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圓房就是沒圓房,找再多借口都抵不過事實。畢竟人家也有十四歲就成親的,洞房可都圓房了
魏華玉和柳王氏找了幾個不能圓房的借口,但也知道說的勉強,不約而同的岔開話題。
“白家的飯菜咋樣吃的還好不好”柳王氏想著,總不能在飯菜上苛刻音姑。
從分家出來,魏華音的生活水平就沒低過,天天都有肉或者魚,雖然不多卻也沒有斷過。
“飯菜還好,我和白玉染在一處吃,也不跟她們一塊?!蔽喝A音讓她放心。
柳王氏一聽是個好,忙問道,“你們倆一塊吃的沒坐桌上嗎”
魏華玉也等著看她咋說的。
“他都是扒了菜回屋吃”魏華音笑道。
柳王氏松了口氣,點點頭,“你們倆一塊吃好”白家人口多,男女分桌都坐不完。他們倆一塊吃飯,慢慢的感情就出來了。
魏華玉也露出滿意的神色,雖然想著白家的人對她不好,會欺辱她,但白玉染的做法還是不錯,起碼沒有和白家的那些人一樣欺辱音寶兒,還知道維護她。
外面柳滿倉喊人,要去上墳了。
紙錢香火樊氏早已經準備好了,“直接在堂屋里,那個籃子”
柳青河過去拎出來。
長輩的不去,平輩的柳成棟,陳氏也不去。
魏華玉和于文澤帶著魏華音,白玉染,后面跟著翠姑,柳青河,魏二郎他們小輩的。
這也是白玉染正式拜見岳母,不是迎親在家里對著牌位磕頭。
看柳婉姑被陳氏拉住了沒去,魏柔娘也沒去,待在廚屋里說是幫忙。實在是柳鳳娟祭日的那次嚇著了,柳鳳娟鬧鬼不是一次兩次,怕纏上她了。
魏華音沒心思管別人,只想著柳鳳娟安息,不要再找白玉染,也讓她安穩(wěn)的和離。
所以燒了香,燒著紙,她也學著魏華玉的樣子,對著柳鳳娟的墓碑說話,“娘安息吧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嫁到白家過的也好一頓飯三四個菜一個湯。你女婿白玉染對我也好有肉都夾給我吃,干活兒都不讓我伸手娘就放心吧”
白玉染聽著她的話,目光柔軟,“岳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對華音讓她過上好日子等回去我就繼續(xù)念書,也考個功名來,將來給華音掙個封蔭”
魏華音看著他皺起眉頭。
魏華玉問他,“你要去念書了”
白玉染點頭,“大姐我也是從小開蒙的,書雖然念的不多,但四書五經都懂一些?;亻T之后,我就繼續(xù)念書。正好華音要去燒餅攤兒幫忙,我也能跟她一塊,免得她一個人來回跑鎮(zhèn)上,我也不放心”
魏華玉仔細打量他的神色,不像說假的,“哦啊那好啊你念書要去學堂嗎”
“我也擺個小攤兒買花草,給夫子送點禮,念不通的去請教他就行了。”白玉染其實更想在燒餅攤兒和音寶兒一塊,不過他要是去燒餅攤兒,家里肯定又念上燒餅攤兒的分紅銀子了。
正好他出來擺攤兒,也能把音寶兒帶出來也能空閑了幫幫音寶兒一把。
“要真是這樣也好”于文澤道。總算出來做個事情,不是天天在家里,感覺像吃軟飯的
上完墳回來,飯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柳滿倉帶著男客,坐在堂屋,魏多銀和魏小貴也坐在白玉染旁邊,
魏二郎看著他一邊是于文澤,另一邊是魏多銀魏小貴,臉色有些不好的抿了抿嘴。
女桌這邊直接擺在了外面木棚下的大木桌上。
翠姑和魏華玉一左一右坐在魏華音旁邊,柳王氏和樊氏坐在上座。
