候一個人的諷刺聽著也是入耳的。
都說,你喜歡一個人的時(shí)候,那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覺得好。季容白覺得,他這會兒是真挺喜歡陶知之這人的。沒來由的,就是看對眼兒了。多有意思的人啊。讓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真是可惜了,不如就讓自己來。
饒是我單槍匹馬,也要讓你丟盔棄甲。
季容白季二少爺,一向都是說到做到,他有足夠的自信和耐心,等到陶知之。
可是陶知之的城墻就真的這么容易被攻破嗎,不,不可能。至少現(xiàn)在她一臉冰冷的表情就彰顯了,這個女人不好惹。這個女人……脾氣還不好。
季容白不怕死的說了那些話,陶知之心里對季容白的厭惡把原先產(chǎn)生的零星半點(diǎn)兒的好感都替代了。這人,真是變幻無常。男人靠的住,母豬都上樹!陶知之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氣什么。她只知道,這段時(shí)間季容白明明表現(xiàn)出來對自己的狂熱攻勢,如今卻突然一個急轉(zhuǎn)彎,態(tài)度驟降,變得曖昧不明了起來??瓷先ゾ秃孟駥ψ约旱暮酶校膊贿^是一時(shí)的心血來潮。
等到陶知之意識到自己整個心情已經(jīng)被季容白牽著鼻子走的時(shí)候——
“到了?!?br/>
“謝謝季二少爺送我回來。再——見!”陶知之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季容白,冰冷的口氣平緩而帶刺。情緒看來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不少。
季容白也不惱,他就是故意要這樣的。追女人么,除了窮追猛打,也要學(xué)會若即若離不是?只是不知道陶知之有沒有中招呢?雖然看上去似乎是生氣,但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是冷漠至極,還帶了一絲絲分明的厭惡在里面。
季容白望著毫不留情轉(zhuǎn)身就走的陶知之,在寂靜的車內(nèi)輕笑了一聲。
“小桃子,爺還沒有吃不下的呢?!?br/>
陶知之冷靜下來才驚覺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她一向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的脾氣,竟然在季容白面前顯得那么不堪一擊。只要對視那人的雙眼,好像自己的一切小心思都被一覽無余。任何的掙扎都是徒勞一般。
這個男人,還有點(diǎn)兒本事。陶知之對季容白的認(rèn)知也僅限于此。他今天這么幫易東,只能說明他還算有義氣。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是幫了易東。陶知之這人很重感情,對朋友真的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