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竟然是激動的有些顫抖起來。
“李叔?!闭铝璺扑坪跻彩怯|景生情,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喊了這么一聲,接著便是眼眸瞬間通紅起來。
“小姐你……你怎么想起來我這……”被稱為‘李叔’的中年人全身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頃刻間便是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很快便出現(xiàn)在了章凌菲和林朔的面前。
林朔瞳孔猛然一縮,這中年男子的速度,居然是如此之快!
“我記得李叔您這,有一套銀針……”章凌菲面色依舊是有些悲愴的意味,盯著這‘李叔’看了一眼之后,終于是開口說道。
“恩?小姐怎么打上那套玉光針的主意了?”中年男子臉色微變,一邊說著,一邊是有些詫異地盯著了章凌菲。
玉光針?
聽到這中年男子的話,林朔眼眸中驟然是迸發(fā)出一陣精光。
玉光針,恐怕這世上,是沒人比林朔更了解這玉光針了。
鑄銀為針,以玉輔之,乃稱之為玉光針。
銀乃至柔之金屬,玉乃至剛之石,玉光針的鑄造方法,在明朝之后就已然失傳,當今世上流傳著的幾套玉光針,無一不是明朝之前的古董。
并且,使用玉光針進行針灸,效果是會事半功倍。當然,同玉光針一起失傳的,還有這玉光針的使用方法。使用玉光針時,一定是要輔之以真元力、配之以‘玉光針陣法’,也就是說,只有古武者或是像林朔這般的修真真,才能使用這玉光針。
這些,林朔都是在仙醫(yī)靈戒的傳承記憶中得知。
而這中年男子的手上,竟然有著玉光針!
這如何叫林朔不震驚。
章凌菲也不瞞著,直接是將整件事的緣由同這之‘李叔’說了。
從林朔判斷她的病癥,一直到林朔需要銀針刺穴。
這些話說完之后,那‘李叔’,看向林朔的目光是驟然變得不同起來。
他曾經(jīng)是燕京章家的管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章凌菲為何會不孕不育,一直以來,章家流傳的‘伏虎霸王拳’都是傳男不傳女,因為這套古武功法走地是至剛至霸的路子。而女子體內(nèi)陰氣太盛,即便是強行修煉這‘伏虎霸王拳’,進展也會變得極其緩慢,更有甚者,當修煉到一定程度時,這伏虎霸王拳所產(chǎn)生的陽氣,更會一步步吞噬掉女子體內(nèi)的陰柔之氣!
陰柔之氣被逐漸吞噬,自然就會喪失掉作為女子本來的生育能力。
不過,幾百年來,章家流傳到章凌菲這一代時,卻是發(fā)生了極度尷尬的一幕,整個章家的嫡系第三代,竟是只有章凌菲一人。
也就是說,若是章凌菲不修煉‘伏虎霸王拳’,章家這套流傳數(shù)百年的拳法,很有可能會就此失傳。
即便是如此,章家也從未動過讓章凌菲修煉‘伏虎霸王拳’的心思。然而,世事都是出人意料,章凌菲從小就是武癡一枚,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伏虎霸王拳的修煉方法,自己摸索著,竟然是修煉到了黃級。
等章家的人發(fā)現(xiàn)時,章凌菲的伏虎霸王拳,已然是修煉到了黃級中期!
為了章家的延續(xù),章家族長毅然決定,要將章凌菲的古武修為盡數(shù)廢除,之后再盡快找到一位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入贅到章家。
章凌菲才只是區(qū)區(qū)黃級中期而已,若是現(xiàn)在廢除修為,好好調(diào)養(yǎng)幾年,自然是能夠緩緩恢復生育能力。
而這一切,章凌菲并不知道,章家的族長只是跟她說,給她定下一門親事,要她盡快成婚。武癡章凌菲又豈會愿意?正是因為這個,在章家管家‘李叔’的幫助下,章凌菲便是逃出了燕京章家,來到了寧京。
這李叔從小是看著章凌菲長大,自然明白章凌菲對武道的渴求,不忍心看到章凌菲古武修為盡數(shù)被廢,所以說,才是幫助章凌菲逃了出來。
管家‘李叔’,也是因此被逐出章家,只身隨著章凌菲來到了寧京。
章凌菲不知自己不孕不育的秘辛,管家李叔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所以,當章凌菲一說林朔單單憑著望氣便是看出了她不孕不育時,這李叔是徹底震驚了。
中醫(yī)之道,燕京的幾個古武世家甚至是中醫(yī)世家,也都曾嘗試通過中醫(yī)來醫(yī)治章凌菲這個病癥,不過最后得出來的結論,無一不是要先行廢除章凌菲的武道修為。
否則的話,伏虎霸王拳的內(nèi)力在章凌菲體內(nèi),無論是使用何種方法、何種藥材,最后都只會被這伏虎霸王拳的內(nèi)力所吞噬。
“你……你要怎么治小姐的?。俊被叵肫疬@些,被稱之為‘李叔’的中年男子面色微變,有些凝重地盯著林朔。
林朔看起來如此年輕,就算是從呱呱墜地開始就學醫(yī),這中醫(yī)之道又能有多精通?
