筎果應(yīng)了一聲,讓二寶帶著人進了書房。
“你放在桌上就好了?!毙∈峙踔譅t,筎果正低著頭。
誰知那送書的人卻說,“小主子,今日書店老板去鄉(xiāng)下探親去了,不在店內(nèi),小的不知道您的喜好,就抬了不少的書在簍子里,給你背過來了,您挑兩本?剩下的我好拿回店內(nèi)?!?br/>
“我都要了,你放在這吧。”
放著這么大一筆生意不要,那送書的人竟是說,“你不是個愛書人,我……我不賣了!”
筎果一聽,這心火就被他給吊上來了。
反了天了一個個的,影衛(wèi)向蕭蕪暝打小報告也就罷了,這個賣書人是怎么回事?
“你好好賣你的書,管我是不是愛書,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筎果抬眸瞪向那人,待瞧見那賣書人時,眼神不免一頓,上上下下地開始打量起了這人。
北戎人生的高大威猛,女子亦是要比其他國的女子身材高挑不少。
可面前的這賣書婦人,身形竟是與男子一般的高,但看著就知道她十分的壯實。
目光不經(jīng)意地瞥在了地上,地上有兩個大簍,里頭放著的都是書,一看就知道得很重。
這賣書的婦人雖是魁梧了一些,可臉確實好看的,若說取勝之處,便是她線條分明的輪廓顯得她要比一般的女子更為英氣。
這么好看的婦人,她以前若是見過,不會不記得,可她卻是覺得臉生的很。
“你是鄲江人嗎?我從前怎么沒見過你?”
她從躺椅上下來,走到這婦人的面前端看了起來。
那婦人也不是常人,被她這么盯著,竟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
反倒挺直了背,單手插在腰間,回話道,“奴家是書店老板的遠(yuǎn)方的遠(yuǎn)方的表嫂,家里出了點事情,就投奔他來了。”
看著面前那高高聳聳處,筎果禁不住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了許久。
這個尺寸……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相比之下,可謂是一馬平川。
女子最是比不得這個的,油然而生的羨慕嫉妒恨縈繞在她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也不知她還要幾年,才能長成這樣。
二寶不知筎果的這般心思,一臉納悶地看著突然小臉耷拉下來的她,小聲地問了一句,“小主子,你怎么了?”
“我勸你不要問。”小丫頭瞪了他一眼。
女子是最為知道女子的心思的,那婦人瞥了面前這靈動嬌俏的丫頭,笑了笑,彎下腰,從一框簍子里拿出了一本書,扔給了筎果。
“想要我這般的身材么?”
筎果自上而下的將她看了個邊,點了點頭。
“那就看看這本書。”
小丫頭翻了翻這書,里頭的內(nèi)容都是一些女子秘術(shù),有一些她前世再卞東宮內(nèi)就聽說過了。
此書,甚好。
“這書我要了?!?br/>
那婦人又蹲在了地上,從簍子里又翻出了幾本,扔給了她,“身材講究的是內(nèi)外調(diào)和,內(nèi)的意思,是要食補,外的意思,你可知是什么?”
筎果誠然搖頭,她向來天生天養(yǎng),頂多就是多加保養(yǎng),蕭蕪暝倒是時常命廚娘給她進補,給她吃什么,她就吃,從來不拒。
“行軍的男子身材魁梧有肌肉,我可不瞞你,我家那口子啊,也是個當(dāng)兵的,雖說只是個小兵吧,可那線條輪……嘖嘖嘖~”
聽著她的話,筎果想起了偶然幾次撞見蕭蕪暝換衣服,那肌肉可謂是讓她移不開眼。
“可女子練成那樣,太夸張了吧?!?br/>
小丫頭看著面前這婦人身前可高聳的那處,禁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怕,太可怕了。
她還是喜歡軟乎乎的,才不要這般硬邦邦的。
“小丫頭你瞎想什么呢?”那婦人大抵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被她給氣笑了,“女子也要合理的鍛煉,才能有傲人的身材,你看你,身材矮小,你難道就不想要我這般的嘛?”
在一旁的二寶便是再聽不懂她們話里的意思,也覺著這婦人說話奇怪,“你莫要帶壞了我家小主子?!?br/>
乖乖,就是領(lǐng)個送書的人來,怎么還能釀出禍?zhǔn)聛恚?br/>
回頭殿下要是知道了這一出,指不定怎么罰他呢。
他一步上前,向滿眼正對著書放光的筎果說道,“小主子,這書咱不看了,都是我的錯,我去城中最大的書店,叫人給你送書來?!?br/>
“不要,我就要這一家的,你走開。”小丫頭抬手,罩在二寶的臉上,用了點力,將他推開。
二寶快哭了,“小主子,我真錯了小主子,這婦人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她前后背著兩個籮筐,這下雪天還在賣書,說是不將這些書賣掉,她老板不讓她吃飯,我這才心軟,帶她入府了?!?br/>
他這方喋喋不休的在解釋,可這滿心思都在書上的筎果,怕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這本寫的是什么?”
她將簍子里的書翻了個精光,掏出了一本畫冊,正要翻,卻被那婦人一手搶走,跟寶貝似得護在身前。
“這書不賣,是我家那口子送給你的?!闭f罷,她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猶如一只狐貍,“你要是想看啊,等你成婚那日,自然是有的看?!?br/>
筎果一聽,就沒了興趣,擺擺手,“罷了罷了,我才不要看這些東西?!?br/>
“這些東西可是寶貝。”那婦人說罷,伸手將那書捧在了筎果的面前,“你年紀(jì)小,還不知這玩意?!?br/>
“……”說她年紀(jì)?。?br/>
筎果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了她一頓,她可是活過兩輩子,成過婚,嫁過人的,還能不知這玩意?
她想起了前世大婚前那晚,卞東派來的嬤嬤給了她幾本書,其中內(nèi)容無非是如何做一個合格婦道人家。
她翻了翻,就當(dāng)是看過了。
這種書有什么好看的?冗長無趣枯燥的很。
虧得這位婦人還當(dāng)是個寶貝。
“其實要修的我這樣的身材,光是看書還不行,還得有人教。”
此套操作,筎果亦是聽說過,據(jù)說她齊湮的長皇姐,自有就有嬤嬤專教此類。
“用得著你說么?”
那婦人輕笑了一聲,“奴家不才,專精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