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花’會之所以稱為斗‘花’會,是因為它集中了大梁朝來自各地的名‘花’,經過一輪輪的篩選,最后評出前三名。.
評為第一名的‘花’稱為‘花’魁,?!T’供宮里的貴人和權貴世家布置庭院,欣賞,佩戴等。
第二名的‘花’叫‘花’尊,自然就成了次一等的高‘門’大戶,朝廷官員的選擇,第三名的‘花’被稱為‘花’君,便稱為普通百姓廣為追捧的‘花’。
斗‘花’會的排名一共排到十,即使不在前三名的‘花’,排在后面七名的‘花’銷量也都會不錯。
可以說斗‘花’會已經成為大梁朝‘花’卉生意發(fā)展的風向標,引領著大梁百姓們對于‘花’的選擇,因此斗‘花’是整個斗‘花’會上重中之重的環(huán)節(jié)。
今年的斗‘花’環(huán)節(jié)基本上與往年的類似,康妍并沒有大肆改動以往杜家在承辦斗‘花’會時定下的規(guī)矩,因為以往杜家在這部分做的本身就比較完善,大家心里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若是冒然改動規(guī)矩怕來參加斗‘花’會的‘花’商們從心里無法接受。
這不同于她增加的游園,蓼風館,群芳苑,這些都是以往斗‘花’會沒有的環(huán)節(jié),增加了別人只會覺得新穎別致。
更何況斗‘花’的關鍵在于‘花’的名次,康妍覺得只要康家的‘花’能在斗‘花’時取得一個好名次,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都不是最重要的。
斗‘花’的評委自然就是斗‘花’會評委團的人,整個斗‘花’環(huán)節(jié)分初賽,復賽,決賽三輪進行。
初賽時首先將來自全大梁各地的‘花’按照類別進行區(qū)分,分類別選出同類的前三名進入復賽,復賽時再從各類‘花’中選出第一名參加決賽。
決賽是在斗‘花’會的最后一天舉行,這個時候,斗‘花’會的其他三個區(qū)域基本上都關閉了,絕大多數人都來觀看斗‘花’決賽。
康妍自然一直都陪著喬知府,崔巡撫,周‘侍’郎等人一路觀看參加最后總決賽的‘花’。
為了比賽的公平公正,初賽和復賽時,斗‘花’與平時的賞‘花’會一樣,所有的‘花’都只在‘花’盆上寫上名稱和編號,只有評委團的總評委知道每個編號背后所代表的‘花’商。
但復賽卻有所不同,所有過了復賽的‘花’依照編號依次排開,上面都籠了一層薄紗,由該‘花’的主家依次上前,揭開薄紗,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花’,說明自家的‘花’的特‘性’。
來參觀斗‘花’的人都可以參與評比,將自己認為排在前三名的‘花’寫出來,將票投在入口處的箱子里,最后由評委團的評委統計票數,再加上評委們的票數,最后排出前三名來。
“這盆四季牡丹是上屆斗‘花’會上的‘花’魁,杜家是想憑借四季牡丹蟬聯‘花’魁嗎?”喬知府看著臺上正說的唾沫‘亂’飛的杜家大管家杜威,冷笑著低語。
康妍順著喬知府的目光向臺上看去,鎏金黑‘色’刻云紋的陶瓷‘花’盆中,亭亭‘玉’立的四季牡丹,頭頂十二枝嫣紅的‘花’朵在陽光的照耀下燦爛如錦繡,碩大的‘花’朵開的正盛,充滿著生機與活力。
平心而論,確實是一盆非常好的‘花’。
不過,看喬知府的意思顯然是不愿意杜家的四季牡丹蟬聯。
康妍是斗‘花’會的承辦者,喬知府的話她不好接,省的落人話柄,便笑著說了句:“大人再等等看,后面還有很多‘花’呢。”
“聽說康家這次選的‘花’也都進了決賽,”喬知府捋著胡須笑,“每次的斗‘花’會‘花’魁都是來自于杜家,不知道今年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br/>
喬知府的話音低低的,似在自言自語般,康妍心里明白喬知府心里怕是已經厭煩了杜家,也不想杜家在麻城府的勢力再擴大。
“等會我們康家的‘花’上了臺,大人可要給民‘女’掌掌眼?!笨靛匀灰膊幌M偶业摹ā泻妹?,杜云澈在斗‘花’會上給她下的絆子讓她恨透了杜云澈,可以的話她甚至想杜家的‘花’根本就排不上名次。
臺上,杜威以一首詩結束了他的話,博得了陣陣的叫好聲,四季牡丹畢竟做了三年的‘花’魁,廣為人們所喜愛,加上杜威‘精’彩的演說,自然更是讓人覺得好。
輪到康家上臺了,康妍派的是康家‘花’鋪的李掌柜,李掌柜在‘花’市浸潤多年,對‘花’的了解非常深刻,口才又不錯,康妍對他還是比較有信心,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親自養(yǎng)的‘花’也很自信。
李掌柜慢慢的走上臺,走到康家的第一個‘花’盆中,輕輕的揭開了大紅‘色’的薄紗,‘露’出覆蓋著的鮮‘花’。
只見淺紅‘色’刻橫紋上寬下窄的‘花’盆中,六朵‘花’型奇特的鮮‘花’在寬大嫩綠的葉子上昂然綻放,‘花’莖高于葉片,‘花’序水平伸長,‘花’外瓣呈現柔和的橘黃‘色’,內‘花’瓣是亮藍‘色’,柱頭卻又是純白‘色’,整朵‘花’形狀似仙鶴昂首遠望,看起來既高貴又典雅。
“呀,你看那‘花’跟仙鶴一樣唉,這‘花’真是奇特。”人群中有的人驚呼。
也有的人感慨,“這不是鶴望蘭嗎?聽說這種‘花’不好養(yǎng)阿,重要的是這‘花’不愛結種子,但靠扦‘插’活下來的開的‘花’又小,不知道康家是怎樣養(yǎng)的?”