張氏本想讓陳氏一下,想到白玉染和柳婉姑相看過,看她的神色態(tài)度也不是多好,直接擠了她,坐在魏華音的對面,熱情的說話,給魏華音夾菜。
看她那筷子在嘴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又給她夾菜,魏華音拒絕,“不用給我夾菜不方便”
陳氏看出來了,笑呵呵道,“音姑吃飯都不讓人夾菜的,有口水”笑容里嘲笑明顯。嘲笑張氏獻殷勤被拒絕,也嘲諷魏華音窮講究丑講究。
張氏氣的臉色發(fā)青。
樊氏知道這個,直接說她,“別夾了音姑不喜歡麻煩人,隔著桌子你也不方便”
“嗯”魏華音應聲。
柳王氏瞥了眼陳氏,眼中閃過一抹不悅的怒氣。就算白玉染之前相看過,別說他就不愿意,心里有點不舒服,也不能這個時候找事兒現眼
陳氏自圓其說,“我還以為音姑嫌棄口水呢夾過去的菜都沒咋吃過”
張氏呵呵呵笑,“都是疼音姑的人多,吃不過來了是吧,二弟妹”推了柳氏出來。
她們都給魏華音夾菜,柳氏夠不著,招呼魏華音多吃肉,沒有夾,不愿意再被她打臉。
看張氏推她,笑著說了說,“我還真的極少給音姑夾菜,都是做好飯盛她碗里了”
張氏嗤笑,“那你可真是個好后娘音姑八成是吃好的吃多了,之前肉餅都拿著喂狗”
魏華音拿肉餅喂狗的事兒,鬧的全村都知道。她拿回家的肉餅,給柳氏的閨女兒子一人一個藏起來,還咬個印子,氣的魏音姑搶回肉餅拿著喂了狗。
柳氏目光陰沉。
樊氏打斷所有的話,“這螺螄沒做太辣,音姑拿著簽子吃”
這邊正說著,白玉染從堂屋里出來,端這個小碗,“華音螺螄”
滿滿一小碗,螺螄肉,剔的干干凈凈。放在魏華音的跟前。明明白白,明目張膽秀恩愛
張氏一句這邊有到嘴邊,一看碗里都是螺螄肉,驚訝的笑道,“呀我正打算說這邊也有,虧不著音姑一看這小碗里都是剔好的螺螄肉這玉染對音姑可真是好怕她吃著麻煩,直接剔好了送來”
柳婉姑目光落在那小碗上,忍不住抬眼看過去。
白玉染眼神不離魏華音,被張氏說的耳朵微紅,“你少吃點太辣的,回頭上火”說完趕緊回了堂屋。
魏華玉笑著催促,“音寶兒快吃吧別剔了”
柳王氏也說,“吃吧吃吧”滿臉笑瞇瞇的。
樊氏也一臉高興。
張氏瞥了眼陳氏不好看的臉色,臉上笑容更盛,“看玉染這對音姑,可真是體貼入微不愧是新婚小夫妻”
陳氏嘲諷的扯了扯嘴角,真好就該圓房了
但張氏挺高興,白玉染不管是中邪,還是被鬼迷了,但看他對魏音姑這樣子,要是魏音姑說話,那她肯定聽她打聽了,白玉染在家里還是挺受寵的。沒有因為他是個病秧子,花錢瞧病的就不受待見。他要是說話,那成的事兒就妥了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
魏華音則是有點蒙,還有點期待。期待柳鳳娟再好這么一天,就徹底安息,放了白玉染。
吃完了飯,她和魏華玉去做石涼粉。
那邊白玉染過去找柳王氏。
“咋了是有啥事兒”柳王氏看他臉色發(fā)紅,不好開口的樣子,溫聲問他。
白玉染小聲道,“華音不愿意跟我圓房”
“啥”柳王氏沒聽清。
樊氏看著也過來,“是啥”
白玉染提高一點聲音,“華音她不愿意跟我圓房。”
他是告狀來了
但是聽到這話的柳王氏驚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音姑不愿意圓房的不是白玉染不愿意的
