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用衛(wèi)兵來保障,難民與莫霍杰德本地人的沖突,不那么的激烈。”
羅洛若有所思的回應道。
“你很聰明,在內(nèi)務這方面也很有天賦?!?br/>
執(zhí)政官欣然夸贊:“要不是漢斯大人看重你的武力,我就調(diào)遣你到麾下,擔任助手了。”
“省的夜鶯天天擱那嚎什么,我已經(jīng)老了,擔不起重擔了?!?br/>
“您過譽了,我只是想的多罷了。”
羅洛嘴角一翹,但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笑意。
這老東西,到哪都喜歡?;^。
“既然你看的出來,就該明白寇德農(nóng)場主在這份計劃里的分量?!?br/>
執(zhí)政官斂去笑意,神情肅然道:“光靠莫霍杰德的村長,是無法在排外的莫霍杰德人中,打開安置難民的缺口的。”
“耶萊在忠心耿耿,也只是一個人。但寇德農(nóng)場主不一樣。”
“他是土生土長的莫霍杰德人,能在滿是采藥山人中,弄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土地。”
“還把持了當?shù)氐募Z食主產(chǎn),也算是有本事有威望的人了?!?br/>
“所以,如果能讓他幫助我們實施計劃,那么我們就不必考慮暴力的手段,來和平的掌控莫霍杰德了。”
“但我有一點不安,這樣的計劃,難道不應該等翰納仕大人回來再說嗎?”
羅洛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獲取的消息,遠在烏茲茨地區(qū)的翰納仕即將返程。
如果這個消息屬實無誤,那么他們不應該等那位大人拿定主意嗎?
這要是漢斯與翰納仕想法不一樣,他這個做事的人,豈不是得遭殃?
“你不必擔心什么,他們隱瞞瘟疫就已經(jīng)是個過錯了。”
執(zhí)政官看出了羅洛擔憂,徑直道:“就算是翰納仕大人,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br/>
“另外還要補充一點,之所以不等翰納仕大人返回后商議,是因為漢斯大人?!?br/>
“漢斯大人?”羅洛微微歪頭,卻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你也知道漢斯大人的情況,他很想向翰納仕大人證明自己。”
執(zhí)政官輕嘆口氣:“管理治安雖然是一份功績,但漢斯大人認為不夠,他還需要更好的功績?!?br/>
“而這次的莫霍杰德,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能在翰納仕大人返回拉泰之前,完成定局?!?br/>
“并且在之后,成功將莫霍杰德徹底納入拉泰掌控?!?br/>
“那么即使是一向嚴苛的翰納仕大人,也會對漢斯大人贊譽有加。”
“也是因為這點,漢斯大人指定了你來做這件事,我對此沒有意見。”
“畢竟能同時完成安置難民計劃跟救人的,整個拉泰或許就只有你了?!?br/>
“看起來這是一份重擔,我會完成的?!?br/>
羅洛頷首又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點不安。希望能先說一下,問問您的意見?!?br/>
“什么?”
“這伙綁匪出現(xiàn)的地方,是在莫霍杰德,那里距離霍恩山脈很近?!?br/>
“并且游蕩在霍恩山脈深處的庫曼人,有多次驅(qū)使盜匪襲擊拉泰村落的例子。”
“那么,有沒有可能,這場綁架其實是盜匪設下的陷阱,就像在拉迪亞茨克的遇害的彼得一樣?”
“巴納德大人看人確實準,你在軍事方面一樣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是塊好料子?!?br/>
執(zhí)政官定定的看著羅洛,感慨道:“你的擔憂,正是我現(xiàn)在想補充的?!?br/>
“現(xiàn)今的拉泰局面一直都不安穩(wěn),各處都需要人手,所以在這件事之前,我是不想派遣衛(wèi)兵出任務的。”
“畢竟如你所說,暗處的敵人一直在窺視著動手的時機,為此還會設下圈套陷阱。”
“而莫霍杰德的綁架案,確實來的蹊蹺,有不小的可能,會是一個陷阱?!?br/>
“但亨利,你身為拉泰的衛(wèi)兵,是不能在危險面前畏縮不前的?!?br/>
“因為你肩負著漢斯大人的期望?!?br/>
‘果然啊,受了恩惠拿了好處,就得拿命來還了?!?br/>
羅洛心下低嘆一聲,卻也沒有多少不滿。
他入了漢斯麾下,拿了一個小隊長的職位,并且還受到了各種隱性的優(yōu)待后。
就對這樣的事情,有所預期了。
人家給你錢給你權(quán)給你好處,不就是為了讓你賣命嗎。
沒什么可說道的,撐過去就繼續(xù)往上爬,撐不過去,也怨不得誰。
于是,羅洛神情平靜道:“我并沒有畏縮不前的意思,大人。”
“我只是不確定,如果綁架案是陷阱,我還能否有余力去完成難民安置?!?br/>
“你有這樣的覺悟,自然是再好不過了?!?br/>
執(zhí)政官欣然點頭:“放心,我跟漢斯大人做過預估,你這次去就算遇見敵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庫曼人主體在霍恩山脈深處,輕易不會出山露面,畢竟拉泰的主力軍依然完整?!?br/>
“而他所能驅(qū)使的盜匪下屬,其中疑似有騎士率領(lǐng)的,在摧毀烏茲茨后就轉(zhuǎn)道卡茨領(lǐng)內(nèi)了。”
“通過伯萊恩交代的消息推斷,他們基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莫霍杰德一帶?!?br/>
“而另一只襲擊過馬場的精銳盜匪隊伍,則是被拉德季大人咬住了尾巴。”
“恐怕他們這時候,還在費心想著怎么甩脫追兵,更不可能出現(xiàn)在莫霍杰德?!?br/>
“所以,如果綁架案是圈套,你要面對的敵人,也只不過是一些尋常盜匪罷了。”
“而我想,在馬場夜戰(zhàn)中斬殺二十二人的你,是能將這些雜碎送入地獄的。”
“但您忽略了一個可能,庫曼人手下也許還有另外的精銳盜匪?!?br/>
羅洛不禁質(zhì)疑道。
“哈哈哈,亨利,你以為盜匪都是土里長出來的蘿卜嗎?”