李掌柜看著下面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得意,這才只是第一盆而已,大家就這樣驚奇,等到后面兩盆揭開,人們只怕更加的驚奇。
就是自己,剛開始見到這三盆‘花’的時候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么養(yǎng)出來的這樣的‘花’。
按耐下心里的‘激’動,李掌柜緩緩的開口:“各位,這是我們康家‘精’心培育的鶴望蘭,它葉大姿美,‘色’彩明‘艷’,尤其是它的‘花’朵就像一只翹首期盼的仙鶴一樣,鶴望蘭代表著自由和幸福,看起來清新又高雅.........”
康妍面帶微笑聽著李掌柜在臺上‘精’彩的演說,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著,片刻,才徒勞的收回了目光,眼中有一抹失望。
沒看到前日見到的那位老夫人,還以為她今日回來呢。
她也很奇怪,明明她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大腦更是時刻在運轉,晚上也只能睡不到三個時辰,會什么偏偏腦子里還記掛著那位老夫人。
萍水相逢,匆匆一面,她卻深深的記住了那位老夫人,不知道她會不會記得自己。
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康妍在心里暗襯,抬頭卻瞥見杜云澈目光深沉的盯著臺上的李掌柜,不,確切的說是盯著臺上的鶴望蘭,她的心情突然間轉好。
‘陰’沉吧,待會估計就不僅僅是‘陰’沉了,若不是杜云澈這次算計她,她也不會一怒之下臨時換掉了原本選出來參加斗‘花’會的‘花’,換上自己‘精’心培育的三種‘花’。
這三種‘花’的培育,每一種都耗費了她不少心思,當然這里面也有凌靖的功勞。
比如這盆鶴望蘭,其實并不是什么珍稀‘花’種,是民間常見的‘花’,但是因為大多采取采取扦‘插’的方法繁殖,扦‘插’的植株偏小,開的‘花’顏‘色’不正,‘花’朵也小,是凌靖教給她一種方法,讓她養(yǎng)的鶴望蘭結了種子,再以種子種下,發(fā)芽,配以她配制的營養(yǎng)液,才養(yǎng)出了真正的鶴望蘭。
三盆‘花’,她相信總有一盆能將杜家從‘花’魁的位置上拉下來。
李掌柜解說完鶴望蘭,又走到第二盆‘花’前,揭開了上面蓋著的紅紗。
人群中突然想起了一陣唏噓聲。
“我們康家參選的第二盆‘花’叫滴水觀音?!崩钫乒竦脑捨凑f完,下面就有人迫不及待得喊開了。
“切,這不就是海芋嗎?什么滴水觀音呀,糊‘弄’我們?!?br/>
“就是,我都認得它,李掌柜,你們康家沒有別的名‘花’了嗎,拿這個來糊‘弄’我們?!?br/>
李掌柜也不生氣,他指著旁邊的‘花’,“大家先不要著急,你們見過誰家的海芋長在水里的?”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是呀,大家平日里所見的‘花’都是養(yǎng)在土里的,除了蓮‘花’外。
眾人這才注意到這盆叫滴水觀音的‘花’并不是養(yǎng)在土里,而是一個上面是廣口,細腰,下面略寬些的透明玻璃瓶中,瓶中水清澈透明,瓶底散落著一片五彩的小石子。
再往上看,心型的葉片晶瑩剔透,層層疊疊的葉片中,一朵長長的‘花’朵側向綻放,長長的‘花’苞綠皮從上到下裂開,向內翻‘露’出中間一支上下兩截的白‘色’‘花’稈,上半截像雕刻美麗‘花’紋的象牙,翠綠的葉莖中有一朵酷似觀音立像的‘花’朵,卷起的葉片如觀音頭戴的紗罩,‘乳’白‘色’的‘花’蕊,如觀音的面孔,一眼望去,真像一位面容圣潔的觀音菩薩端坐在其中,讓人忍不住遐想聯翩。
李掌柜取些許清水輕輕的灑落在葉片上,只見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心形葉片尖端滴落下去,“若是清晨,葉子上的‘露’珠會自然滑落,所以這‘花’才叫滴水觀音。”
下面觀看的人鴉雀無聲。
“好,”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一直端坐著的顏先生突然站了其來,“滴水觀音,這名字起的恰如其分,既貼切又高雅,且‘花’以水為生,干凈,高潔,淡雅,康姑娘,老朽冒昧問一句,這滴水觀音送與我,可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