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作劇報警(下)
有了第一次事件的經(jīng)驗,袁峻這次大膽猜測起來,“我猜,等到警察來了以后,這個被搶的女人和那個已經(jīng)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就會變成一對情侶了,對不對?”
凌瀾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你是受最后這一起假案的影響太大了,這對男女沒有聲稱他們是情侶,他們根本不認識!兩人本來在小樹林里一前一后的走路,結(jié)果男人就被忽然沖出來的李女士給一頓拳打腳踢。女人也被李女士推到在地。這位李女士不像之前的秦先生那么有社會地位,她只是一個私企的打工妹,那天正好被男上司騷,她還給了男上司一拳?!?br/>
柳凡推測,“原來如此,所以大家就認為這位李女士是把憤怒發(fā)泄到了小樹林的那個男人身上,打完之后又惡人先告狀報了警?!?br/>
“沒錯,等到警察把他們?nèi)齻€帶回派出所后,那對陌生男女一口咬定是李女士突然冒出來打人,可是李女士卻賭咒發(fā)誓當時看見了男人搶了女人的包。警察很生氣,批評了李女士,李女士氣憤難當,后來也就承認了打人和報警都是自己的惡作劇。”凌瀾邊說邊嘆氣,她竟有些同情這個李女士,“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覺得這個李女士沒有撒謊,后來她承認是自己惡作劇,那也是因為她性格潑。辣被警察逼急了,懶得解釋才信口胡說的。而且,后來警察檢查過那女人的皮包,真的有拉扯開線的地方,雖然女人解釋說那是之前就已經(jīng)壞了的,警察也信了,可是我就是覺得這個湊巧很蹊蹺?!?br/>
顧涵浩點點頭,凌瀾所說正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他又不敢肯定。“接下來的第三起呢?”
凌瀾調(diào)整了一下心緒,繼續(xù)說道,“第三起事件同樣發(fā)生在室內(nèi),這次是在凱旋小區(qū),時間是8月25日。家住凱旋小區(qū)的趙先生一連三晚聽見隔壁的出租屋里傳來女人的聲,就像是那種被封住嘴還努力發(fā)出來的悶悶的聲音。因為隔音效果不太好,他還聽到了有男人打電話的聲音,他聽見男人在電話里向什么人索要贖金,還說什么絕對不可以報警,否則撕票的話。趙先生生性膽小,他不敢自己去隔壁一探究竟,又不敢和一個暴戾的綁架犯一墻之隔,于是他報了警,而且是匿名報警。只可惜,最后警察還是查到了,他就是報警人。”
顧涵浩和袁峻柳凡對視了一眼,代表他們二人開口,“結(jié)果趙先生的隔壁根本就沒有什么綁架犯和人質(zhì)。很有可能那對男女是情侶,或者是合租的伙伴?!?br/>
“是情侶,這對情侶說可能是趙先生一直對他們倆制造的噪音不滿,又不敢直接找他們抗議,所以才演出了這么一場惡作劇,來整他們,”凌瀾掃視著對面三人,“再加上趙先生是匿名報警,警方更加肯定了這是趙先生的惡作劇,因為他生性膽小,又喜歡清靜。那個趙先生面對這樣的罪名并沒有分辨什么,只是一副懊惱的樣子。但是湊巧的是,警方真的在隔壁情侶的房子里找到了繩子和寬膠帶,而情侶中的女孩手腕上也真的有點勒痕?!?br/>
說這話的凌瀾還沒臉紅,柳凡先紅了臉,她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袁峻一看這架勢,急忙簡單地把這個事件一筆帶過,“他們一定是用什么特殊癖好做借口來解釋繩子和勒痕吧。那么,最后一起事件就是我們經(jīng)手的假事件了吧?”
凌瀾點點頭,她剛剛也有點尷尬,可是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她又不能不說,就像是第一起事件中的湊巧,屋子里被翻了個底朝天一樣,這次事件中的繩子膠帶也是一個湊巧。她總是覺得,問題不是出在報警者身上,而是那些人有問題。
顧涵浩摸了摸下巴,“果然這四起事件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呢。對了,你之前說,類似的事件一年前和三年前也發(fā)生過?”
