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梅嘴角噙著淡笑，凌厲的眸光始終定在慕容興衡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慕容興衡也沒任何躲閃，放任這個并不是生母的人仔細打量著，今天來找她，早是做了完全的準(zhǔn)備。

    她不這樣打量他，他倒還真會不安心。

    良久，孫夢梅終于收回目光，端起一邊的香茗正要送到嘴邊，慕容興衡忽然撲上去，一把搶過那晶瑩剔透的茶盞。

    孫夢梅瞪著他，正想開口，慕容興衡拿出錦帕，已經(jīng)替她輕輕擦拭著，飛濺到手腕上的幾滴水珠，溫聲開口，“皇后娘娘，夜已深了，喝茶對身體不好，兒臣特地給您準(zhǔn)備了血燕?！?br/>
    朝殿門外打了個響指，很快有宮人端著托盤，弓著腰走進殿內(nèi)。

    孫夢梅拿過錦帕，漫不經(jīng)心地擦拭著已經(jīng)沒有水珠的手腕，“真是難為大皇子一番心思了?！?br/>
    血燕，產(chǎn)于大歷最靠北的，那座叫北木的城池，本來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是，自從那座城池在先帝手里被相鄰那個叫宣治的國家，搶占了過去，兩國連年來一直惡戰(zhàn)不斷，血燕在大歷就成了非常稀罕的東西。

    不要說富庶人家，就算是皇宮里，每年看到的也不會超過一斤，可想有多難求。

    慕容興衡把白玉湯盅放到孫夢梅手邊的黃花梨木桌子上后，再次恭恭敬敬地跪倒她眼前，“皇后娘娘，你是一國之母，統(tǒng)管六宮，勞心勞累，孝順您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

    戴著雕有大紅色臘梅護甲的手在空中浮過，金碧輝煌的殿里，立刻響起湯匙舀動的聲音。

    慕容興衡滿懷希望的看著孫夢梅舀燕窩的姿勢，就像抓住了自己的前程命脈。

    孫夢梅卻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始終沒有喝的意思，“這血燕倒是上好的血燕，只是不知道……”

    慕容興衡忽然明白了，他搬出宮好多年，差點忘了這禁宮里的規(guī)矩，起身，走到孫夢梅身邊，恭敬彎腰，“皇后娘娘，讓兒臣先試下溫度?！?br/>
    孫夢梅沒有表態(tài)，就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狹長的美眸，淡淡的看著身側(cè)以身嘗燕窩的人。

    慕容興衡不喜歡吃甜食，為了迎合孫夢梅的口味，這里面加了很多的BING糖，一口入喉，甜膩的他想吐。

    忍住，暗暗一咬牙就咽了下去。

    他那么細微的表情都也都被孫夢梅收入眼底，她掩嘴輕笑，“本宮素聞大皇子不喜甜食，剛才當(dāng)真是難為你了?！?br/>
    孫夢梅執(zhí)起湯匙，送到自己嘴邊，真的很甜，難怪他要皺著眉頭才能勉強咽下去，可是，她卻覺得很好吃。

    慕容興衡一聽孫夢梅看似平淡無奇，卻富含深意的話，心頭一陣狂喜，他是個聰明人，自然聽的出孫夢梅是在拋磚引玉，讓他直說深夜覲見的真正原因。

    對著孫夢梅又是以額抵磚，來了個響亮的磕頭，“皇后娘娘，有件事，兒臣壓在心里很久了，今晚才敢鼓起勇氣求皇后娘娘成全?！?br/>
    “何事？”孫夢梅拿過另外一方干凈的絲帕擦了擦嘴角。

    “兒臣雖非皇后娘娘所出，這些年，卻一直把娘娘您當(dāng)成親生母親愛戴著，只可惜……”想起自己被人看不起出生的母親，想起她畏首畏尾的模樣，心里就越發(fā)的厭惡，“兒臣福淺，沒能當(dāng)成皇后娘娘您的親兒子?！?br/>
    孫夢梅揮手打斷他，“直接說正事！”

    皇后寶座坐了二十多年，她最不缺的就是阿諛奉承的話。

    “兒臣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五了，卻尚未娶妻，想請皇后娘娘指婚！”

