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二之宮的反映。
不要說是虛影,根本就是和雷電一樣,瞬間出現(xiàn)在了哈里斯的面前。
惡鬼切帶著不詳之芒直取哈里斯的頭頂,那恐怖的氣勢根本就是要將他當場劈成兩瓣,大卸八塊了才滿意。
但是,他輕輕松松地躲開了。
不,準確的說……他是招架住了。
只見他將布滿絨毛的雙手猛地朝自己的上方一合,幾乎是以音速推進的惡鬼切的刀刃卻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乇凰幼×恕?br/>
就連一分也無法前進。
空手入白刃,真可堪稱神技。
面對如此驚人的速度和力量,他依然可以做到這一神技只能說哈里斯其本身就已經(jīng)非人。
二之宮也沒有想到事態(tài)發(fā)展的如此迅速,他有些慌張地跑到了麗音的身后,雙手一伸將她整個人架了起來。
“冷靜一點!麗音!”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混蛋!這個混蛋竟然挖了我父親的墳墓!我一定要殺了他?。。?!”
“不是哈里斯先生挖的!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完?。 ?br/>
一個人狼的臂力何其恐怖,正常人絕對無法與之匹敵。若不是處于與言靈半共振狀態(tài),二之宮恐怕早就摔了個嘴啃泥,最不濟的情況甚至直接被打得腦漿迸裂也是可能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無法將深深沉入怒意之中的逢坂麗音壓制,而這個時候,久遠寺香織又重新站了出來。
她攔腰抱住了陷于暴走狀態(tài)的麗音,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去大聲的制止她。
“停下來?。。。 ?br/>
不知道是使魔契約的效果,還是身為朋友的聲音直達了逢坂麗音的內(nèi)心。原本還是狂亂的逢坂麗音終于停下了揮舞著武器的手,將充滿憤懣的眼神轉向了阻止自己的兩人。
“你,你們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你們可以要求我冷靜?。 ?br/>
“我們沒有權利這么做,但是你要先聽哈里斯先生把話說完?!?br/>
二之宮不敢大意,如果真的放手,逢坂麗音轉眼之間就能再劈了哈里斯。剛才的奇跡會不會重演這真的不好說。
一邊將自己的社員拉到了距離哈里斯較遠的方向,維持著禁錮狀態(tài)的二之宮還是繼續(xù)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是……逢坂麗音,我社社員之前才剛剛去世父親的遺澤吧?沒錯吧,哈里斯先生?!?br/>
哈里斯自然也是驚魂未定,但是比起其他人,卻顯得平靜很多。
他用復雜的目光看了一眼逢坂麗音,然后點了點頭。
“我得到的,只是一部分而已。準確的說,只有一節(jié)手臂。這是在剛剛開始學習魔法的那段時間里,有個魔法師拿到我姐姐那邊出售的東西?!?br/>
“雷杰尼小姐就這樣收下來了?”
“不,家姐她第一時間拒絕了。雖然狼人的身體的確是非常珍惜的咒物,但是她說這些東西來歷不明,對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善類,所以雖然是親自接待了對方,但是也婉言謝絕了。我會得到的原因,是之后我自己聯(lián)系的了對方,并且得到了一小部分?!?br/>
二之宮嘆了口氣,用半是無奈的語氣說道:“我明白了,這個魔法也是當時得到的吧?”
“說是作為特別的禮物……”
魔法說到底是一種技術,也是一種寶貴的知識。雖然賦予魔法并不是多么夸張的高難度技巧,但是其中所需要用到的知識卻不少。不管怎么說也不會是哈里斯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就依靠自己搞定的程度。
這樣想來,也就只有已經(jīng)成型的魔法拿來直接用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將狼人身體的一部分拿給哈里斯,而另一方面則是將危險的魔法教給哈里斯這個門外漢。如果是真正的魔法師,恐怕也會和雷杰尼一樣毫無猶豫的拒絕吧?
雖然獲得意外的魔法和咒物這個誘餌的確夠大,但是魔法師們更加深信不疑的一點卻足夠讓他們打消接受的念頭。
那就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好事出現(xiàn)在魔法之中。
即使魔法和咒物被標上了價格出售,也絕不會有魔法師簡簡單單的將手頭的魔法隨便賣出。暫且不提這究竟對自己的流派和師門有什么危害,同時這也是一種隨意擴散魔法的行為。弄得不好的話,隨時隨地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等價交換——貫穿于魔法之中的法則,也同樣適用于魔法師自身。
“接受了禮物的你對魔法和咒物產(chǎn)生了興趣,況且本來就是秘密收下的東西,剛剛開始學習的魔法這種東西的人,當然就會自己去實驗看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一部分狼人的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和你融合在一起了吧?”
