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索南方拎著飯盒進(jìn)來值班室。
林玉樹坐在邊上咧嘴笑。
等索南方擺好飯菜,伸手想要去夾他飯盒里的菜。
被眼疾手快的索南方一筷子擋住。
“小氣?!绷钟駱浒T嘴,也沒生氣。
只是唉聲嘆氣的,“我媳婦在,我也會有這么多好吃的?!?br/>
看著索南方精致的飯盒,美味的菜肴。
林玉樹瞬間沒了胃口,
索南方自顧自地吃著,都不正眼看他。
林玉樹見他頭一回這么護(hù)食。
“你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還是不是……”
林玉樹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這索南方結(jié)婚后,脾氣也不見好,也不見不好。
索南方抬眸看他。
林玉樹擺擺手,婚戒在手上閃著光芒。
林玉樹也瞥見了索南方手上戴著的婚戒。
“南方,你真這么在這干下去?”
林玉樹拿著筷子,懶散地夾著盒飯里的菜。
盯著頭一回帶飯盒的索南方。
索南方頭也沒抬,點(diǎn)了下巴,“嗯?!?br/>
林玉樹面上很是為難,放筷子的動作都遲緩了。
“南方,你家大業(yè)大,不該屈尊我這個小廟。”
“是嗎?”索南方終于抬頭,認(rèn)真地看著林玉樹。
“老林,我在這兒也八年了,這個時候說,是誰和你說什么?”
林玉樹吃癟,抬手輕揉了鼻梁。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南方,即使沒人和我找我說什么,為了你有更好的前程,我也是在勸你?!?br/>
索南方繼續(xù)吃著不太合口味的清炒生菜。
他低著頭。
林玉樹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神情。
林玉樹看著他這樣,心里也更加迷惑。
“南方,你……”
林玉樹自然是欲言又止。
有這么好的人才,他當(dāng)然舍不得放手。
索南方拿紙巾擦了唇角,慢悠悠地收拾著飯盒。
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林,怕是,我要真走了,你會哭鼻子?!?br/>
林玉樹聽后大笑,“你這個臭小子?!?br/>
索南方看著他這樣子,又丟過來一句,“老林,我要真走,你也留不住我?!?br/>
林玉樹收起笑容,面色沉重,“南方。”
他的聲音哽咽。
忙止住了后面將要說出口的話。
說實(shí)在的,索南方這得力干將要真離開了。
他真會抱著枕頭哭。
-
林玉樹從值班室里打著哈欠出來,看到索南方在門口抽煙。
斜靠著門框,慵懶地摸出打火機(jī)。
聽到打火機(jī)的聲音,索南方轉(zhuǎn)身。
兩人相視一笑。
“南方,你去歇會兒,沈詞還得等會兒過來?!?br/>
索南方搖頭,“不了,在這等她?!?br/>
林玉樹帶笑的眸光轉(zhuǎn)向了另一邊停放著的寶馬。
“我可得說你了,你這車占用車位很多天了!”
林玉樹開著玩笑。
索南方熟稔地將煙蒂彈進(jìn)不遠(yuǎn)處的垃圾桶。
歪頭看著林玉樹,“那車位,是我的,不算占用,你想用?”
林玉樹笑著搖頭,“不,我有車位?!?br/>
保安出來巡邏,也等著換班,看著站在值班室門口站著吹冷風(fēng)的兩個人。
林玉樹和他打了招呼。
另外一個,可是不敢,一身的冷氣,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玉樹抬手看了時間,又迅速揣回兜里。
看了隱隱有著微光的天邊,長嘆了一聲,“這日子過得真快,又一年了!”
索南方?jīng)]接他話。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也不知道我媳婦什么時候回來,怪想她的。”
索南方回頭安靜地看著他,唇角輕微上揚(yáng)。
林玉樹再次打了一個打哈欠,眼角有些酸澀的淚珠。
他抬手揉了揉,沒能忍住困意,“那我得去歇會兒,你媳婦來了,你就跟她回去。”
這一夜,算得上真的是國泰民安??!
“嗯,”索南方聲線沙啞,在原地踱步。
滿腦子都是昨晚方軟說的話。
最親的人?
索南方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陷進(jìn)了沉思。
-
方軟一早醒來,就收到了索南方的電話。
來接我。
短短三個字,就讓方軟愣了。
拿著手機(jī)靠著柔軟的枕頭,雙眼眨了眨。
還是鬧鐘的鈴聲將她拉回來。
永遠(yuǎn)比鬧鐘醒得早。
她疲憊地爬下床,去洗漱,化妝。
到了樓下。
季青綠早早就坐在了客廳里閱讀書籍。
品茶,吃點(diǎn)心。
“奶奶,早?!狈杰浵聛泶蛄苏泻簦团苋N房的零食柜里拿酸奶。
知道方軟不喜歡吃早餐,也不能勉強(qiáng)。
索南方就訂了酸奶給她。
“早!”季青綠放下書籍,推了推略微滑落的老花鏡。
“軟軟,”推門進(jìn)來的顧瑜,真巧碰上從廚房里拿酸奶出來的方軟。
“二嬸?!狈杰浲O履_步,回頭去看顧瑜。
顧瑜拎著一些禮盒,放到了茶幾上。
顧瑜坐下,眉目柔情。
“媽,這些補(bǔ)品,是給您的,您記得吃?!?br/>
“好,記得呢!”
季青綠拿下了老花鏡,輕輕地放在眼鏡盒里。
顧瑜又看了在一邊站著的方軟,見她拿著酸奶,微微一笑,“軟軟,你早上就吃這個?”
方軟輕聲應(yīng)她,“嗯。”
“那可不行?!鳖欒久?,“軟軟,你得營養(yǎng)搭配才好,這對你身體好。”
“我也在盡量吃早餐了。”方軟淺淺一笑。
“嗯。”顧瑜憂心忡忡,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季青綠那里去,“媽,你也知道寧芳那性子。”
季青綠點(diǎn)點(diǎn)頭,擺了擺手,“我知道,寧芳就那樣,她比你先進(jìn)索家的門,我最了解,可她心不壞,顧得上大局?!?br/>
“只是,”季青綠話語停頓。
“這次她做得有點(diǎn)過了,顧璨懷身大肚,重要場合不出現(xiàn)我們也不會說些什么?!?br/>
“媽,你也別擔(dān)心,我問過了,顧璨沒事,回去臥床休息了?!鳖欒捨恐咸男?。
隨后又壓低了聲音,“媽,江妙懷孕有三個多月了。”
季青綠眸眼一亮,但很快就暗下去,“好事,你得去叮囑一下寧芳,免得她又好心辦壞事。”
“媽,您放心,我會去和她說的。”顧瑜這時轉(zhuǎn)眸看了方軟。
方軟笑意盈盈,也趁機(jī)說了出來,“奶奶,二嬸,我去接南方了!”
季青綠眉眼帶笑,“好,去吧,路上慢著點(diǎn)??!”
“好?!?br/>
還不等方軟推門離開。
顧瑜狐疑地問,“南方的車不是有兩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