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動輕輕一笑,他正愁這幾個家伙不找上門來呢,身形一幻,左動已經(jīng)到了園中。
出現(xiàn)在他對面的就是剛才跟蹤著他的幾人,其中一個大頭細腳的家伙眼睛瞪得老大,望著不知從哪處鉆出來的左動。
這幾個劫賊,還處在煉術(shù)者的低級階段,不知從哪里偷來些煉術(shù)的門道,用來欺負欺負普通人倒是有相當效果。
小寶背上的棕毛倒豎,鼻中不斷地噴著白氣,左動愛惜地拍拍它的腦袋,笑著對那幾人道:“老兄,你們想干嘛?”
大頭細腳的家伙嘴唇囁嚅著,磨蹭了半天才叫道:“關(guān)你什么事,我,我看這匹小東西心里喜歡,多看幾眼不行啊。”
左動差點笑倒,這理由也太夸張了,真令人哭笑不得,他喘口氣,伸手指著那人,道:“喂,拜托,用點逼真的理由行不行,你這做搶劫這行的,真是太丟人了……”
大頭男的臉紅了,怔怔地說不出話,旁邊一個臉色陰沉年紀看起來有點歲數(shù)的家伙冷聲哼道:“達達多,你真是太沒用了,丟光了我們的臉,一個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br/>
達達多摸著自己的腦袋,那圓滑滑的表層上沒有多少毛,手感看起來相當舒適。
“瓦里,你怎么能這么說,搶……人家的東西,當然會不好意思的?!?br/>
瓦里的臉漲得通紅,嘴里哼哼著:“笨蛋,蠢貨,要不是何大哥罩著你,我早就……”他越說越氣,左動聽得呵呵大笑,眨眨眼說:“何大哥?何大哥是誰?”
他心里有點嘀咕,這個姓,怎么聽起來和地球上的華人差不多。
達達多張嘴道:“何大哥就是我們的老大啊,他好厲害的,一掌就能把一個小土丘推平,我們都被他打敗收服了,本來,由于是公平的決斗,我們都變成他的奴隸,可何大哥不要我們……”
瓦里的臉色更加難看,心里直罵,他真后悔帶著這個家伙出來。
左動明白了,他轉(zhuǎn)過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阿三跌倒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已經(jīng)僵硬了,只有兩只眼睛還能轉(zhuǎn)動。
左動笑笑,他對這個阿三挺有好感,伸手送出一股原力,解除了他體內(nèi)的禁錮。
阿三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滿臉通紅地大叫:“客人,他們想要搶奪您的騎獸。”
左動知道,在這里,辟云猊等運載人貨的獸類都被稱為騎獸,他點點頭,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別怕,你的身體還有事嗎?”
阿三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剛剛只見那些人中有人伸手打出一道光,然后自己就感覺這里堵了什么東西,渾身一點勁也使不上,現(xiàn)在倒是全好了,他蹦了蹦,咦,身體怎么變輕了,這一跳居然彈起三米多高。
他不知道,剛才左動打進他體內(nèi)的原力已經(jīng)稍微改變了一下他的體質(zhì),現(xiàn)在就算是有十個普通人對他拳打腳踢,也不用擔心受傷了。
這個楞小子人雖然老實,腦袋卻不笨,他立刻想到這肯定是和左動有關(guān),充滿感激地望著左動。
“小子,我們想把你這匹辟云猊獻給大哥,哼,嗯,你多少錢肯賣?”偷既然不成,陰沉著臉的家伙心里有點惴惴,他看不清左動,索性用軟的。
“啊哈,這匹辟云猊啊,這樣吧,你們想要,只要能夠讓它乖乖地跟著你走,我就送給你們?!弊髣哟騻€哈哈,他這是存心看熱鬧了。
小寶的智力在左動原力灌輸下突飛猛進,已經(jīng)稍微能夠聽懂左動的話,立刻不滿地長聲嘶叫,黑寶石般的雙眼冷電閃動,狠狠地盯著這幾個敢打自己主意的家伙。