凌瀾點頭,但是卻露出了難色,“這點我不太敢肯定,畢竟之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只是個別事件,不像最近這樣接二連三。我是在論壇上聽有人說這樣的事一年前和三年前也發(fā)生過。我和這個人昨晚網(wǎng)聊了十分鐘左右,看起來他是個知,但是他沒有和我講太多,只是說三年前發(fā)生的類似事件的地點也是在盛世嘉園。我想,咱們只要調(diào)出檔案查一下三年前盛世嘉園是不是發(fā)生過假報警事件,便可以得知這個知到底是不是在騙人了。”
柳凡把詢問的目光投向顧涵浩,一看就是在詢問他可不可以真的去調(diào)檔查這件事。顧涵浩猶豫了片刻,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反正最近這陣子手頭的工作不多。他也很想弄清楚這接連發(fā)生的報假警事件到底有何關(guān)聯(lián)。
“這三起事件中都有湊巧的部分能夠支持報警人的供詞,第一起事件中被翻得底朝天的房屋,第二起事件中扯壞的皮包,第三起事件中女孩手腕上的勒痕,”顧涵浩蹙眉思索,“之前我是根本不知道這些細節(jié),現(xiàn)在想想,其實這最后一起事件中,也有這樣的湊巧,那就是那個疑似被的女孩,她臉上的妝是花的?!?br/>
“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情侶親熱,女孩不可能會絲毫不注意自己的妝容?”凌瀾插嘴問道。
柳凡恍然大悟,“沒錯,我記得那個女孩那天穿的是一件很的白色超短連衣裙,包里的化妝品也都是很高級的牌子,她穿著打扮都很講究,應該是個注意自我形象的女人,怎么會允許男朋友把自己弄成花臉貓?”
袁峻卻不以為然,“可是,如果真的是,就算是未遂,女孩裸露的手臂和腿上又沒有任何淤青,這也說不過去??!”
顧涵浩沉思了片刻,“看來這些事件的確值得咱們注意,這其中,要不是那些報警的人有問題,就是那些被報警人目睹犯下罪行和被施以罪惡的人有問題。也許真的像凌瀾說的那樣,這些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他們在醞釀著什么陰謀?!?br/>
三個人從顧涵浩的辦公室出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柳凡著手想要調(diào)出三年前發(fā)生在盛世小區(qū)報假警事件的記錄,袁峻則是第一時間去關(guān)注手機,然后拇指飛快地在發(fā)短信。不用想,他是在和他的準女友吳瑕聯(lián)系。
凌瀾起身往茶水間走去,她從昨晚就對那個他從某論壇上找到的那個知非常感興趣,那個人會是誰呢?她直覺那是個男人,而且是個不茍言笑的嚴肅男人,應該是長著一副雕塑一樣棱角分明的臉,說話的聲音如洪鐘一樣震蕩耳膜,身材也是五大三粗。他是當年事件的目擊者,知情者,但是現(xiàn)在他因為某種原因只能藏在暗處,隱秘身份,只是在網(wǎng)絡(luò)上神出鬼沒而已。
想著想著,凌瀾忍不住調(diào)侃自己,緊緊憑不到十分鐘的網(wǎng)聊對話,她就能做出這樣的推斷,果然是這陣子編劇的工作帶給她的后遺癥,想象力有點不受控制。
凌瀾的這一天是在給大家打雜中度過的,她像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小秘書,幫助那些騰不出時間的同事做一些打印復印送文件的工作。午餐的時候,四個人在一桌吃飯,一起調(diào)侃了袁峻的戀情問題。然后下午呢,又是在被人隨叫隨到忙活瑣碎中度過。
臨近下班的時候,凌瀾忍不住在心里感嘆,她來這里是為了查案的,是為了找靈感寫劇本的,怎么現(xiàn)在淪為了一個打雜的呢。到底大案什么時候能到來呢?有了這樣的想法,凌瀾又覺得自己很罪惡,如果大案能夠永遠不來,那才是一件好事。
“我送你回宿舍吧。”不知道什么時候,顧涵浩已經(jīng)收拾好一切,站在了凌瀾身側(cè)。
凌瀾愣了一下,難道說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住在顧涵浩對面了,甚至兩人的住處在兩個相反的方向,顧涵浩還肯繞路送她回家嗎?
“不必了,我現(xiàn)在賺工資了,可以打車回家的?!彪m然嘴巴里這樣說,凌瀾本來是決定搭公交回家的,但是又怕這樣一說,顧涵浩更加要送她。
顧涵浩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你還記得昨晚我們的約定嗎?”
“啊?”凌瀾摸不著頭腦,“你是說危險的地方不許去,危險的事不許做,危險的人不許單獨見的那個約定?”
顧涵浩干脆倚靠在凌瀾辦公桌一旁的墻上,不容拒絕地回答,“沒錯,宇文天給你提供的宿舍根本沒有什么安全保障,屬于危險的地方,你還是住在我家對面保險一點。既然我們倆已經(jīng)避免不了了接觸,那么干脆你就搬回來吧?!?br/>
凌瀾抬頭望了顧涵浩幾秒鐘,然后蕩開一個甜甜的笑,“我可以不同意嗎?”
“你說呢?”顧涵浩也笑著和凌瀾對視。
“好吧,那我也有一個條件,”凌瀾猶豫了一下,“你得讓我交房租,并且房租你得給我按照目前租房行情打五折。”
顧涵浩打了個響指,“成交,走吧,今晚就搬家。房租我從明天開始跟你算?!?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