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怎么回事?”慕暖被擋住過不去,只在兩個人的細縫中看,就看到她大伯陸嘉天被另外兩個保鏢架住了,正在往后拖。
她沒看她爸和她哥。
“小姐,二爺讓兩位小姐回去繼續(xù)睡覺,等明天早上再過去看老爺子?!?br/>
“老爺子手術(shù)成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已經(jīng)轉(zhuǎn)入特護病房了?!?br/>
兩個保鏢將該說的都說了,就是攔著路死活不讓人過去。
慕暖威逼利誘,試了許多辦法,每一樣見效的。
“你們!”最后,氣的不行。
“算了小暖?!彼{思顏忽然拉住她,搖頭,“外公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咱們先回去吧,二舅不讓我們過去,一定有他的理由?!?br/>
慕暖被拉著再次回到病房里,眼下已經(jīng)凌晨快兩點了。
“還睡嗎?”藍思顏坐在床邊,病房里的燈通透亮著,兩個人都看上去很精神,沒有一點困意。
慕暖拿出手機看了眼,算著什么時候能熬到天亮,一算還有四五個小時,不由得氣餒了。
“再躺會兒吧?!?br/>
那邊的情況估計有些亂,她大伯都被架著走了,可見場面有些難堪了。
她爸不想她們兩個過去,是不想讓她們看到極端的家庭矛盾嗎?
那到底是怎樣的復雜矛盾,會鬧出那樣的場面?
慕暖自己一個人想著,挨著床邊躺著,一想就是許久。
手機震動時,慕暖才被驚醒的回了神,低頭一看,是顧靖霆的短消息。
“暖寶,我得出趟差,晚上就得走,明天不能給你送早飯了,抱歉。”
短信顯示的是剛剛接收的,也就是說,顧靖霆現(xiàn)在應該正在趕去機場,又或者已經(jīng)到了機場了。
慕暖心中掛點,心里亂糟糟的,特別想和顧靖霆說話。
于是,她偷偷摸摸起來,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一路走到了當中的大廳中央。
找了個偏僻的位置,慕暖靠著坐好,給顧靖霆打電話。
“顧總,馬上就要登機了?!?br/>
李瀚陪著顧靖霆一起出差,兩人正準備登機的時候,顧靖霆的手機響了。
自家boss想都沒想,拿著手機轉(zhuǎn)了身走了出來。
李瀚在后頭那個急??!
這電話不打也沒關(guān)系啊,再耽擱下去,飛機可是要飛走了!
“改簽下一班,我去休息室?!鳖櫨个D(zhuǎn)頭吩咐一聲,朝著原本的vip休息室走回去,一邊走一邊笑,按下了接聽鍵。
“寶貝兒,這么想我,還沒睡覺呢?”
李瀚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男人笑得甜膩的肉麻的情話,他作為一只單身狗,渾身直接一個激靈。
果然戀愛中的腦子,和一般工作時,那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
他家老板這人吧,一遇愛情就是個傻逼……
“看著好蠢的樣子?!崩铄低掂止疽痪洌@才拿著機票趕緊去改簽。
……
休息室。
顧靖霆的笑容一直都在,直到聽到手機那端女孩兒的聲音,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變了。
“暖寶,怎么回事,你哭了?”
那聲音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家暖寶的聲音,各式各樣的,他哪一樣沒聽過?