    重點來了，孫夢梅“哦”了聲，也不點破，只順著他的話，揚眉問道：“不知大皇子看中的是哪家小姐？本宮給你指了就是?！?br/>
    慕容興衡也不知道這個女人這樣的反應(yīng)，是真不知，還是假裝糊涂，又是一個重重的磕頭，“兒臣想娶左相家的千金暮雪瞳為兒臣的皇子妃?！?br/>
    因為尚未有任何封號，也沒被封王，他現(xiàn)在要娶的妻子，只能叫皇子妃。

    孫夢梅故做驚訝的“啊”了聲，繼續(xù)又問：“大皇子，你想娶的是本宮的外甥女？”

    慕容興衡很用力地點點頭，“回娘娘，兒臣想娶的正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

    孫夢梅又笑了下，“大皇子可聽到民間對她的議論？”

    什么議論？無非就是三年克死了五個未婚夫，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送外號修羅女。

    慕容興衡也笑，卻是避而不答，“回皇后娘娘，兒臣并非迷信之人?！?br/>
    孫夢梅單手支胰，“你當(dāng)真想清楚了？”

    “嗯，兒臣已經(jīng)想的非常清楚，兒臣的嫡皇子妃非暮雪瞳不屬！”

    孫夢梅從慕容興衡的眼底看到了所謂的狼子野心，但是，這又怎么樣呢，相比訾清汐那個賤人生下的兒子，她倒真寧愿把暮雪瞳嫁個這個野心勃勃，有可能農(nóng)夫懷蛇，反被蛇咬的人。

    “本宮會和左相提起此事的，時候不早了，本宮要就寢了?！睂O夢梅懶洋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慕容興衡并沒有退下，而是再次一躍而起，如果不是知道進入后宮的人，身上都不會配有武器，真以為他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站在一邊伺候的老太監(jiān)，也被他這忽然一躍嚇了一跳，兩頭都是主子，他正琢磨著怎么做才能兩頭都不得罪，大殿之中已經(jīng)響起了慕容興衡，期期艾艾的聲音，“母后！”

    太監(jiān)身形一顫，習(xí)慣性佝僂著的腰，在瞬間挺了起來。

    大歷皇朝最講究血統(tǒng)，出身，所以，放眼整個后宮，真正能叫孫夢梅母后的人，也只有長公主慕容彩蝶一人。

    大逆不道！

    按照先皇頒布的祖質(zhì)，慕容興衡要挨足足上百下鞭刑。

    孫夢梅倒是沒過大的驚訝，她低頭看著匍匐在她鳳裙邊，雙手緊緊抱著她腳的年輕男子，這一刻，心里平靜的居然像是一碗水。

    除去已經(jīng)十五年沒有見過的訾容楓，跪在她腳邊的男人，長的最像慕容南詔。

    片刻的恍惚，她抬手朝慕容興衡烏黑的發(fā)線上摸去，溫和道：“衡兒，你先起來?！?br/>
    這聲“衡兒”出口的如此自然，慕容興衡揚頭看著眼前的女人，雍容華貴，卻遮擋不住后宮算計，步步為營的憔悴。

    “母后。”他又喊了一聲，已經(jīng)不再如剛才那樣小心翼翼。

    孫夢梅朝身側(cè)的心腹太監(jiān)一個眼神，那個太監(jiān)馬上走到殿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對孫夢梅使了個眼神，就立到殿門外，順手帶帶上了殿門。

    沒人知道孫夢梅和慕容興衡聊了些什么，一炷香的時間后，當(dāng)慕容興衡走出鳳棲宮，孫夢梅的近身太監(jiān)，偷偷的抬眼看了下慕容興衡，只看他臉上透著意氣勃發(fā)的得意。

    也許……老太監(jiān)在進內(nèi)殿伺候時，朝黑幕似的天邊看了看，真的要變天了。

    ……

    照理說，澡也洗了，衣服也換了新的，應(yīng)該是很容易就睡的著，偏偏，言惜玉躺在軟軟的被褥中，任怎么閉著眼睛，心無旁騖的一心只想著睡覺，還是久久都沒能睡著。

    最后，又閉著眼，掙扎了好久，還是毫無睡意，她也不再逼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約莫著自己是失眠了。