達達多高興壞了,大喜若狂地叫道:“哇,是真的啊,那太好了……”
“好你個頭,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夠制服這頭辟云猊,唔,這難道是傳說中千年一見能夠進化到天翼的辟云猊,要是弄到那就發(fā)達了?!蓖呃锏淖彀屠锊煌5匦÷曕止局?,他比達達多要有心計得多。
左動把他的話都聽在耳內(nèi),“天翼”這個詞引起了心里震動。
嵐頂給他的那幾塊烙印石里有關(guān)于“天翼”的記載,他先前并未想到,直到聽這個瓦里一說,才有點恍然大悟?!疤煲怼笔侵副僭柒ブ械漠愵?,背生雙翅,甚至擁有和煉術(shù)者類似的攻擊能力,這種異獸,出現(xiàn)的頻率非常之少,在干多巴星域記載中,也只不過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三只。
暈咧,難道是自己的聯(lián)想能力太弱了?左動搖搖頭,其實小寶一開始所表現(xiàn)出的能力,都在指向這點。
“用買的?”
想了半天,瓦里還是很謹慎地低聲說,他沒有信心收服這頭辟云猊,如果這頭辟云猊已經(jīng)長成,那么它體內(nèi)的原力絕對是自己所無法對付的。
左動搖頭,淡淡地笑道:“那怎么行,我都說過要是你們能夠讓它跟著走,就白送給你們?!?br/>
瓦里楞了一下,達達多早就一把推開他,搶道:“好啊好啊,就這么說定了?!彼d奮地朝著小寶逼近,雙手大張,一股原力慢慢地在雙臂間生成。
左動有點吃驚,沒想到這家伙還有點能耐,已經(jīng)能夠?qū)⒃ι⒉嫉襟w外,不過憑這點修行想要對付小寶,畢竟仍是差了許多。
“哇嘶……”一聲怒嘯,血紅的氣勁如同怒浪咆哮,從小寶的口中噴出。
達達多的身體根本來不及閃避,已被氣浪擊中,哇哇大叫著飛上半空,緊接著重重地摔落在地,痛得臉都綠了。
“呵呵,這個……機會已經(jīng)給你們了,現(xiàn)在那就沒辦法了?!弊髣訌娙讨?,一本正經(jīng)地嘆道。
瓦里眼神一變,冷聲譏笑:“你早就計算到我們沒辦法收服它,真是可惡!”
左動嘿嘿笑著,忽然大聲道:“好了,你們輸了,現(xiàn)在陪我去看看你們的那個何大哥?!?br/>
達達多剛剛從地上爬起,慌張地大叫:“那可不行,我們何大哥最怕有人打擾了……”
瓦里恨不得在達達多的腦袋上狠狠敲上幾下,他眼睛一轉(zhuǎn),冷笑著說:“我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要帶你去看何大哥?真是自說自話?!?br/>
左動笑瞇瞇地,神情說不出的怪異:“輸了的人,是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的,你們幾個,別楞著,快走吧,我又不是要找你們何大哥麻煩,只是想認識一下……”
“有客人來了,請進來吧?!币粋€很清朗的聲音,帶著種奇異磁性,舒緩地說道。
達達多楞了幾秒,低聲道:“何大哥真是神了,他們怎么就知道來的人中有客人。”
“笨蛋,聽腳步聲就知道了?!蓖呃锊粷M地哼著,這一路上,瓦里總計有七次想要撇開左動逃跑,可惜的是沒有一次成功,他的心里已經(jīng)在哀嘆自己碰上了一個魔鬼。
“何大哥你好,小弟來拜訪一下?!弊髣与S口應(yīng)了一句,他悠悠然地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很幽雅的房間,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用滑木構(gòu)成,帶著股奇特的香味,深吸一口氣,就有清心怡神的感受。
被叫做何大哥的人正坐在一把寬大的躺椅上,樣式非常類似于中國常見的那種老式躺椅,做工異??季浚恳坏阑y都雕刻得精美無比。
