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離開了森林后,依舊能看到斷斷續(xù)續(xù)陳木留下的石塔。
走了一整天,魏樹塵仍不知疲倦地往前走,心里滿是自責(zé)和內(nèi)疚,一志流了那么血,臉色蒼白,我卻一點都沒有察覺,我怎么可以讓他去做誘餌這么危險的任務(wù)呢,應(yīng)該由我來做。
“等一下,樹塵。”這時,林西徹上前阻止魏樹塵。
“怎么啦,西徹哥,不快點趕路的話……”
“樹塵,你看啊,大家都已經(jīng)精疲力盡,從早上到下午一直在趕路,大家的體力都耗盡?!?br/>
魏樹塵看見大家都走得氣喘吁吁的樣子,猛然清醒過來,之前光想著馬一志的事情,完全忽略大家的情況。
“樹塵,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不光你一個人,大家同樣都受到打擊?!?br/>
“樹塵,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卑阻嫡{(diào)整一下呼吸,也去勸魏樹塵。
“對不起,我居然……”魏樹塵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失去冷靜的自己現(xiàn)在怎么能帶領(lǐng)大家呢?
“好啦,大家都休息吧,不要放松警惕,注意周圍?!?br/>
大家坐在路邊休息,都沉默不語,氣氛死一般安靜。前所未有的消沉,馬一志是最會煽動氣氛的人。如今有些人難以接受馬一志就這樣死去,畢竟還沒有找到尸體。
但是最受沉重打擊的是戴夏夏,她跟馬一志的關(guān)系最要好,之前還被其告白過。
遲音望著無精打采的戴夏夏,心里滿是擔(dān)心,繼續(xù)消沉下去的話,夏夏姐會把身體搞垮的,但該跟她說些什么呢?
此時,冰斌第一個看不下去,他走到戴夏夏面前,安慰道:“大姐姐,振作一點,你可是大人,情緒太低落的話對身體不好?!?br/>
而戴夏夏只是淡淡地說:“冰斌,不好意思,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會兒?!?br/>
“大姐姐?!?br/>
冰斌沒法讓戴夏夏重新振作,似乎只能用時間漸漸淡掉這件事,可戴夏夏消沉的樣子又令人不由擔(dān)心。
“夏夏姐,換成我也會沮喪的?!狈兑拐玖似饋?,對著戴夏夏說,“因為那家伙是個無可挽救的笨蛋,但他樂觀積極,似乎一直享受和大家一起的時光,和大家和睦相處在一起。正因為他那股傻勁,我們才能每天笑對生活。如今他不在,我們一時半會無法接受,不過呢,夏夏姐你可要無時無刻充滿笑容。馬一志那家伙,曾對我說夏夏姐的笑容是最棒的?!?br/>
一志。戴夏夏頓時雙眼通紅,泛起淚光。
遲音看著堅強的范夜不由緊蹙眉頭,心說她也很難受的,曾經(jīng)的青梅竹馬。
“夏夏姐,范夜同學(xué)說得對啊,你要打起精神來!”遲音趁機安慰戴夏夏。
而對方把遲音摟住,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謝謝你,遲音。謝謝你,范夜同學(xué),我會一直保持笑容的?!?br/>
真是對不起,一志,明天開始我一定會拿出笑容的,所以今天就盡情地大哭一場。
魏樹塵望著山腳下的同伴,原以為待在遠處可以安靜下來,沒想到氣氛還是被他們感染,他的心情隨之變得五味雜陳。
此時,白璧拿著一堆食物走了過來。他渾身泥巴臟兮兮的,還有幾處傷痕。
“白璧,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這樣?”魏樹塵看得滿臉心疼,上前幫對方提東西。
“剛才看到一顆長滿水果的樹,想去摘結(jié)果摔了一跤。”白璧一臉無所謂的回答。
“沒事吧?不要一個人蠻干啊。”魏樹塵檢查一下白璧身上的傷,幸好沒什么大礙,他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氣,叮囑白璧以后別一個人出去找食物。
“沒關(guān)系的。”白璧對自己身上的傷痕根本不在乎,他對于馬一志的死也很內(nèi)疚,若是早點發(fā)現(xiàn)就好了。
“我會變強?!?br/>
“哎,白璧。”白璧的喃喃自語使得魏樹塵震驚。
“樹塵,你也吃點吧,從昨天起什么都沒下肚,大家現(xiàn)在開始振作起來,就你一個人在這里垂頭喪氣怎么行呢,我根本不想看到你傷心的樣子。”
魏樹塵最后一道防道線倒塌了,淚水隨之流下,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著食物。他想用疲勞麻痹自己,暫時忘記心里的悲傷。唯有在白璧面前,他才會展露出最柔弱的一面。
經(jīng)過一整晚的休息,大家的體力已經(jīng)恢復(fù),養(yǎng)足精神準(zhǔn)備出發(fā)。而戴夏夏重新振作起來,擔(dān)心她的人也感到欣慰。
李冬走過來說,大家都準(zhǔn)備好了,就差莉兒同學(xué)。她似乎需要獨自一人想些事,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魏樹塵一聽,連忙跑去找趙莉兒,出乎意料她并沒有走遠:“莉兒同學(xué),你在做什么?大家都做好出發(fā)了,回去吧?!?br/>
“對不起。”專心致志看風(fēng)景發(fā)呆的趙莉兒猛然回過神來,這才意識自己離開的時間太久,連忙跟魏樹塵回去。
“說起來,樹塵你為什么特意喊我回去呢?”
“最近見你一直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呀?!?br/>
難道說莉兒還在為一志的事難過,還是在意那晚的事呢?魏樹塵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女生們都是這樣子,明明心里很在乎,嘴巴硬是說沒事。真心搞不懂她們到底想什么,還是白璧的心思容易猜到。
趙莉兒突然感到很高興,魏樹塵是挺在乎自己的,即使他對自己只是出自朋友的擔(dān)心。
“樹塵,你和你喜歡的人告白了嗎?”此話剛落,趙莉兒趕緊道歉,那么隱私的問題,她覺得自己一個外人不方便去問。
“已經(jīng)告白了,我們是互相喜歡,等回家后我們才公開關(guān)系?!蔽簶鋲m坦率地回答,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總之現(xiàn)在,就是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br/>
趙莉兒猛地瞪大眼睛,魏樹塵說得沒錯,如今的情況是想辦法離開,只有繼續(xù)活著才能有希望。一瞬間她感到釋懷,對于這份感情,沒必要強迫自己馬上得到答案,不要著急慢慢去尋找。不管怎么說,時間還很長呢。
回到隊伍后,魏樹塵意外地發(fā)現(xiàn),那個齊劉海正和一個男生談笑風(fēng)生。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魏樹塵想沖上前去追問,最后還是放棄,他倆啥關(guān)系與自己無關(guān),只要齊劉海不糾纏白璧就行。
“魏樹塵同學(xué)?!饼R劉海的目光瞥見魏樹塵,連忙向其打招呼。
“呵呵,李冬同學(xué)?!蔽簶鋲m硬著頭皮和對方聊了幾句。
期間齊劉海提起白璧,魏樹塵也是隨便敷衍幾句,直到身旁的男生說,由你和白璧二人一起帶領(lǐng)我們,真是太好啦。
“他是……”
“他是我雙胞胎弟弟李海?!崩疃⑿χ卮?。
“這樣啊?!蔽簶鋲m語氣帶有一點失望。他們倆明明長得又不像,為何是雙胞胎姐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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