執(zhí)政官失笑道:“聽著,一個領(lǐng)地想要出現(xiàn)大量的盜匪,是需要極為糟糕的生存環(huán)境的?!?br/>
“而拉泰常年安穩(wěn),每年產(chǎn)生的盜匪數(shù)量都不多,所以庫曼人手下的盜匪群,其實都是來自拉泰附近的領(lǐng)地?!?br/>
“例如卡茨、莎邵這兩個地方,而根據(jù)我們之前的情報來看。”
“這兩個領(lǐng)地內(nèi)活躍的盜匪團體,明面上加起來才一百五十不到?!?br/>
“而你在馬場夜戰(zhàn)中就殺了二十二個,加西克斬獲也有六人?!?br/>
“再加上逃走的那些也得有近三十人。這就是五六十來人了?!?br/>
“更不用說摧毀烏茲茨的那伙襲擊者,他們也有五六十人的規(guī)模。”
“再加上拉迪亞茨克那伙人,以及拉泰境內(nèi)四處活躍的盜匪,你覺得他們還能有什么隱藏的力量嗎?”
“是我疏忽了,感謝您的解答。”
羅洛當即躬身一禮,緩解自己有些質(zhì)問意思的冒犯。
“不必如此,多思多想是件好事。”
執(zhí)政官擺了擺手:“不過漢斯大人對你的安危還是十分看重的,他指示我,如果你接下這個任務?!?br/>
“就派遣一個衛(wèi)兵還有一隊民兵隊,跟你一同前往莫霍杰德,完成任務?!?br/>
“一個衛(wèi)兵?我能冒昧問問,這個衛(wèi)兵是誰嗎?”
羅洛不禁蹙起了眉頭,他當然不會認為所謂的一個衛(wèi)兵,是隨機挑選出來的。
剛剛執(zhí)政官也說了,拉泰人手緊張,所以這個衛(wèi)兵多半是固定的人選。
而且......很有可能是某個跟他并肩作戰(zhàn)過的角色。
例如,加西克.......
果不其然,執(zhí)政官干脆回答道:“是加西克,他之前跟你在馬場作戰(zhàn)負了傷,養(yǎng)到現(xiàn)在才好?!?br/>
“正巧漢斯大人想給你安排人手,熟悉一下小隊長的職務,我就把他列進來了?!?br/>
“抱歉,大人。我拒絕跟他再度作戰(zhàn)。”
羅洛直接搖頭拒絕了執(zhí)政官的提議。
“怎么回事,我聽說你們默契合作,擊破了馬場的盜匪,理論上應當關(guān)系不錯才是?!?br/>
執(zhí)政官詫異的盯著羅洛,眼中是滿滿的疑惑。
“我們的確并肩作戰(zhàn)過,事實上,他還算救了我一命?!?br/>
“但我還是不想跟他一同作戰(zhàn),可能是因為性格不合吧?!?br/>
羅洛沒有避諱,徑直承認了加西克在馬場夜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
當初高空落下的那兩箭,的確是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給了他破局的希望。
之后,加西克帶著加爾斬殺了山林的弓手,逼逃了死盯著他的庫曼弓手,也是不爭的事實。
但......羅洛同樣沒有忘記,在戰(zhàn)斗開啟之前,加西克所展露出的畏縮不前。
如果不是他借由加爾施加壓力,又拿自己當標榜,選擇身先士卒。
只怕那晚,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場被毀,又或者獨自一人入場,然后被圍殺。
這樣一個斗志并不昂然,在面臨絕境前只想著怎么自保的人。
就算在優(yōu)秀在有貢獻,羅洛也不會考慮將他發(fā)展為隊友。
因為他需要的是能托付后背的同伴,是能在危險處境下,愿意跟他放手一搏的同僚!
而不是一個想著保全自己,給侄子留個靠山的腐朽衛(wèi)兵!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可以撤銷這項決定。”
執(zhí)政官似乎是看出了羅洛的堅決,放棄了將加西克塞入對方手下的打算。
“感謝您的理解?!?br/>
羅洛見執(zhí)政官放棄,不由得松了口氣。
隨后,他道:“對了,大人。我對衛(wèi)兵招募這件事,有些問題?!?br/>
“如果我要舉薦一位體系外的人入隊,該如何進行操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