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異度空間(6)
“剛才方濤出去,就走到遠(yuǎn)處抽煙,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說話,他心里還惦記著那個賤人!沒關(guān)系,我去找那賤女人的鬼魂,我一點都不怕她,她能死一次我就能讓她死第二次!等她魂飛魄散方濤就再沒有可以惦記的人了,于是我從門口撿了根木棍,到處找她,等走到車子附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蓋箱那里蹲著一個人,我輕手輕腳的走近他,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棒子揮了下去。”卜潔說,“我知道你們?nèi)荚谖葑永?,所以知道那個人不會是你們,卻沒有想到那是個男人?!?br/>
“男人?”厲正宜問。
“沒錯,男人,一個我們沒有見過的男人。”卜潔抖了一下,說,“我那一棒子把他的頭打掉了,他的身體還往前爬了兩步才倒下。”
“一棒子把人的頭打掉?”聽到這里,羊旭終于忍不住反駁道,“怎么可能?”
他不信我信,不用說那個頭被人當(dāng)棒球打的就是男人頭了。脖子那本來就不牢靠,被人拿棒子狠狠打擊,不飛才怪。
不過她這話倒提醒了我,我們醒來以后就再沒見過男人頭,它現(xiàn)在在哪里?
王亮用胳膊碰碰我,然后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示意我看。
我看過去,門口邊上的花瓶后面,露出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頭,正往這邊看。
那不就是男人頭關(guān)興嘛!
“尸體是我和方濤一起搬進(jìn)車子里的?!辈窛嵳f,“我也不強(qiáng)求你們信。你們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你們都要死了?!比缓笞叩窖蛐衩媲埃骸跋乱粋€就是你?!?br/>
男人頭顯然也看到了我們,眼神相對之后,他沖我們使了個眼色,然后一扭頭,叼出一根木棍,又沖我們點點頭。
養(yǎng)頭千日用在一時,救兵啊!
我和王亮十分雀躍,王亮反應(yīng)比我快,率先笑出聲來。
卜潔猛的轉(zhuǎn)過頭盯著王亮:“你笑什么!”
王亮沒想到她突然看向自己,臉上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
卜潔說:“既然你這么高興的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讓你先死?!?br/>
說完她握著刀走到王亮身邊。
這就是樂極生悲。我和王亮倆人沒想到她突然變換目標(biāo),王亮連忙說:“我沒笑。”
我說:“他確實沒笑,就是臉抽筋。”
卜潔舉起刀,說:“死了臉就不會抽筋了!”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我馬上轉(zhuǎn)過頭去看我們的救星關(guān)興,這一看不要緊,我的臉馬上就抽筋了。
那棒子太長,他光叼了個尾,棒子頭那里卡在花瓶后面了!
關(guān)鍵時刻,怎能掉這種鏈子!
生死攸關(guān)之際,眼看男人頭幫不上忙,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連忙大喊道:“住手!你不能殺他!”
卜潔轉(zhuǎn)頭問道:“為什么不能殺?”
我說:“他是你們那沒出生的女兒的男朋友。”
卜潔顯然被我這話繞暈了,愣了一下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冷笑道:“不讓殺他,那我殺你!”
我說:“我也不能殺,我是你們那沒出生的女兒的房東還是你們那沒出生的女兒的男朋友的朋友!”
卜潔罵道:“胡扯!”說完,刀子就已經(jīng)向我插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遠(yuǎn)處的男人頭用力抽動棒子,那花瓶隨之而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卜潔動作一頓回頭去看,與此同時,一個黑影一躍而起,迅速的撲倒了卜潔。
卜潔被撲倒在地上,刀子叮當(dāng)一聲掉在一旁,卜潔一邊伸手去抓刀一邊叫道:“方濤,快幫我!”
眼看她就要抓住那刀,手忽然被人摁住,卜潔轉(zhuǎn)過頭著急的喊道:“方濤!你在干什么!方……”
當(dāng)她看到摁著自己手的那個人的時候,剩下的話就喊不出來了。
那個撲倒她并抓住她手的人正是方濤。
這情況來的太突然,卜潔想掙扎,但是身體卻被方濤摁的死死的。
卜潔喊:“方濤,你做什么!你瘋了嗎!”
方濤說:“和你這瘋女人在這鬼地方過一輩子我才真是瘋了?!?br/>
說完,拿起一旁的繩子把她綁起來。
“方濤!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老娘做鬼也不放過你!”卜潔掙扎著罵他,“我知道你還心疼那賤人,你想為她報仇是不是?你記清楚了,殺她的是你不是我!”
“誰在乎她,你以為我外面只有那一個女人?”方濤費了老勁兒綁完她,已經(jīng)滿頭大汗,站起來踢了她一腳道:“瘋子?!?br/>
許柳海壓著自己大腿的動脈,哆嗦著問道:“你、你殺的那個女人?”
“那是個意外。”方濤從地上撿起刀,“那天卜潔和她打架,我上去勸架,就拉了一把,誰知道她一下磕到柜子上死了?!狈綕f,“我和這個瘋女人不同,我有錢有地位,怎么會隨便殺人呢,那都是意外,就跟你們做手術(shù)讓那個小男孩死亡一樣,是個意外?!?br/>
“對、對,那都是意外,不是殺人?!痹S柳海說:“那你放了我們?!?br/>
方濤指了指許柳海、羊旭和厲正宜說:“咱們都是出過意外的人,彼此能互相了解,所以放了你們當(dāng)然可以。但是……”他看向我和王亮,“這倆人啥意外都沒出過,如果放了他們,咱們一出去,那些意外不就被人知道了么?”
羊旭問:“那怎么辦?”
“既然世界上有那么多意外。”方濤說,“那他們兩個也產(chǎn)生些意外也不奇怪對吧?”
現(xiàn)在要是能有機(jī)會讓我再回閻羅殿,我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抽閻羅王兩個耳光,還說給孔婷找了個好人家,現(xiàn)在看看,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變態(tài),要是孔婷投胎了指不定小時候就被掐死做人肉叉燒包了。
許柳海笑了,連連點頭說:“不奇怪,不奇怪?!?br/>
厲正宜也連聲說:“一點都不奇怪!”
方濤笑了一聲,拿著刀向我們走來,我一看他的目光就明白了,他們這幾個人握有彼此的把柄,已經(jīng)達(dá)成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所以我和王亮這樣清清白白的好人,瞬間就變成了異類,眼中釘肉中刺。
方濤拿著刀站在我和王亮面前,問我們:“你們誰想先死?”
這年頭當(dāng)個好人也不容易,當(dāng)個壞人堆里的好人那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這只是對于一般人來說。
我從小學(xué)一直都是二班的,所以這情況對我不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