陳氏也聽見了,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盯著白玉染。
她的觀念,只要他有一點意,魏華音都能撲上去就算白玉染不愿意,她也能想法撲上去竟然是白玉染愿意跟她那個四肥丑圓房,她是不愿意的那個
柳王氏和樊氏也是,想著不愿意的是白玉染,沒想到會是魏華音。
連忙追問,“音姑不愿意圓房咋會不愿意呢”
說話聲音不小,柳婉姑也坐在不遠,聽見了,臉色微白,掐緊了手。
白玉染點頭,委屈道,“她就直接不愿意,還不讓我睡床上,我硬睡上去,也不讓我挨著她”
柳王氏和樊氏又是一呆。
想了半天,柳王氏這才說,“音姑是年輕還小,而且中的毒沒解,上一會毒發(fā),差點命都沒了剛嫁過去也不適應,等等就好了”
“這個回頭得說說她圓房這事兒不能一直耽誤”樊氏自然是希望圓房的好。
柳王氏也點頭,“這個我一會說說她”
白玉染應聲,看著柳王氏又問,“姥姥之前做捕蛇器我給華音送錢,裝錢的荷包說是你收走了”
那個荷包還真的在,柳王氏覺的扔了不好,也沒瞅見機會給他還回去,沒想到他現在又要。而且那荷包不是給婉姑的
聽見這話的柳婉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無地自容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尤其想到她認為荷包是給自己的,找也是找她的。
“等回頭你和音姑過去,我給你找出來”柳王氏笑著道。
白玉染應聲。
石涼粉做好了,魏華玉和魏華音端出來眾人解暑。
柳王氏招手,把魏華音叫回屋里,問她,“音姑你們沒圓房,是你不愿意圓房的”
魏華音疑惑的看著她,突然想到有可能白玉染告狀了,頓時臉色僵變。他個神經病竟然連這種事情也告狀
看她臉色變化,柳王氏說她,“音姑我看玉染對你也是有感情的你救了他的命,你們也是天注定的夫妻緣分雖然白家現在對你不太滿意。等你解了毒,瘦了下來,日子就好過了”
“我還小,十五都不到。圓房傷身更何況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等等再說吧”魏華音直接解釋。
柳王氏看她說的是有道理,“可是外面說的不一樣了,這不圓房,對你也不好白家的人看你也沒那有夫妻之實的態(tài)度好”
魏華音失笑,“姥姥不圓房白家的人還能對我好點。真要圓房了,你覺的白家的人能會對我好”只會罵她丑豬拱了白菜,癩蛤蟆偷吃天鵝肉說不定連她強上病弱白玉染的話都能出來。
她這話一說,柳王氏清楚了她在白家的處境,估計是人人恨的,不僅心疼她,早知道先定親,不這么早成親,等她解了毒再嫁過去,也不晚。白家也不會因為看不上她,覺的丟面子對她不好了
“那個神醫(yī)有消息了沒有”
魏華音搖頭,“前些日子我撿的猴菇和紅菇,顧大夫讓人捎去京城了只要一有信兒,立馬就傳信兒過來”
柳王氏嘆息的點頭。又教了她一些跟婆媳妯娌相處的事兒,尤其是白家的大孫媳婦兒懷孕了,肯定都偏著她,不能總吃虧
魏華音聽著應著。
張氏可還在等著跟她說話,等著柳家的人離開。
吃了石涼粉,說了大半天的話,看天不早了,柳滿倉一家這才離開。
魏華玉和于文澤也回了。
張氏滿臉笑容的送她們走,還跟魏華玉說,“玉姑放心這離得近,有啥事兒我們在這都能知道肯定不會讓音姑受了委屈的”
魏華玉也知道二房是肯定考不上的,就笑著應她兩聲,“我們走了”