    身體，尤其是某個地方還是很不舒服，她一拍后腦勺，終于知道失眠的原因了，她差點忘了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上等客房，和一般客房最大的區(qū)別在于，上等甲字客房的床頭有根小紅繩，只要一拉，掌柜的就能聽到，主動上**服務(wù)。

    言惜玉盯著那根紅繩看了半天，心想，這大概就是最早的按鈴式服務(wù)。

    猶豫了一下，想到外面很冷，她拉下了那根紅繩。

    少頃，房門就被人敲響，“客官，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言惜玉捏緊嗓子，發(fā)出比較中性的聲音，“你們這里有那個……服務(wù)嗎？”

    店小二撓撓頭，隔著一道門，滿臉的茫然，“客官，你到底要哪個服務(wù)??？”

    言惜玉臉紅了，非要說的那么露骨嗎？

    牙一咬，想著自己反正是男子打扮，又沒人認(rèn)識她，豁出去了，對著門外，大聲道：“去青樓幫我找個女子過來。”

    門外的人大概是被這么直白的吼聲給驚到了，半響才“哦”了聲，噔噔的腳步聲去了，不出片刻，噔噔的腳步聲，又去而復(fù)還了，門外響起的還是剛才那個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您還沒給小的銀子?！?br/>
    自古以來，上**服務(wù)都是要先付款的，言惜玉恍然明白了。

    還好屋子里沒點燈，否則，那個小二指不定能看到眼前遞銀票給他的人，臉都紅成啥樣了。

    ……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前面的噔噔噔，明顯是男人，后面的沓沓沓，明顯的是女人。

    當(dāng)然是女人了，在二十一世紀(jì)也從不用香水化妝品的言惜玉，剛一打來門，在那陣刺鼻的香氣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店小二精心挑選來的，以他的眼光來看，是整個青樓最妖嬈嫵媚的失足女子，正當(dāng)手帕一揮，就要朝言惜玉懷里撲去時，胸口被什么東西抵住了，低頭看去，借著樓道口傳來的微弱燈光，她看到那是只腳。

    失足女子，不管是古代還是現(xiàn)代，都是吃靠男人吃飯的，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什么樣的玩法沒試過。

    以足抵胸而已，在她看來，只是情趣而已。

    孫夢梅嘴角噙著淡笑，凌厲的眸光始終定在慕容興衡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慕容興衡也沒任何躲閃，放任這個并不是生母的人仔細打量著，今天來找她，早是做了完全的準(zhǔn)備。

    她不這樣打量他，他倒還真會不安心。

    良久，孫夢梅終于收回目光，端起一邊的香茗正要送到嘴邊，慕容興衡忽然撲上去，一把搶過那晶瑩剔透的茶盞。

    孫夢梅瞪著他，正想開口，慕容興衡拿出錦帕，已經(jīng)替她輕輕擦拭著，飛濺到手腕上的幾滴水珠，溫聲開口，“皇后娘娘，夜已深了，喝茶對身體不好，兒臣特地給您準(zhǔn)備了血燕?！?br/>
    朝殿門外打了個響指，很快有宮人端著托盤，弓著腰走進殿內(nèi)。

    孫夢梅拿過錦帕，漫不經(jīng)心地擦拭著已經(jīng)沒有水珠的手腕，“真是難為大皇子一番心思了?！?br/>
    血燕，產(chǎn)于大歷最靠北的，那座叫北木的城池，本來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是，自從那座城池在先帝手里被相鄰那個叫宣治的國家，搶占了過去，兩國連年來一直惡戰(zhàn)不斷，血燕在大歷就成了非常稀罕的東西。

    不要說富庶人家，就算是皇宮里，每年看到的也不會超過一斤，可想有多難求。

    慕容興衡把白玉湯盅放到孫夢梅手邊的黃花梨木桌子上后，再次恭恭敬敬地跪倒她眼前，“皇后娘娘，你是一國之母，統(tǒng)管六宮，勞心勞累，孝順您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

    戴著雕有大紅色臘梅護甲的手在空中浮過，金碧輝煌的殿里，立刻響起湯匙舀動的聲音。

    慕容興衡滿懷希望的看著孫夢梅舀燕窩的姿勢，就像抓住了自己的前程命脈。

    孫夢梅卻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始終沒有喝的意思，“這血燕倒是上好的血燕，只是不知道……”