左動的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心里猜測的沒錯,這個姓何的何大哥肯定和古中國有點關(guān)系。
那人看上去顯得相當年輕,肌膚幼滑,發(fā)角閃爍著奇異光華,一張臉棱角分明,眼中有著淡然的神情。
他輕輕地拍拍手,左動的面前多了張小桌子,上面還放著一杯熱汽騰騰的熱茶。
左動心里非常震動,他默不作聲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忍不住有點發(fā)熱,這是正宗中國茶的味道,那種熟悉的清香,如絲如縷,倏忽間就已彌漫在胸中,沒想到在虛凡界里還能夠嘗到這樣的東西。
到了這個時候,左動已經(jīng)沒有疑問了,那何大哥的外表和他非常相似,都是漆黑頭發(fā)漆黑瞳孔,一眼就看得出是黃色人種。
他嘴唇一動,那何大哥微微一笑:“真是沒想到啊……我們換個地方再談,如何?”
“達達多,瓦里,你們在外面等著?!彼o接又說了一句,然后帶著左動朝里間走。
里間相比于外面更具有濃郁的東方風(fēng)情,一個書架上堆滿了各式書籍,幾盆草花,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個硯臺和幾根毛筆。
“你是……”左動心里藏著很多疑問。
何大哥點點頭,眉宇間略有愁苦,感慨道:“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終于又遇上了一個老鄉(xiāng)。”
他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左動心里再無疑問,他興奮地問:“原來你,你也是從地球上出來的,咦,地球不是流放星嗎?怎么會……”
“別急,我也在驚訝小伙子你怎么能夠來這里,呵呵,慢慢說,其實和你我一樣的人還有不少,不過我們絕大部分都受到了虛凡界的懲罰,像我的家族,就一直沒法評上術(shù)者身份,活動區(qū)域受到限制,而我們能夠修煉的法術(shù)也被限制。”他長長地嘆口氣,若有無限感嘆。
左動奇怪了,摸摸鼻子說道:“這是怎么回事?搞得好象和罪犯一樣,哇靠!”
“哇靠?這是什么意思?”眼看左動嘿嘿地笑著沒有回答,何大哥轉(zhuǎn)開話題,奇道,“難道你對這些一點都不明白,哦,我知道了,你的運氣真好,躲過了虛凡界的嚴查。”
左動被他說得頭腦有點糊涂,納悶地問:“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嚴查啊,我都不懂,得,老哥,你還是說說你們是怎么從地球上來這里的吧?!?br/>
何大哥楞了楞,嘆道:“唉,小兄弟,我也被你搞糊涂了,我們都是從地球花了無數(shù)時間,穿過空間裂縫,最后經(jīng)由一些神使的引導(dǎo)才來到虛凡界的,說起來,也算是花很多寶貝買來的路途,你……唉,你不知道,當初我們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偷偷進入虛凡界沒人知道,結(jié)果這里很多修行高深的煉術(shù)者一眼就能夠看出我們的來歷,更不用說要瞞過那些監(jiān)察使,很多修行低的人被直接遣送回地球,連本身的修行都被封閉了,而我們,幸虧有人從中疏通,才能夠勉強留下……”
左動終于聽明白了,原來這位老兄是偷渡者,大概和地球上的神使搞好了關(guān)系,又送了很多寶貝才得以偷偷進入虛凡界,但看起來,他們的處境實在是糟糕透頂。
他不由得有點感嘆,如果當年寂山子也有這個門道,說不定現(xiàn)在也成了這些偷渡者中的一位,對于地球上的煉術(shù)者來說,虛凡界實在是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誘惑,很難有人能夠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