送走了她們,張氏就看著柳氏和魏秀才,“音姑還有體貼話兒想跟她奶奶說的,你們也都該回去了”
柳氏和魏秀才也有話,剛才就沒說上話,這會也得提一提借錢的事兒了。
樊氏也的確還沒好好說上話,讓他們都回去,“都回吧我也跟音姑和玉染,我們仨說說話兒”
張氏看臉她也攆,就眼神盯著魏秀才和柳氏,“老二和二弟妹這不愿意走,咋著是還有啥特別的事兒說不成”直接問出來,讓他們說,說完以魏音姑對他們的怨恨,能愿意才怪
魏華音冷眼看著魏秀才,等著看他開口。
魏秀才沉著聲,“我也就是不放心音姑在白家,她也被慣的太狠了,有些話跟玉染說”
白玉染直接說,“沒關系我覺得華音很好也跟大姐說了,之前她慣著,往后余生我慣著”
一句話堵的魏秀才臉色難看,“婦道人家,德言容功,總要學婦道婦德”
“出嫁從夫我喜歡慣她,我高興她咋樣都好我們倆過的幸福岳父大人不用多操心了”白玉染直接懟回去。
魏秀才臉色僵了又僵。
柳氏目光陰了陰,看他裝的樣子還真是像就這個小賤人的肥丑樣子,除了那倆錢,哪個男人會喜歡了才怪
魏柔娘微抿著嘴,就算是裝的,白玉染這般相貌,說這樣的體貼話,竟然說給那個丑豬賤人都惡心人糟蹋人
樊氏笑著道,“行了你們都走吧我跟她倆,我們仨說說話兒”
魏老大也有活兒,看了看張氏,讓她說就行,他就先走了,還把魏秀才也叫走,“走吧老二娘疼音姑,好不容易都清凈了,想說幾句話呢”
擔心他也有意,把魏柔娘嫁到白家去。
不過他卻是想錯了,柳氏根本看不上白家。魏柔娘也只是覺的白家的人,白玉染長得俊俏,能看得上,但是太窮,跟陳維仁差的遠
魏秀才不走,再有倆月他就趕考了,必須得把盤纏銀子籌備好。
魏華音已經拉著樊氏轉身回去。
“我作為她爹,還不能有話說了”魏秀才不走。
柳氏也沒動。
張氏看著就替他們說出來,“你們這不會是想要借錢的吧”要臉的話說不是,就趕緊走,別在這礙事
事兒被她說出來,魏秀才臉色十分難看。
柳氏陰了張氏一眼,苦弱無奈的看著白玉染一笑,“你岳父要去趕考了,他不愿意麻煩你們,是我心疼他,念著書還得賺錢養(yǎng)家糊口,全家人一起下去都想辦法。我就想著,先借一借,等你岳父高中之后就還你們”
“沒有”白玉染直接拉連拒絕。
直接一個沒臉呼在柳氏臉上了,連問借多少都沒說。
張氏忍不住笑,“哎呀你們還缺錢啊還以為你們一家人都不出門賺錢干活兒,是不差錢呢這音姑剛成親嫁過去,就開始借錢。你們要是把魏柔娘嫁出去,不是拿的更多”
魏華音沒說話,讓白玉染去懟。白家對她的態(tài)度,要能借給他錢才怪了況且他還看不上十兩,想的是大的白玉染手里估計還有錢,但白家的人都摳不出來,更何況他了
“我們家窮,一家人都出去干活兒,也就只管個溫飽。勉強拿個束脩供家里人念書。我這剛和華音成親,可拿不出錢來了總不能讓華音去賣了她的陪嫁大姐和姥爺,姥姥,奶奶她們好不容易才給華音置辦的”不僅沒有,還諷刺他沒有給魏華音置辦嫁妝,還有臉要錢
讓魏秀才氣恨的臉色發(fā)紫。
柳氏臉色目光陰恨,沒想到他娶兩個肥豬賤人,竟然還維護她
白玉染話還沒說完,“我上次去鎮(zhèn)上,看到你們這個閨女,和陳維仁一塊說說笑笑,還給他送衣裳,手都拉住了。你們不如去他那借點或者干脆直接嫁過去配不上,還能做小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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