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源咬了咬牙,抬起頭。
“對不起啊,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本來我也是無辜的?!?br/>
他撓了撓頭發(fā),栗色的發(fā)跟著晃了晃,“也是,就算我不說你們也查得到,那我跟你們說,你們別告訴懷雅啊。”
“不會不會,你快幫我結(jié)了這個案子,我肯定也不給你添麻煩?!?br/>
顧嬡嬡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李修源又看沈思顏,而且明顯重點防范。
沈思顏心塞了下,“我相信你不會害懷雅,幫你瞞著也沒事,我說到做到?!?br/>
李修源這才咬牙,“那我說了?!?br/>
“快說??!”顧嬡嬡急得臉蛋通紅。
“就是,就是那邊有一家店,里面的匠人手藝特別好,我去求了好幾天,他才答應(yīng)教我打給懷雅設(shè)計的禮物?!?br/>
沈思顏:……
“就這個,你還不敢跟我們說?”
“不是啊?!?br/>
李修源不好意思的喃喃道:“我就是有點害羞,怕你們笑我,也怕你們告訴懷雅。”
“怎么可能!”
顧嬡嬡把手按在桌子上,“拜托,我們巴不得看到懷雅被你感動好不好?你怎么能這么想,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懷雅?!?br/>
“不行!”
李修源急得站了起來,一米八五的大男孩,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答應(yīng)我的?!?br/>
顧嬡嬡噗嗤的笑了出來,“逗你玩的啦。”
沈思顏也沒忍住,趴在桌子上,身子一顫一顫的,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
主要是李修源太好玩了。
大概,這種赤子般的孩子氣,才最珍貴吧。
雖然是在笑,但是沈思顏還是忍不住感慨。
要是當(dāng)初姜懷雅先遇到的是李修源多好?
其實陸遠以前跟李修源很像,一樣的活潑,懂得花小心思哄女人開心,不過陸遠是花心,帶著泡妹子的心態(tài)去的,李修源卻只是想讓姜懷雅一個人有驚喜。
姜懷雅是喜歡這樣有朝氣的男生的,沈思顏心里明白。
所以對于李修源,她很看好。
笑夠了,沈思顏笑道:“放心,我們幫你保密,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
李修源想了想,搖了下頭,隨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確實是總碰到那個叫鐘什么的女孩,不過她好像是故意從我面前經(jīng)過的,我有注意到,她每次遇到我,懷里都沒買什么東西,也沒見她進什么店鋪?!?br/>
說著,李修源有點生氣,“我覺得她在跟蹤我,怎么反而倒打一耙了?!?br/>
“沒辦法,陸遠想搞你嘛?!?br/>
沈思顏基本已經(jīng)猜出來了。
李修源也覺得八九不離十,“那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他會不會找懷雅的麻煩?!?br/>
“肯定不會甘心,但是我也不確定他想做什么?!?br/>
沈思顏嘆了口氣,“總而言之,先把他報警這件事解決了,先讓你安全吧,你們最近都小心一點?!?br/>
“也只能這樣了?!?br/>
送走了李修源,顧嬡嬡總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我現(xiàn)在就把鐘楚然弄過來?!?br/>
“誒。”沈思顏還想說什么,顧嬡嬡已經(jīng)跑出去了。
沈思顏笑了笑,轉(zhuǎn)身去了充滿福爾馬林味道的解剖室。
尸體還在這里,小武剛好也推門進來了。
“思顏姐,你讓我檢查的東西我都查完了,在這?!?br/>
說著,小武把本子遞給沈思顏。
“思顏姐,這些有什么用???”
“這是謝教授教的辨別死因的方法……”
和小武兩個人比對了許久,沈思顏最終下了定論,許長春就是死于謝教授說的‘翰默’。
她們職責(zé)的部分已經(jīng)解決了,死因確定下來,許長春身上又沒喊道有別的線索,剩下的就看張楠木他們的了。
沈思顏放下手套,拎著報告走出解刨室去找張楠木。
還在張楠木辦公室門口,就聽到陸遠在那里喊。
“胡說什么?楚然是給我挑禮物去了,什么叫楚然不知道去那里圖謀不軌什么,你這個警察怎么這么不會說話?”
顧嬡嬡滿臉無辜的道:“我只是按照你的邏輯合理推斷而已?!?br/>
她仗著現(xiàn)在陸遠沒有理由繼續(xù)搗亂。
“本來嘛,你說李修源跟蹤鐘楚然,結(jié)果李修源到的比鐘楚然早,人家還有正緊事干,反而是鐘楚然不知道自己過去做什么的,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好吧,我就合理推斷一下。”
“你!”
陸遠被她那表情給氣的心口疼,突然推開鐘楚然要動手。
“嘭!”
沈思顏從門縫看到陸遠要動手,一腳踢開了門。
顧嬡嬡被張楠木扯到了身后。
掃了沈思顏一眼,張楠木冷著臉對著陸遠道:“做什么?這是警局,敢動手打警察,信不信我拘留你。”
鐘楚然拉住陸遠的手,小聲的道:“算了吧陸總,我沒事的?!?br/>
沈思顏拿著報告走了過來,“陸遠,我勸你適可而止,事情到底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惹急了我別怪我跟陸謙說什么!”
