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依舊一臉木訥地抬起頭來,沒顧得上自己嘴角還沾著飯粒,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薄豪,在驚愕了一剎那之后仿佛還有點失落,竟然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全當(dāng)薄豪是透明人,直接把頭給轉(zhuǎn)過去了!
薄豪:……
嘴角也隨之尷尬而僵硬的抽了抽。
這個女人瞪著這水牛一樣的眼睛盯著自己干什么?
大老遠的薄豪就看到這女人一臉的心不在焉,就像是失了魂兒似的……
還有,瞅瞅這抬起頭來看到自己那失落的表情……壓根就是不待見自己?
就連昨天自己跟這女人提起形婚的時候,也沒見到這女人這么嫌棄自己?要是不愿意早說??!非得給自己擺臉色是不是?
他薄豪還從來都沒有看過別人的臉色!
薄豪心里一邊氣不過,氣呼呼的干脆直接在江悠桌前坐了下來,哼,這個膽敢無視自己的女人,他日后非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成!
不過……
薄豪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就在江悠的對面坐了足足一分鐘,也沒見這女人再回過頭來多看自己一眼,依舊是心不在焉的吃飯,也不打招呼,完完全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
薄豪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想想那女人現(xiàn)在完全把自己當(dāng)陌生人,英俊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薄豪胸口藏著一團火。
不耐煩,但還是主動開了口,聲音低啞。
“喂?!?br/>
不客氣的冷冰冰的聲音,像一陣寒風(fēng)從江悠耳邊刮了過去。
江悠這才從自己的思緒里掙脫出來,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那一雙茫然的美眸水光瀲滟,一張潔白的小臉上分明寫著與世無爭的無辜,頓時又讓薄豪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敢情,他自己一邊在這生著悶氣呢,人家壓根兒都沒覺得自己有過錯,壓根都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薄豪瞬間覺得自己被冒犯得更厲害了。
一邊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里告誡自己,他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沒成想再一睜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又是江悠那雙無辜的眉眼。
薄豪心頭微顫。
他看著江悠那一臉平淡的像無事發(fā)生的模樣,反而更是渾身不自在。
索性轉(zhuǎn)過了頭去,薄豪壓低了悶悶的聲音,“今天晚上,我爺爺邀請你到我家吃飯。等你下午下完課我就接你,不要遲到!”
故意黑著一張臉,薄豪一鼓作氣地把這些話說完,也不管江悠答應(yīng)了沒,直接就干脆利落的提起長腿走人了。
剛轉(zhuǎn)過身的一瞬間,薄豪心中又是一陣懊惱不已!
怎么每次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那么丟人?!
他無奈也更不能退縮……
這次,明明是奉了家里老爺子的命令來轉(zhuǎn)告一聲罷了,那女人倒是一臉無所謂,他竟然又被那女人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轉(zhuǎn)過樓梯口下樓,薄豪的步伐正在漸漸慢下。
該死!
自己每次見她的時候都有種渾身上下不自在的感覺!
薄豪又懊惱,又氣急敗壞,直接抬起一腳重重地踢翻了一顆小石子。
夏筱筱去打了飯菜回來,看到江悠飯菜都還沒怎么動,眼神兒像是被勾了魂兒似的渙散,不由又皺了皺眉。
把自己碗里的雞腿丟到江悠碗里,“悠悠,怎么又不好好吃飯?發(fā)什么呆呀?”
江悠如夢初醒,抬頭對著夏筱筱一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夏筱筱一邊還在絮絮叨叨,“你呀,也不要一天想東想西的?,F(xiàn)在就好好學(xué)習(xí),哪來那么多雜七雜八的事?還有,以后那江柔要是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一定幫你出一口氣!”
瞧這夏筱筱這一副英雄女俠一樣的仗義氣勢,江悠簡直忍俊不禁,倒是笑著連連答應(yīng),一邊拍著手,說好呀好呀,一邊也笑彎了腰。
也是。
何必非要愁眉苦臉的,又哪來那么多多愁善感的?
好在,自己身邊還有最好的朋友,好在,自己還有一個可以說得上幾句知心話的人。
這樣不是就已經(jīng)很好了嗎?
做人啊,簡單一點,感恩自己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不就好了?
畢竟,知足者常樂嘛。
夕陽遲暮,斜陽的最后一絲金輝灑向地平線。
江悠和夏筱筱一同走出校門,走在不遠處就看到了在校門口聚集起來的一團騷動。
女孩的尖叫聲不絕于耳,夏筱筱看的也有些驚奇,拉著江悠上前去湊熱鬧,“悠悠,你看看那邊?莫不是又有什么帥哥?瞧那幫女生花癡的……”
江悠有些心不在焉,簡單的嗯嗯啊啊了幾句,不料夏筱筱瞧著瞧著,突然皺了一下眉頭,“咦?不對啊,悠悠,我怎么越看越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哎呀,那不是薄豪嗎?”
耳朵里一聽到薄豪的名字,江悠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一個抬頭望去。
夏筱筱看到江悠的反應(yīng),不由得就哈哈開起了玩笑,“呀,悠悠,我看你都沒精打采的一天了,一聽到你叫未婚夫的名字馬上就來勁了?”
不遠不近,江悠看到薄豪在那一堆女生尖叫的簇擁中朝著自己走來。
她站定,望著薄豪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進,不動聲色。
直到薄豪大步從容地走在自己面前,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朝保姆車里走去……
夏筱筱瞧的目瞪口呆,圍觀的人頓時也一片嘩然,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