即便是看出來小姐的病癥,恐怕也是同燕京那幾位中醫(yī)大家的建議一樣,是要先廢掉小姐的伏虎霸王拳吧。
這樣想著,這‘李叔’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寒冷起來,周身的氣勢,也逐漸變得凝重無比起來。
以他玄級中期的修為,本以為林朔雖然不至于會被壓迫地跪倒在地,但也應該會面色蒼白、身軀搖擺才是,可是看林朔那同他對視的眼眸,竟然是同方才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玄級!
一瞬間,這‘李叔’便是確定了林朔的修為,只有同為玄級,才能對他的氣勢做到視而不見。
寧京之中,何時出了這等年輕俊杰?
“自然是用中醫(yī)的法子治?!绷炙穼@所謂的‘李叔’很不感冒,他的氣息,比寧霜都還要弱上一籌,居然也敢如此托大,企圖用氣息來壓制自己。
“好,這玉光針,我就借你一使,若是你能夠治好小姐,這玉光針就贈與你;若是你治不好,我李牧絕不會放過你。”中年男子盯著林朔看了好半晌后,終于才是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方翠綠色的玉盒。
林朔也不理他,只是單手接過了玉盒,接著便將上邊的翠綠色玉蓋給打了開來。
一整排半翠半銀的玉光針,驟然是出現(xiàn)在了林朔的眼眸之中。
是了,這就是玉光針!
林朔有些激動地取出一根玉光針,只見這玉光針的上半身,是翠綠浴滴的青玉,而下半身,則是銀光閃爍的白銀。
“好了,找個地方讓我施針吧?!笔掌疬@玉光針,林朔緩緩沖著這李牧說道。
施針時,定是需要極度安靜的環(huán)境,否則的話,一針刺錯,那可就萬事難料了。
“好,跟我來?!笨粗炙愤@般胸有成竹的模樣,李牧心中也相信了幾分,帶著章凌菲和林朔,一路來到了一處小屋面前。
這小屋是處在郊區(qū)的竹林之中,看起來,應該是這李牧平時所住的地方。
“好,不錯,你跟我進來,你在門外守著?!笨戳诉@木屋幾眼,林朔滿意地點了點頭,分別是同章凌菲還有那李牧說道。
施針時,最忌被人打擾,自然是得有人守在門外。
“好,除非我死了,否則不會有人進來?!崩钅烈膊贿t疑,即刻便是橫在了門前。
至于章凌菲,則是跟在林朔的身后,緩步走進了這木屋之中。
“好了,脫衣服吧?!币宦纷叩竭@木屋內(nèi)的竹床旁邊,林朔轉過頭,一臉平靜地向著章凌菲道。
章凌菲面色大變。
再看了看面前的竹床,章凌菲不由得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
“還不脫,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么?”林朔盯著章凌菲掃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李牧,顯然就是知道章凌菲‘不孕不育’這點,也只有章凌菲這個神經(jīng)有些大條的‘小姐’看不出來罷了。
經(jīng)林朔這么一說,章凌菲再細細一想,果然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病癥,應該同你所修煉的功法有關?!绷炙芬贿呌孟稍焓幹窆忉槪贿吺峭铝璺凭従徴f道。
“針灸一脈,必須要裸身而行,不過你倒也不必全脫了,脫得僅剩下衣服即可。”面色上看不出來任何變化,林朔接著同章凌菲說道。
其實,雖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朔的心中,怎么能夠不激動,不亢奮?章凌菲,可是寧大?;ò衽琶谒牡男;ā㈤]月羞花級的美女。
章凌菲的俏臉早已是變得紅通通的,雖然她是武癡,平日里甚至是表現(xiàn)地像個男子,但最基本的天性,仍然是讓她有些羞答答起來。
“嗯……”章凌菲有些心虛地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