    慕容興衡忽然明白了，他搬出宮好多年，差點忘了這禁宮里的規(guī)矩，起身，走到孫夢梅身邊，恭敬彎腰，“皇后娘娘，讓兒臣先試下溫度。”

    孫夢梅沒有表態(tài)，就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狹長的美眸，淡淡的看著身側(cè)以身嘗燕窩的人。

    慕容興衡不喜歡吃甜食，為了迎合孫夢梅的口味，這里面加了很多的BING糖，一口入喉，甜膩的他想吐。

    忍住，暗暗一咬牙就咽了下去。

    他那么細微的表情都也都被孫夢梅收入眼底，她掩嘴輕笑，“本宮素聞大皇子不喜甜食，剛才當(dāng)真是難為你了。”

    孫夢梅執(zhí)起湯匙，送到自己嘴邊，真的很甜，難怪他要皺著眉頭才能勉強咽下去，可是，她卻覺得很好吃。

    慕容興衡一聽孫夢梅看似平淡無奇，卻富含深意的話，心頭一陣狂喜，他是個聰明人，自然聽的出孫夢梅是在拋磚引玉，讓他直說深夜覲見的真正原因。

    對著孫夢梅又是以額抵磚，來了個響亮的磕頭，“皇后娘娘，有件事，兒臣壓在心里很久了，今晚才敢鼓起勇氣求皇后娘娘成全。”

    “何事？”孫夢梅拿過另外一方干凈的絲帕擦了擦嘴角。

    “兒臣雖非皇后娘娘所出，這些年，卻一直把娘娘您當(dāng)成親生母親愛戴著，只可惜……”想起自己被人看不起出生的母親，想起她畏首畏尾的模樣，心里就越發(fā)的厭惡，“兒臣福淺，沒能當(dāng)成皇后娘娘您的親兒子?！?br/>
    孫夢梅揮手打斷他，“直接說正事！”

    皇后寶座坐了二十多年，她最不缺的就是阿諛奉承的話。

    “兒臣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五了，卻尚未娶妻，想請皇后娘娘指婚！”

    重點來了，孫夢梅“哦”了聲，也不點破，只順著他的話，揚眉問道：“不知大皇子看中的是哪家小姐？本宮給你指了就是?！?br/>
    慕容興衡也不知道這個女人這樣的反應(yīng)，是真不知，還是假裝糊涂，又是一個重重的磕頭，“兒臣想娶左相家的千金暮雪瞳為兒臣的皇子妃。”

    因為尚未有任何封號，也沒被封王，他現(xiàn)在要娶的妻子，只能叫皇子妃。

    孫夢梅故做驚訝的“啊”了聲，繼續(xù)又問：“大皇子，你想娶的是本宮的外甥女？”

    慕容興衡很用力地點點頭，“回娘娘，兒臣想娶的正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br/>
    孫夢梅又笑了下，“大皇子可聽到民間對她的議論？”

    什么議論？無非就是三年克死了五個未婚夫，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送外號修羅女。

    慕容興衡也笑，卻是避而不答，“回皇后娘娘，兒臣并非迷信之人?！?br/>
    孫夢梅單手支胰，“你當(dāng)真想清楚了？”

    “嗯，兒臣已經(jīng)想的非常清楚，兒臣的嫡皇子妃非暮雪瞳不屬！”

    孫夢梅從慕容興衡的眼底看到了所謂的狼子野心，但是，這又怎么樣呢，相比訾清汐那個賤人生下的兒子，她倒真寧愿把暮雪瞳嫁個這個野心勃勃，有可能農(nóng)夫懷蛇，反被蛇咬的人。

    “本宮會和左相提起此事的，時候不早了，本宮要就寢了。”孫夢梅懶洋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慕容興衡并沒有退下，而是再次一躍而起，如果不是知道進入后宮的人，身上都不會配有武器，真以為他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站在一邊伺候的老太監(jiān)，也被他這忽然一躍嚇了一跳，兩頭都是主子，他正琢磨著怎么做才能兩頭都不得罪，大殿之中已經(jīng)響起了慕容興衡，期期艾艾的聲音，“母后！”