哈里斯點了點頭,接著干脆將穿在身上的運動服上裝脫下。應該是人類身體的他,此時全身已經(jīng)被如同狼人的鋼毛所覆蓋。但是與那些狼人化之后的女生所不同的是,他身體上的毛基本上全都是雪白se的。
白se的長毛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脖子,和手臂上黑se的毛融合成了一體。不過看起來也并不像是狼人那樣兇神惡煞,雖然有點滲人,但還可以接受的范圍。
賦予魔法的運行方式是這樣的,將原型進行魔法儀式變成觸媒,進而用咒力融入目標的體內(nèi),通過一定的魔法手段而進行全方位的“擬態(tài)”,達到和原型同調(diào)并且將其外貌、xing能還有能力全數(shù)復制。這種方法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就可以不停的使用同一種觸媒來進行激發(fā),當然因為不斷會強制將**與原型同調(diào),**上的差異便會刺激身體器官從而使得身體不得不做出妥協(xié),讓全部的機能都向原型潛移默化的靠攏。而擔任觸媒的原型的一部分便會漸漸融入**之內(nèi),直到魔法完全失控,自己變成“原型”為止。
二之宮不認為已經(jīng)開始學習魔法的哈里斯會連續(xù)數(shù)次,并且頻繁的使用魔法導致自己被侵蝕,所以他會變成這樣一定還有更加嚴重的外部因素。
“那么,是誰將這些東西賣給你的呢?其實要我說的話,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實在是少數(shù)。如果限定到知道這種魔法并且還能夠收集到我屬下父親的遺骸的人,那根本就是一只手都可以數(shù)得過來的?!?br/>
二之宮的話顯然正中靶心,哈里斯有些內(nèi)疚地看了一眼逢坂麗音之后只好點了點頭,道出了幕后犯人的名字。
與其說是名字,不如說是……
“是,‘螺旋之蛇’?!?br/>
“果然嗎……”
即使不知道到底是誰向雷杰尼出售了逢坂麗音父親的遺骸,但說到底會將這種珍貴的咒物出售的也沒幾個人。
除了現(xiàn)在,正在四處拉幫結伙的螺旋之蛇外,恐怕也不做他想了。
二之宮用力按了按逢坂麗音的腦袋,那似乎是在勸慰著她需要冷靜。而后者則是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正在等待他們將要說的話說完。
“我不清楚那個人的名字,但是他只是說是螺旋之蛇的使者,希望這點禮物能夠讓我這個將來的繼承人笑納……”
“所以你就真的笑納了?這個……哈里斯先生,我真的不想說你,但是這不是明擺著的么?”
“對一個從來都不知道魔法存在的人來說,魔法到底是多么有趣的東西,你知道嗎??”
哈里斯突然叫了起來。
“這種東西是充滿了魔xing的,只要是對它起了興趣,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脫!”
“你只是因為對魔法的認識太少了才會這樣的。既然那個送給你禮物的人是螺旋之蛇,那么他們送給你之后還有過什么行動嗎?”
哈里斯搖了搖頭:“當我按照他教我的方式用了這種魔法之后,我很快就被狼人的手臂給侵蝕了……我不敢回去,所以就……”
“沒有再見到過他們啊……”
這就很奇怪了,既然已經(jīng)灑下了種子,可是螺旋之蛇卻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這一點不得不說非常的異常。當二之宮言想到了這件事情有可能是螺旋之蛇的罪行時,他其實還在擔心是不是會有螺旋之蛇的人潛伏在附近,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之后,您就逃到這里來了么?”
哈里斯抬起頭,看向了站在門外的,依靠著門框不敢進來的圓波良鈴音。他用懷著復雜感情的語調(diào)說道:“我可以求助的人……只剩下我的妹妹了?!?br/>
“妹妹?!”
二之宮吃了一驚,不由得跟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圓波良。
“這可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你跑來這里的原因,是為了找你的妹妹幫忙嗎?”
“不是幫忙……是求救。我知道,魔法師看狼人是什么樣的目光。魔法師們并不將狼人視作可以平等交流的種族,所以對其也是不假辭se。把它們當成是野生動物甚至是活著的咒物體才是真正的主流意見。所以我是絕對不可能去找魔法師幫忙的。而那種情況下能夠相信我身份的人,就只有我的妹妹而已。”
二之宮想到了一個可能:“您不會告訴我,其實圓波良——這個姓氏,是你的舊姓吧?”
“沒錯,我現(xiàn)在雖然叫哈里斯·阿維森納;但是我以前是叫做……圓波良·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