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雙手抱胸,眼神淡漠,理也沒理陸清鳴。
此時,他心里的殺意幾乎化成了實質。可是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還不能動手。
“怎么,聾了,還是啞了?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修士,居然還敢和任司務作對,我看你怕是連死字怎么寫都不知道,”陸清鳴看到陳陌不出聲,以為他最終還是怕了,輕蔑地問道。
“嘖嘖嘖,嘖嘖嘖,”陳陌繞著陸清鳴轉了一圈,“任司務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像條狗一樣跟著他?”
陳陌這個話,已經(jīng)是侮辱人了。
陸清鳴性格內向又偏向陰狠,直接被陳陌氣得渾身直哆嗦,一發(fā)狠,一記火球術便施了出來,對著陳陌的腦袋就擲出了一個大火球。
迅捷無比,勢不可當。
火球沒到,陳陌就覺得熾熱無比,好在他這段時間隨風舞也不是白練的,斜踏兩步,便竄了出去。
那邊姬小醉已做好了出手解救陳陌的準備,見到陳陌讓開了,不由松了口氣。
陳陌神情慌亂,步伐匆忙,在任杰和陸清鳴看來,陳陌是狼狽之至。
他們哪里能想到陳陌如此表現(xiàn),為的只是要做到你們看到的,那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
別說任杰和陸清鳴,就連姬小醉,陳陌都想瞞著。狼狽之相自然是他裝出來的。
姬小醉出聲呵斥道:“陸清鳴,宗門門規(guī)嚴令,弟子互相之間不得殺戮,輕則逐,重則死。你離開了靈田司,去了草藥司之后,連這個都忘了嗎?”
姬小醉看陸清鳴也很不順眼,不然,他早制止陳陌和陸清鳴斗嘴了。
陸清鳴一記沒有得手,也沒敢再輕易使出第二招。
事實上,他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
“姬堂務此言差矣,”任杰上場了,“陳陌師弟入我外門,陸師弟試試他的身手,想著指點指點他,這總沒錯吧?”
任杰說著,目光瞟向了一直沒有作聲的霍誠。
試出來了,陳陌還是和之前一樣,什么術法都不會。該你上場了。
霍誠當然明白任杰眼里的深意,他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向陳陌行了禮,“陳仙師,小修霍誠,一介雜役弟子,一直仰慕陳仙師風采,之前緣慳一面,今日得見,”
霍誠還想繼續(xù)說下去,陳陌一擺手,“簡單點吧,你是想和我過招?”
正要把話說得體面光彩的霍誠被陳陌打斷了,也別提多別扭,“陳仙師,小修正有此意?!?br/>
“你也是外門弟子?”陳陌淡淡地問道。
“不是,小修前面說了,小修只是雜役弟子,”霍誠答道,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臉上還是裝著恭敬的模樣,“小修只是練氣三期,想來陳仙師也不吝指點我?guī)渍??!?br/>
“指點你?我有什么必要指點你?我們很熟嗎?你區(qū)區(qū)一個雜役弟子,哪來的膽量挑戰(zhàn)仙師?是別人給你的吧?”陳陌連聲質問,震得霍誠連連后退。
“我,”霍誠真要吐血了,你這是拿外門弟子的身份壓我呀。
不會術法也不要緊,也不至于把不敢應招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吧。
“陳仙師在上,小修完全出于個人愿望,求仙師恩典,”霍誠一咬牙。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陳陌哦了一聲,腳下連踏幾步,閃電般的一出手,便封住了霍誠的丹田。
霍誠見到陳陌突兀地走了過來,早就預料到要糟,他本來是要躲的,可沒想到陳陌看起來亂七八糟的步伐如此之快,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被陳陌給制住了,一點兒真氣都提不起來,更別說施展術法了。
“你?”霍誠目眥俱裂,“你偷襲我?”
“偷襲?你都是練氣三期的雜役弟子了,還以為自己是江湖人物嗎?偷襲,偷襲有用嗎?”陳陌冷笑著問道,“行了,該試的都試過了。下次要想搞名堂,麻煩事先準備好。姬堂務,我們走吧?!?br/>
“好,走,”姬小醉微微一笑。
他對剛才陳陌閃電般出手,也頗為驚艷。唯獨這少年的身法委實不怎么樣,看上去就像是喝醉了酒。
還有就是近身戰(zhàn),修士之間,動手哪有這么近的。都是離得遠遠的,你一記火球術,我一記冰箭術,你來我往,你攻我守才對啊。
哪有陳陌這個樣子的。
不過姬小醉看到任杰一行三人吃了癟,心里快慰無比,也就沒有對陳陌刨根問底下去了。
陸清鳴被陳陌罵了個狗血淋頭,一記火球術也沒有奏功,神情不忿,正要追過去,卻被任杰冷喝了一聲,“夠了。到此為止。”
此地離宗門太近了,自己這一方挑釁要是被上面注意到了,也討不到多少好。
這種事,本來就應該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哪想到陳陌那小子步伐如此奇詭呢。
“任司務,”陸清鳴仍然不甘心。
“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回去再說,”任杰轉身就走,陸清鳴尾隨其后。
霍誠呆愣愣地看著兩人,只覺得無比辛酸。
這就不管我了?
剛才陳陌質問他的話還言猶在耳,這讓霍誠終于反應了過來。
今天自己就是打敗了陳陌,他也討不到半點好去。畢竟自己才是一個雜役弟子。
真氣被封,霍誠根本跟不上前面兩人的腳步,只得默默咬牙走在后面,無比憋屈。
“陳師弟,到了四方城,還是要多練一練術法啊,”姬小醉語重心長地向陳陌說道。
他剛才有了些明悟。陳陌用的招術,還是江湖人士搏殺的路數(shù),和修仙搭不上半毛錢關系。
姬小醉哪里想到陳陌的步伐,是他裝出來的,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教陳陌步伐的,是東海大名鼎鼎的金丹真人魚叟,哪里是什么江湖招數(shù)。
至于封禁訣,姬小醉連聽都沒有聽過。畢竟他也只是練氣四期。
“謹受教,”陳陌滿心喜悅。用魚叟教的隨風舞,再佐以艷姬傳授的封禁訣,簡直就是無往而不前的大殺器啊。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完全驗證了陳陌私下里對應敵之法的推算。
自己還有一把短刃沒有拿出來呢。要是配上短刃,哼哼。
“直接去現(xiàn)場吧,”姬小醉沒有在四方城逗留。
【謝謝書友56511118的推薦票,從《末日求生法則》一路相傍至此,白馬黑馬無以為報,只有把這本書寫得更好,更精彩,謝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