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你奶奶個腿兒,黑熊精都偷到家門口了。”
我轉(zhuǎn)頭罵了一句。
很顯然解傳波這個時候也才看清楚我罵的是誰。
只見他隨便擦了擦手,然后就低頭抽出了自己的腰帶。
“他奶奶的,咱爺們今兒來個掃黑除惡!”
掃黑除惡?
我皺眉一愣,這一下還真就成了掃黑了。
那家伙我看不出來氣質(zhì),但是躡手躡腳,紅色條紋的床單蓋著半個腦袋,后腦勺的地方還有一塊一次性打火機(jī)大小的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偷東西,被人從后面一棍子給擼了上去。
我看著解傳波提著腰帶就要上前,連忙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但是我是真沒想到,我們的翻譯卻直接在我們身后大喝一聲。
我還沒等回頭罵他呢,那小賊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向著遠(yuǎn)處的馬路邊拔腿跑去。
本來我是打算抓個現(xiàn)行的,這眼下人被翻譯給嚇跑了,而四處又都是觀望過來的目光。
我本想作罷,但誰知道解傳波這小子又是哪根筋沒繞過來,拎著皮帶提著褲子就從后面追了上去。
我們在這里是屬于外國人呢。
而且在這么一個小鎮(zhèn)上,外國人真的是屈指可數(shù)。
就像是我們農(nóng)村里來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所有人都想湊上前去觀看一番。
馬賽的這個地方又相對封閉,現(xiàn)在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那群金發(fā)碧眼的老外,整的我又怕解傳波走丟了。
只能踉蹌的擠開人群,在后面緊跟過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翻譯上前來一把從后面抱住了我的胳膊。
等我不解的回頭看向他時,他卻用蹩腳的中文給我說道,要我小心身上的東西,別被人偷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解傳波消失在人群里,這哪還顧得上身上的東西被不被人偷。
索性兩下掙開翻譯的束縛,兩步并作一步,推開人群就向前跑去。
可不曾想翻譯更是沖到我面前,伸手將我擋住。
“張,你不能追,你得找人幫忙,我們被人盯上了。”
我看著翻譯緊張的樣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我連忙按照翻譯的提示,小心的往旁邊看了看。
果然一個帶著黑色墨鏡,全身都是黑色的家伙,正拿著手機(jī),一邊正對著我,一邊不知道和誰通著電話。
這里人頭發(fā)一般都很短,不知道是因為基因還是習(xí)慣。
而這個人不同,他一頭卷發(fā),在人群里格外的扎眼。
也正是因為這頭卷發(fā),才讓我一下子意識到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張,這個人一直跟著我們,可能另有目的?!?br/>
其實后來回憶的時候,這一天我聽到這里的時候,其實心里還是沒有太當(dāng)回事的。
因為我只覺得這家伙就是圖財而已。
至少他應(yīng)該和那個扒手是一伙的。
倆人一個把風(fēng),一個作案。
所以那一天我只好聯(lián)系了蘇安瑩,在她派人接應(yīng)之下,我離開了這條熱鬧的街區(qū)。
至于解傳波。
我們找了很久。
直到他手機(jī)的信號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的電腦屏幕里。
“我特釀的哪里知道我在哪里?”
“這周圍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這好不容易才找到信號。”
“這非洲也是地大物博,剛剛還有個大腸子,特釀一眨眼就縮到地底下去了?!?br/>
電話那邊傳來了解傳波粗獷的聲音。
不過這也說明他現(xiàn)在很安全。
但是張先生告訴我們,即使在草原深處的馬賽部落。
其實那里在去年也有了2G網(wǎng)絡(luò)的覆蓋。
這解傳波現(xiàn)在所處的沒有信號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無人涉足的荒野。
而非洲大地的灌木叢里是不僅僅有野狼的,還有各種毒蛇和獅子這些猛獸。
所以當(dāng)天晚上十一點鐘,我們毅然決然的將隊伍分成三隊。
其中以我和張先生以及他兩個保鏢,外加倆退役特種兵組建的六個人的隊伍,首次進(jìn)入荒野,尋找解傳波。
而之所以要帶上兩個保鏢,那是因為他們就是馬賽人。
他們的視力很好,而且對于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他們生長在這里,足以應(yīng)對荒野上不少的危險。
但聽奧帝林斯告訴我說,即使他們本地人,也很少在夜間出入無人的荒野之中。
一時間,就讓我和張先生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倒是那兩個退役的特種兵,一個叫做阿克,一個叫做木藍(lán)特,這倆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似乎這里的環(huán)境對他們來說連挑戰(zhàn)都算不上一樣。
我們六個人,用了兩臺越野車,一前一后的駛出小鎮(zhèn)。
根據(jù)解傳波傳來的定位,我們一路前行。
很快路邊就沒了路燈,即使在兩個本地人的指導(dǎo)之下,我們最終還是離開了土道路。
車輪壓著雜草,碾碎了地上的昆蟲,緩慢的向著更深處穿行。
“前面有條路?!?br/>
我開著車,張先生在一旁叮囑了一句。
但是這條路和解傳波的位置并不是相交的,而是斜著通過,不知道要通向哪里。
我將車停在原地,扭頭看向坐在后座的奧帝林斯。
在這個黑夜里,連個燈都沒有,就算是本地人也很難在這里分清楚具體的位置。
我看了看手機(jī),已經(jīng)出現(xiàn)無服務(wù)的情況了。
“兄弟,走路,還是繼續(xù)直行?”
我扭頭問了一句。
那是因為我真的是很想將車開上道路上了。
盡管那道路還沒有車寬,兩邊樹木枝葉總會劃在車漆和玻璃上,不僅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還讓車漆變得又花又臟。
但是道路總歸是可以放心往前走的,不用擔(dān)心突然的陷車,更不用擔(dān)心前面突然出現(xiàn)的一個土溝。
奧帝林斯打開車窗伸著腦袋往四周觀察了很久。
說實話我是不知道他在觀察什么的,因為以我的眼睛,我不管往哪里看,半米的距離我都看不到了。
但是這家伙就是那么神奇。
而且這人說話我是聽不懂的,還得需要張先生給我翻譯。
“他說可以順著路往前走一段距離,這條路和你朋友的位置是偏離了大概三四十度左右,可以往前走走再插進(jìn)去?!?br/>
我看了看地圖上標(biāo)記的位置,如果這條路真的只是偏離了三十來度,那么走路是要更快一些的。
可是正當(dāng)我掛上檔沒走兩步,突然一團(tuán)白白的影子,直接從路的一邊竄到了另一邊,差點一頭撞在了我們的車上。
我一個急剎給剎住,但是當(dāng)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時,我瞬間驚得后背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