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提到林忠,林雪卻不知道該怎樣答。
這次孟娜回來,她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也說不清是哪里不一樣,總之,就是不一樣了。
曾經(jīng)的親昵沒有了,只感覺陌生,非常的陌生!
兩人又閑話家常了一會后,林雪起身離去。
而孟娜坐在玻璃窗前,看著林雪上了厲偉的車,緩緩駛離,面露冷笑,陰森而詭異。
同桌,一個幾歲的孩童拿在手里的球滾落,剛剛好掉在孟娜的腳邊,孩子的媽媽正和另一個女人說話,談笑風生,笑的前仰后合的。
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跳下旁邊的椅子,步履蹣跚的要過來拿球。
孟娜抬腳一踩,球被踩癟了。
孩子傻了一樣看著那個球,半天才反應過來,傷心大哭。
孩子的媽媽被她的哭聲吸引,緊張的跑過來抱起她:“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那個被踩扁的球,微微皺眉。
抬頭時,孟娜早已走出咖啡廳,消失不見。
厲偉將車開回公寓門前停下,林雪正拿著手機和林沫兒通話。
“媽媽,你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來看沫兒了,你是不是不要沫兒了?”
林雪的心針扎一樣,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她無法一五一十的跟沫兒說清楚,畢竟她還小。
可聽著她聲聲委屈的抱怨,林雪也于心不忍。
“媽媽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真的嗎?”
林雪轉頭看向厲偉,厲偉斜膩著她,討厭的眼睛上上下下掃了她的身體一遍,好似在談條件。
又好似,把她……
林雪臉紅,伸出指甲用力在他的大腿處一擰,皮糙肉厚,全是肌肉,林雪根本捏不動,反而掐疼了她的指甲。
她的手被攥住,厲偉看了眼前方街道,輕佻邪肆的道:“捏錯地方了!”
眼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要過去,林雪啊的一聲,臉紅通通的將手抽回來。
電話里的林沫兒緊張兮兮的叫:“媽媽,你怎么了?”
林雪沒好氣的瞪了厲偉一眼:“沒事,媽媽沒事,媽媽明天去看你,是真的。”
“哦,那太好了。”林沫兒歡呼。
林雪又和她說了幾句話后才掛斷電話。
她遲疑了一會:“明天我去看沫兒,你要不要一起?”畢竟,在林沫兒的認知里,厲偉是她的“爸爸”。
然,厲偉卻笑了笑拒絕了,說明天還有事。
林雪沒問他要做什么,而厲偉,也沒有說。
*
第二天,聶佑琳焦頭爛額的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部門經(jīng)理呈上來的一份份報告。
“聶總,凌天集團暫停了對我們聶氏電子的注資,您看下一步怎么辦,剛簽署下的幾個合約還等著這筆款項投入開發(fā)呢!”
“凌天集團將我們原來的幾個老客戶都搶走了,他還傳出話,但凡和我們聶氏電子合作的,以后都失去了和凌天集團合作的機會,所以……那些人……”
“聶總,厲總為什么突然對付我們聶氏電子了,再怎么說,您和他也是……”
聶佑琳抬起頭盯了那個老男人一眼,老男人立即改口:“再怎么說,您和他也是親戚,你還是他的嫂子,他怎么能這樣對付我們聶氏電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怎么不能?
聶佑琳煩躁的扔了筆,椅子一轉,側對著面前的眾人,疲累的揉捏著太陽穴。
厲偉冷漠起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
更何況他從沒把自己當過“親人”。
“聶總,下一步我們怎么辦?”
“是呀,供應商那邊還問我們要不要貨了呢,可是資金這邊……”
“聶總,您要想出一個措施??!我們不能這樣坐吃山空啊……”
要知道當初的聶氏電子就是一直靠著凌天集團的救濟才活到現(xiàn)在的,別看它外表光鮮,實則藏污納垢,內(nèi)里腐爛致極。
如果沒有凌天的支持,聶氏電子就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耳邊嗡嗡嗡的像有一萬只蒼蠅在沸騰,聶佑琳越發(fā)煩躁,額頭鼓動著暴起青筋,指尖也跟著白了。
她皺著眉拿起桌子上的煙,不耐煩的一擺手:“都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魚貫走出。
房門關上,聶佑琳猛的站起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把胡到地上。
暴怒的罵:“沒用的東西,一個兩個的,都是廢物!”
李桐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聶佑琳手按著桌面沉默閉眼,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抑怒氣:“厲偉終于對我出手了,呵!該死!”
她冷笑,既而想到大眼兒和縮脖兒那兩個沒用的廢物。
還以為靠他們能把那該死的女人除掉呢!
結果……倒把自己除的干干凈凈。
“小姐,厲偉對付我們的事,要不要告訴厲家老爺子?”
“告訴他?”聶佑琳冷笑:“你以為他傻嗎?這么多年我們在凌天集團得到的,他能不知道?”
