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抬步到顧瀾音身邊,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瀾瀾?!?br/>
“……嗯。”
她醉醺醺的應了一聲。
霍顯彰看到她眉頭皺的很緊,白皙臉龐上除了醉酒后的緋色,隱約還可見淚痕,像是哭過。
他心底便忽然沉了那么一下,不由自主想到了白天給她看的那幾張照片。
她什么時候買醉不行,偏偏就是今天。
霍顯彰挺拔的身形佇立在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璟衍懶得猜測他心思,眼下還有個更難辦的事兒。
他抽走時綰的手機,把半醉半醒的人撈到懷中,耐著性子溫聲哄了兩句,而后詢問霍顯彰:“一起走還是你帶她打車?”
霍顯彰用手理了理顧瀾音凌亂的長發(fā),淡淡的說:“不麻煩你了,你們先回去吧。”
祝璟衍也沒再勸什么,只應了聲“好”,抱著時綰轉身時,又跟他說了句:“有事給我打電話。”
霍顯彰點了點頭:“嗯。”
這酒吧確實是要打烊了,祝璟衍帶著時綰離開后,這周遭好像就更安靜了。
霍顯彰這才發(fā)現(xiàn),顧瀾音的外套里竟然是一件睡衣,想必是從床上突然跑下來的。
他低聲喊她:“瀾瀾?!?br/>
“嗯……”她依然在含糊不清的回應。
雖然喝醉了,可也不是全無意識。
霍顯彰碰了碰她滾燙的臉,問道:“為什么要跑到這兒來喝酒,是時綰帶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想來的?”
這會兒的顧瀾音,自然不可能清醒的回答他這句話。
霍顯彰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問的意義何在。
他還在等答案,顧瀾音忽然拽了下他的衣袖,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悶著聲音說:“綰綰,我……我好難受?!?br/>
霍顯彰只當她是喝醉了,身體上的不適,導致了難受。
他彎下腰,輕松地將人抱在懷里。
他剛抱著人走出酒吧,還沒下臺階,顧瀾音忽然在他懷里掙扎。
“放開?!彼樕E變,用力拍他肩膀:“……快、放我下來!”
霍顯彰立刻意識到什么,連忙將人穩(wěn)穩(wěn)地放下。
顧瀾音身形晃了晃,腳步還有些虛浮,若不是霍顯彰扶著,她幾乎就要摔倒了。
她扭過身跑了兩步,扶著墻忍不住吐了——“嘔!”
霍顯彰也沒嫌棄什么,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從口袋里拿出手帕給她。
顧瀾音順勢接過,擦了擦嘴唇,就把他手帕給扔了。
然后身體往后一仰,就這么倒在了他懷里,一雙仿佛蘊著水霧的眼睛,正波光瀲滟的瞧著他。
在酒吧門前影影綽綽的燈光下,好像星辰一般耀眼,無聲間在引誘他做些什么。
霍顯彰箍在她腰腹的手略緊了緊,低聲問:“這附近有個酒店,今晚我們不回去了,在酒店將就一個晚上?”
顧瀾音還是醉的,大概也沒聽清他究竟說了什么,就含糊不清的“嗯”了聲。
……
霍顯彰把人帶到酒店,開了間房。
他抱著顧瀾音在床上安頓好后,剛剛直起身子,就被她拉住了手,溫軟的聲音好似帶著懇求:“別走……”
霍顯彰站在床邊看著她,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她醉酒,把他錯認成了霍起笙。
現(xiàn)在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