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卿微微蹙眉。
“梓卿就是來看看我,沒什么事情她忙就先回去吧?!苯摐芈曊f道。
“剛剛不是還說要留下吃午飯?”三姑一向看不上姜瑩,聽到這話便冷笑了一聲。
她不是因為越宴書送的禮物符合她的心意,而是純粹看不上姜瑩這姑侄兩人。
“阿姨,宴書回來了,吃飯吧。”三姑說完便去了餐廳那邊。
越宴書放下東西去洗手間洗手,姜梓卿也跟了過去。
“你想做什么?”姜梓卿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里的越宴書。
越宴書洗完手之后抽過毛巾擦拭,另外一手抽了客用的紙巾遞了過去,“姜小姐這么喜歡演戲,今天不如我陪我演一場?!?br/>
姜梓卿垂眸看了看越宴書手中的紙巾,以往傭人都是給她遞毛巾的。
姜梓卿接過了紙巾,將手擦拭干凈,看向了越宴書,“顧商淮自己不愿意面對的人才會把你推出來,被利用都這么甘之如飴,比起不要臉我確實比不過你?!?br/>
“光明正大的不要臉總好過藏頭露尾的陰險,至少我敢承認(rèn)你的話,但是你敢和別人說你做了什么嗎?比起不要臉,姜小姐算什么?虛偽的高潔嗎?那和低賤有什么區(qū)別?”
姜梓卿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而越宴書已經(jīng)轉(zhuǎn)身出去了。
越宴書出去看到門口的傭人,小女傭驚了一下,快速跑開了。
餐桌上,越宴書第一次見到顧商淮的父親,顧遠(yuǎn)祁。
顧遠(yuǎn)祁年過五十,與顧商淮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比起顧商淮的凌厲,顧遠(yuǎn)祁身上多了幾分書生氣。
越宴書叫了一聲叔叔,顧遠(yuǎn)祁并沒有多說什么,微微頷首應(yīng)下了這聲叔叔。
越宴書對顧遠(yuǎn)祁的這個態(tài)度捉摸不透,不過他不是今天的重點,越宴書便沒有將太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昨天晚上的直播我看了,我是沒想到我們家商淮還有這么貼心的時候呢?”二姑笑著說道。
“那個刷票的就是之前到處黑你的吧。”三姑也問道。
“蒼蠅不釘無縫的蛋?!鳖櫪蠣斪永浜叱雎?。
姜梓卿坐在姜瑩身邊,抬眸看越宴書的眼神不乏多了幾分冷嘲,這里是顧家,說了算的人是顧老爺子。
越宴書剛好對上了姜梓卿的眼神。
“我也想知道,我這縫到底出在了哪里,姜小姐能告訴我嗎?”越宴書放下筷子,帶著微笑問道。
姜梓卿臉色微微一變,甚至覺得越宴書這人腦子有病。
“宴書,那些人胡編亂造,你怎么還當(dāng)真問了?”姜瑩看了看姜梓卿,又笑著對越宴書說道:“都是些無稽之談,現(xiàn)在不是也都說明白了嗎?”
“素不相識的,多大的仇多大的怨,造這種黃謠,這說的明白嗎?”三姑冷笑出聲,“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倒是輕巧,說一句無稽之談就過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苯撊崧暤?,下意識的看向了顧遠(yuǎn)祁。
而顧遠(yuǎn)祁沉默吃飯,對姜瑩的眼神視而不見。
二姑正欲說什么,顧老爺子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瞪向了越宴書,“你是真的厲害,每次只要你來,家里就不得安寧?!?br/>
顧商淮進來在傭人開口之前抬手阻止了她說話,自己并沒有去餐廳那邊。
老爺子發(fā)火,全家噤聲。
“有話不如直說,何必在這里陰陽怪氣?!苯髑涑谅暤?。
“既然你要求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痹窖鐣路鹁褪窃诘冉髑涞倪@句話,“《碎境》的編劇是慢圭,而你是《碎境》的作曲,慢圭曾經(jīng)網(wǎng)暴我不是一次兩次,后來慢圭被抓,本來這件事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菠菜又突然跳了出來。”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前天我約了朋友去吃飯,剛好遇到菠菜也在那邊吃飯,更巧合的是姜小姐也在。”
“餐廳開了門就是讓人吃飯的?!?br/>
“菠菜掛的是顧商淮的名?!痹窖鐣托Τ雎暎敖〗闶遣皇且餐浟烁淖约憾ǖ牧硗庖粋€包間的掛名呢?”
姜梓卿臉色驟變。
越宴書繼續(xù)道:“所以我想問問,我和姜小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讓姜小姐這么對我?”
“姜瑩,吃著顧家的,用著顧家的,你就是這么對待顧家的?”二姑乍然起身,指著姜瑩罵道,“顧家對你們不薄吧,姜梓卿從小在顧家長大,顧家什么不是給她好的,你們就這么回報顧家的嗎?”
姜梓卿臉色白了幾分,姜瑩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在了姜梓卿的臉上,“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
姜梓卿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捂著臉看向了自己姑姑。
“爺爺,這事您應(yīng)該不知道吧?!痹窖鐣f的無辜,看似給老爺子臺階下,實則能把老爺子氣吐血。
顧遠(yuǎn)祁這才認(rèn)真看向了越宴書,是個不吃虧的主兒。
顧商淮這次眼光不錯。
越宴書突然被打量,頓了一下看向了顧遠(yuǎn)祁,對這個陌生的公公始終不太了解。
老爺子被堵了一個啞口無言,雖然覺得姜梓卿做事糊涂,但是也不想順了越宴書的心,一時間不上不下,氣的吹胡子瞪眼。
越宴書心情好到眉眼間都帶著笑意,老爺子更生氣了。
“阿姨這么問都不問就動手打人,是真的這么相信我嗎?不會吧,不會吧,阿姨真的這么相信我啊?”越宴書滿滿一副又震驚又受寵若驚的模樣。
簡言之就是又皮又欠。
姜瑩心中又惱又氣,但是卻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阿姨當(dāng)然是相信你的?!苯摼S持著自己的儀態(tài),知道這個時候老爺子是萬萬不會在為她說話了。
“可是菠菜請客掛的并不是顧商淮的名字?!痹窖鐣鴽雎暤?,看著姜瑩臉色精彩非常,心情好的很。
顧商淮的母親不爭不搶,萬事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不是。
她不只是會把事情說出來,還會多叫幾個觀眾來聽,來看。
姜梓卿臉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巴掌印,她一直看著越宴書,原來昨天晚上她和自己點明立場,就是為了今天。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樣?”
“梓卿!”姜瑩尖聲叫了一聲,聲音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
“如果不是你出現(xiàn),當(dāng)初和顧商淮結(jié)婚的人就應(yīng)該是我?!?br/>
“姜小姐這話說的過于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