    太監(jiān)身形一顫，習(xí)慣性佝僂著的腰，在瞬間挺了起來。

    大歷皇朝最講究血統(tǒng)，出身，所以，放眼整個后宮，真正能叫孫夢梅母后的人，也只有長公主慕容彩蝶一人。

    大逆不道！

    按照先皇頒布的祖質(zhì)，慕容興衡要挨足足上百下鞭刑。

    孫夢梅倒是沒過大的驚訝，她低頭看著匍匐在她鳳裙邊，雙手緊緊抱著她腳的年輕男子，這一刻，心里平靜的居然像是一碗水。

    除去已經(jīng)十五年沒有見過的訾容楓，跪在她腳邊的男人，長的最像慕容南詔。

    片刻的恍惚，她抬手朝慕容興衡烏黑的發(fā)線上摸去，溫和道：“衡兒，你先起來?！?br/>
    這聲“衡兒”出口的如此自然，慕容興衡揚頭看著眼前的女人，雍容華貴，卻遮擋不住后宮算計，步步為營的憔悴。

    “母后?！彼趾傲艘宦暎呀?jīng)不再如剛才那樣小心翼翼。

    孫夢梅朝身側(cè)的心腹太監(jiān)一個眼神，那個太監(jiān)馬上走到殿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對孫夢梅使了個眼神，就立到殿門外，順手帶帶上了殿門。

    沒人知道孫夢梅和慕容興衡聊了些什么，一炷香的時間后，當(dāng)慕容興衡走出鳳棲宮，孫夢梅的近身太監(jiān)，偷偷的抬眼看了下慕容興衡，只看他臉上透著意氣勃發(fā)的得意。

    也許……老太監(jiān)在進內(nèi)殿伺候時，朝黑幕似的天邊看了看，真的要變天了。

    ……

    照理說，澡也洗了，衣服也換了新的，應(yīng)該是很容易就睡的著，偏偏，言惜玉躺在軟軟的被褥中，任怎么閉著眼睛，心無旁騖的一心只想著睡覺，還是久久都沒能睡著。

    最后，又閉著眼，掙扎了好久，還是毫無睡意，她也不再逼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約莫著自己是失眠了。

    身體，尤其是某個地方還是很不舒服，她一拍后腦勺，終于知道失眠的原因了，她差點忘了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上等客房，和一般客房最大的區(qū)別在于，上等甲字客房的床頭有根小紅繩，只要一拉，掌柜的就能聽到，主動上**服務(wù)。

    言惜玉盯著那根紅繩看了半天，心想，這大概就是最早的按鈴式服務(wù)。

    猶豫了一下，想到外面很冷，她拉下了那根紅繩。

    少頃，房門就被人敲響，“客官，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言惜玉捏緊嗓子，發(fā)出比較中性的聲音，“你們這里有那個……服務(wù)嗎？”

    店小二撓撓頭，隔著一道門，滿臉的茫然，“客官，你到底要哪個服務(wù)啊？”

    言惜玉臉紅了，非要說的那么露骨嗎？

    牙一咬，想著自己反正是男子打扮，又沒人認(rèn)識她，豁出去了，對著門外，大聲道：“去青樓幫我找個女子過來?！?br/>
    門外的人大概是被這么直白的吼聲給驚到了，半響才“哦”了聲，噔噔的腳步聲去了，不出片刻，噔噔的腳步聲，又去而復(fù)還了，門外響起的還是剛才那個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您還沒給小的銀子?！?br/>
    自古以來，上**服務(wù)都是要先付款的，言惜玉恍然明白了。

    還好屋子里沒點燈，否則，那個小二指不定能看到眼前遞銀票給他的人，臉都紅成啥樣了。

    ……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前面的噔噔噔，明顯是男人，后面的沓沓沓，明顯的是女人。

    當(dāng)然是女人了，在二十一世紀(jì)也從不用香水化妝品的言惜玉，剛一打來門，在那陣刺鼻的香氣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店小二精心挑選來的，以他的眼光來看，是整個青樓最妖嬈嫵媚的失足女子，正當(dāng)手帕一揮，就要朝言惜玉懷里撲去時，胸口被什么東西抵住了，低頭看去，借著樓道口傳來的微弱燈光，她看到那是只腳。

    失足女子，不管是古代還是現(xiàn)代，都是吃靠男人吃飯的，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什么樣的玩法沒試過。

    以足抵胸而已，在她看來，只是情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