單單就是哭聲,他都聽過好幾種,可唯獨這樣的,是他的寶貝真的傷心時才會有的。
“暖寶,怎么回事,和我說?!鳖櫨个碱^緊緊皺著,一手扣在邊上的沙發(fā)椅背上,不自覺用勁。
慕暖立刻止了聲,一句話不說,就拿著手機沉默著,心想著該怎么解釋自己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
說謊,她不擅長。
對顧靖霆說謊,她每一次都是失敗的。
慕暖糾結(jié)的這個功夫,顧靖霆的心思卻在加重,他已經(jīng)肯定她心里有事,且事情不算小。
“暖寶,快要考試了。”顧靖霆突然問起來。
慕暖“嗯”了聲,“下星期就考?!?br/>
“復習得怎么樣,有把握嗎?”男人聲音越發(fā)的輕柔,耳邊緩緩傾瀉而來,像是臨睡前的催眠曲。
慕暖的心情緩和過來,語氣漸漸開朗輕快,話題打開了之后,兩個人越說越多。
冷不丁的,顧靖霆問起慕暖人在哪里。
慕暖下意識就報出了醫(yī)院的地址。
顧靖霆呼吸一促。
慕暖暗道一聲糟糕,趕緊解釋,“我沒事,我沒有生病?!?br/>
“嗯,那你怎么在醫(yī)院,現(xiàn)在可是半夜?!鄙嘲l(fā)上坐著的男人,臉色難看的很。
李瀚剛辦完改簽手續(xù)回來,一推門,被顧靖霆那極度陰沉的臉嚇了一跳。
顧靖霆瞪了眼,不讓李瀚出聲,專心問起慕暖話來。
“我爺爺住院了……”慕暖瞞不住,最后只能簡單說了事兒,“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情況,我爸讓我在病房里休息,明天早上讓我過去看望?!?br/>
“那你好好睡覺,乖,聽話知道嗎?”顧靖霆柔聲安慰。
“尊敬的旅客您好,前往……”廣播聲響起,緊接著就是李瀚的提醒聲,“顧總,該登機去了。”
兩個航班間隔不過半小時,改簽完一系列手續(xù)辦下來,總共也沒多少休息時間。
慕暖聽到聲音,立即說:“那你上飛機吧,我先掛了?!?br/>
“好?!?br/>
顧靖霆電話隨手掛斷,起身朝外走。
“顧總,這邊……”李瀚跟著走出去,卻看到顧靖霆的方向是反的,趕緊喊人,“這邊,咱們這邊登機。”
“你直接登機過去,到京城蕭鳳翼和你匯合,余下的談判事宜,一應交給他負責?!?br/>
“顧總……”李瀚頓時內(nèi)心洼涼洼涼的。
得,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慕小姐這頭不放心,這幾個億的商務談判,說換人就換人!
“顧總,這次談判項目蕭總只參與了前半部分,那后頭的,他還不知道?!?br/>
“還有兩天時間,讓蕭鳳翼自己補?!闭f完,顧靖霆拿過李瀚掛在手上的車鑰匙,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了。
轉(zhuǎn)身時,似又想到什么,顧靖霆轉(zhuǎn)身沖著李瀚笑,鼓勵道:“這一次談判順利結(jié)束回來,我給你放半個月假,工資照發(fā)?!?br/>
李瀚蔫兒吧唧的臉一瞬來了精神,“顧總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好,若是協(xié)助蕭鳳翼超額完成任務,再發(fā)獎金!”
“老板,您放心去找慕小姐,這里一切有我!”李瀚的聲音在機場里不斷的響著,要多激動有多激動。
凌晨四點左右。
顧靖霆趕到了仁心醫(yī)院。
他沒有去叫醒慕暖,而是直接去了陸嘉行所在的休息室,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陸云深,見到來人是顧靖霆,似乎挺意外。
“我找陸叔?!鳖櫨个獩_著陸云深點點頭,視線落在了里頭坐著的陸嘉行身上,隔著老遠喊了聲,“陸叔,是我?!?br/>
“進來。”陸嘉行倚靠在沙發(fā)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似睡沒睡的樣子
等顧靖霆走到他邊兒上,身上的毯子已經(jīng)被扯去了,他往邊上挪了些,給顧靖霆空出一個位置。
“坐?!标懠涡袕澭?,從眼前的茶幾上拿過煙盒。
手剛碰上,顧靖霆眉頭一挑,“陸叔您少抽煙。”
就眼前的這個煙灰缸,里頭已經(jīng)一個個燃盡的煙頭太多了,看得顧靖霆都覺得頭大,這恐怕是吸了一晚上的煙吧?
“怎么過來了?”陸嘉行果真沒再戲,只是那煙仍舊夾在兩指間,一下一下點在自己掌心。
“我給暖寶打電話,問她的,不放心就過來看看?!?br/>
“乖寶還沒睡?”陸嘉行一愣。
顧靖霆立刻搖頭,“之前幾個小時打的,這會兒肯定睡著了?!?br/>
“嗯?!?br/>
陸嘉行將煙終于重新塞回煙盒里,放到了口袋處。
抬頭,沖著顧靖霆似笑非笑,問:“顧靖霆,你聽到些什么,倒是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