“他是只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相信的老狐貍,暫時沒對付我們,是覺得我們還有牽制他兒子的利用價值,如果沒有了聶氏電子,你以為他還會繼續(xù)裝聾作???”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自身難保,能指的上他什么?”
“而且,關于嘉傲……”
兩人正說著,女秘書突然敲門走進來。
聶佑琳本就怒意難消,見她這樣冒失的闖進來,打斷了她的話,更加猙獰。
“滾出去!”
女秘書跟了聶佑琳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她最清楚聶佑琳私下里的嘴臉。
被她這樣一吼,嚇的腿都軟了。
抱著手里的盒子求救一般看向李桐。
李桐走過來,接過她手中之物,下巴弩向外面示意她出去。
女秘書像得到特赦一樣頭也不回的跑了。
房門關上,李桐抱著盒子來到辦公桌前,將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個u盤,將u盤插進電腦后播放了一段畫面,聶佑琳盯著畫面里的內(nèi)容,手指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
*
廖家別墅的游泳池前,傭人引著厲偉闊步走來。
此時的林雪正穿著一件淡粉色泳衣蹲在地上給林沫兒擦臉,而水池里撲騰撲騰的,廖佳期的3個野猴子還在里面玩耍。
一邊玩一邊叫著林沫兒,讓她趕快下去。
厲偉走來時,林沫兒第一個看見,躲開林雪的手蹭的一下?lián)淞诉^去,興奮不已的叫爸爸。
林雪回頭,幾分詫異:“你怎么過來了?”
昨天問時他還說不來呢!
厲偉放下林沫兒,瞧著此刻已然站起的林雪。
凌厲的眉眼掃過她凹凸有致的身形,這泳衣……
喉結滾動著轉開視線,說實話,此刻的厲偉很想直接把這件泳衣撕碎……
該死!
晚上,廖家老爺子留厲偉和林雪在這里吃飯,吃過晚飯后,厲偉被拉到老太爺房里陪他下棋,而林雪被林沫兒纏住,哄了好一會才讓她睡著了。
回程的路上,林雪坐在副駕駛上睡著了,直到厲偉將她抱回臥室,她才幽幽轉醒。
厲偉正在陽臺上打電話,而林雪的手機也跟著響了。
“林小姐,我是魏明?!?br/>
魏明?霍城的助手。
“你好?!?br/>
“是這樣的,我打聽到兩個消息,覺得有必要告訴您一下?!?br/>
“請說?!?br/>
“第一,厲先生正在打壓聶氏電子,聶氏電子資金周轉不靈,現(xiàn)在正在向外兜售股票,我們家主的意思是,如果林小姐想在此時買進股票,我們家主可以提供資金,幫您一把?!?br/>
林雪的心咯噔一聲,她之前讓程子煜收購聶氏電子股票的事,霍城怎么會知道?
“那第二呢?”林雪淡淡的笑了笑,沒表現(xiàn)出異常。
“第二就是今天有人寄給聶佑琳一個u盤,u盤的內(nèi)容對林小姐很不利,家主提醒您近期要小心為上,如果需要,家主可以提供一些人給林小姐用?!?br/>
聶佑琳要對付她,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事。
只是u盤
林雪道謝后,掛斷電話。
突然想到自己丟失的那些東西,坐在床上沉默著發(fā)愣。
厲偉掛掉電話后看到的就是她這副失神的樣子。
再一想今天她穿著泳衣時的嫵媚與撩人,走到床頭柜前放下手機,坐到床沿,將她摟進懷里。
“吳微微,最近你看到她了嗎?”
厲偉垂眸:“怎么突然想起她?”
林雪咬著嘴唇,將臉撇開。
他這么問,就是沒看到了。
林雪還以為吳微微這么長時間沒聯(lián)系自己,是把那個盒子賣給他了,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沒有。
“沒什么?!?br/>
既然那盒子沒到他手里,林雪也就放心了。
從他懷里站起,微微一笑:“很晚了,我先去洗澡。”
厲偉盯著她的背影,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
下樓,打開電視。
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透明茶幾上,拿起手機給石炎打電話。
“我辦公桌下右手邊的抽屜,把里面的首飾盒拿來給我?!?br/>
“是,厲總?!?br/>
十多分鐘后,公寓的門鈴聲響起。
厲偉正在換臺,聽到門鈴響,這才把修長的腿從茶幾上落下。
打開門,接過石炎遞來的白色袋子。
“厲總,這是您要的東西?!?br/>
“嗯?!?br/>
石炎送完東西后就走了。
厲偉拿著袋子回到沙發(fā)處,電視里正在播放著某一則娛樂節(jié)目,嘰嘰喳喳的笑聲掩蓋了這一室的寂靜。
厲偉抬頭,目光掃向二樓。
林雪并沒有出來。
大概以為他在客廳里看電視,已經(jīng)睡了吧?
他背靠著沙發(fā)調(diào)著電視,將**一扔,隨手從袋子里拿出那個有些破損的首飾盒,撕下貼紙。
刺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