一聽到陸謙,陸遠更是呼吸急促。
陸謙陸謙,就知道陸謙能治住他,連沈思顏都開始用陸謙來威脅他。
陸遠捏著拳頭,低下頭眼中都是狠意。
陸謙……
看著陸遠低頭咬牙切齒的模樣,沈思顏眉心一跳,皺著眉頭輕呵道:“還不走?”
陸遠緩過神,拉住鐘楚然的手腕,捏的鐘楚然臉色發(fā)白。
他冷著臉看沈思顏,“走就走!”
等她走了,沈思顏才看向顧嬡嬡,“沒事吧?”
顧嬡嬡搖頭,依舊笑嘻嘻的。
“我能有什么事,反而是陸遠那王八蛋被我氣的不輕,放心吧。”
沈思顏松了口氣,心里卻依然覺得不安心。
剛剛陸遠的模樣不太對勁,會不會她把人逼急了,陸遠狗急跳墻還想做點什么?
這么想著,沈思顏的眉頭無意識的擰了起來。
“喂!”
顧嬡嬡突然一聲,把沈思顏給喊回神了。
“你怎么了?”
顧嬡嬡疑惑的看著沈思顏,“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br/>
沈思顏抿唇。
“我還是覺得陸遠想搞事情,不會這么輕易結(jié)束?!?br/>
“那你就跟懷雅商量商量對策唄,這事防范也沒什么用,倒不如和懷雅挑開了兩個人好好聊聊。”
沈思顏覺得也是。
畢竟又不是陸遠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陸遠想搞什么要蛾子。
跟姜懷雅商量下,提前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兵來將擋罷了。
想通了,沈思顏把報告交給張楠木,就出去給姜懷雅打電話了。
“懷雅。”
姜懷雅哈著氣,好像再走路,“怎么了思顏?”
“你在外邊?”
沈思顏直接就聽出來了。
姜懷雅只是沉默了一下,沈思顏卻因為剛剛就提心吊膽的的,所以下意識覺得事情不簡單。
“你要去哪里啊?!?br/>
“啊?!苯獞蜒潘俣嚷讼聛恚坝腥思s我,我去赴約?!?br/>
“誰呀?”
沈思顏假裝調(diào)侃的道:“你去跟別人約會,李修源會不會急死?”
“不是約會,只是有點事情而已,別亂想?!?br/>
果然,一提起李修源,姜懷雅就開始否認(rèn)了。
沈思顏覺得有戲,又道:“你知道嗎,今天李修源被我們叫到警局來了。”
“怎么回事?”
姜懷雅拔高聲音,明顯急了。
“陸遠搞事情唄,要拿李修源開刀,幸好事情不嚴(yán)重,嬡嬡已經(jīng)結(jié)案了?!?br/>
說著,沈思顏眸子閃了閃,“所以我覺得呀,如果你沒什么事,可以去安慰下李修源,免得他心里難受?!?br/>
“哦,對了?!?br/>
不管姜懷雅說不說她要做什么,沈思顏都不能忘自己的主要目的。
“我覺得陸遠還得搞事情,所以你平常小心點,出門更要小心,現(xiàn)在就看看有沒有人跟蹤你什么的?!?br/>
姜懷雅本來被沈思顏說的有些心急,現(xiàn)在反而笑了起來。
“哪有那么嚴(yán)重,陸遠膽子小,又不會殺人什么的,不過我覺得你說的沒錯,陸遠已經(jīng)開始搞事情了?!?br/>
“已經(jīng)?”
沈思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
事實證明,沈思顏并不是多心。
“思顏。”
姜懷雅好像停下了腳步,“阿源的父親約我,我想,他應(yīng)該知道我和阿源的事情了。”
“什么?”
沈思顏站了起來,“李修源他們兄弟兩個不是說先不告訴李明達嗎?”
姜懷雅苦笑了下,“所以,我懷疑有人故意告訴伯父的,很可能就是陸遠?!?br/>
“難怪。”
沈思顏徹底想通了。
“怪不得他非要鬧著讓我們查案子,非要我們抓李修源,還不是什么大事,明擺著就是為了把李修源從你身邊調(diào)開,你一個人對上李明達肯定吃虧?!?br/>
越想,沈思顏越著急,“不行,你在哪?我必須跟你去。”
知道沈思顏心里,姜懷雅安撫著她。
“我總該跟伯父聊一聊,而且伯父伯母和我母親熟識,肯定不會太為難我,你跟我去,反倒是顯得我心虛了,我沒什么好怕的,坦然一點更好?!?br/>
這倒是不錯。
沈思顏安靜了下來,半晌才道:“那你自己去吧,路上小心,我覺得他應(yīng)該也不會太為難你,李家兄弟都是講道理的人,就算是他不想你和李修源在一起,也是李修源主動來找你的,怪不到你?!?br/>
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安慰姜懷雅還是安慰自己,沈思顏一邊說一邊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啦,我已經(jīng)到地方了。”
姜懷雅動都沒動,她早就到地方了,只不過沒進去而已。
沈思顏又叮囑兩句,掛了電話。
姜懷雅做了個深呼吸,踏進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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