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來得很快,以勢如破竹,重愈泰山之勢落下來。白潔不得不停止飛行,舉起吸血魔刀對這一劍格擋。
轟!
一刀一劍碰在一起,火星四射,一聲巨響之后,白潔被元氣反震力震得后退十步,重新陷入蒙面人的包圍中。
這一劍彈起,光華盡去,現(xiàn)出一個老嫗來,彎腰駝背,手持一根拐杖,慢吞吞走來,每走一步,都讓人感覺到她隨時倒下去。
“你是誰,李茹紅那賤女人呢?”白潔見來人不是李茹紅,心里有些懷疑,卻又不確定這老嫗是不是李茹紅所扮。
這老嫗正是喬裝打扮的李茹紅,她還沒有到膽大妄為的地步,敢露出真面目。
“她不用來,說我?guī)н@劍來,就可以殺了你。”李茹紅故弄玄虛,晃一下手中的劍。
“裝神弄鬼的賤女人?!?br/>
白潔直接爆粗口大罵,全身氣場蕩開,進入人刀合一的狀態(tài)。
“她是不是李茹紅?”
以李茹紅的實力不暴露行蹤才是最完美的,兩兄弟猜想李茹紅會蒙面而來,或者喬裝打扮而來,誰都沒有想到出現(xiàn)的是一位老得掉牙的老嫗和一支劍。
兩兄弟,還有白潔,誰都沒有想到這位老嫗正是白家苦苦尋找多年的李茹紅。
“想殺我,你們都要付出代價,命運家族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未來?!?br/>
自知逃生無望的白潔,反而冷靜下來,聚氣,雙手握刀,眼里死死盯著李茹紅。
只有殺死與李茹紅有關的人,才能逼她出現(xiàn),這一點白潔非常清楚,至于其他人,她想必定是招募而來,甚至有的人根本不知道殺的對象是至高主宰神白池的親女兒。
沒有人敢光明正大殺白家的人,除非他有至高主宰神的力量。
想起命運家族慘死的下場,在場的蒙面人都感覺到后脖子一陣發(fā)冷,甚至有人向后退。
趁眾人愣住的機會,白潔一個蜻蜓點水,身體高高躍起,快到騰空哀竭之時,一個鷂子翻身,頭朝下,對著李茹紅俯沖而下。
氣勢如長虹貫日,李茹紅已經(jīng)看出白潔死意已定,不敢硬拼,身形如蛇擺尾,彈出千丈之外,然后腳狠狠地往地面一蹬,人劍合一,激射白潔。
半空中,白潔腰身一扭,身如柳條隨風擺,飄身急退,十指緊握吸血魔刀,連一絲搖晃都沒有。
短短的一剎那,兩人就激戰(zhàn)數(shù)十招,皆沒有硬碰上,都在快速移動中,尋找致命的一擊。
“時間不多了,一起上?!?br/>
一息之后,李茹紅眼里露出焦慮,按時間計算,白潔的真身將在半柱香后到達,留給她殺死白潔的分身時間所剩無已,她毅然舉劍沖向白潔。
這一次籌劃這么久,白潔的這個分身必須死。
只有她死,吸血大帝才會傳下五洞大術,李茹紅才有機會得到這門法術。
一旦這門法術學會,就是白池親至,也殺不完李茹紅。
“你終于肯拼命了。”
白潔露齒而笑,體內(nèi)的混沌規(guī)則源源不斷地衍生出仙脈元氣,充滿每一寸肌膚,最后灌注雙手,一刀揮下。
與此同時,那十位蒙面人,還有虬須男子湘云神同時出手,刀齊刷刷從各個方位斬向白潔。“怎么辦?”毒無恨聲音有一些顫抖,盡管知道死的是白潔的一個分身,他還是有一些擔心,總覺得李茹紅安排這次伏殺不是那么簡單。
要殺死一個人,尤其是白家的人,必須等他真身與分身合一,一次性殺死,永絕后患。像這樣大動干戈,只殺死一個分身,未免有些兒戲,目的又是為了什么?
“殺白潔?!?br/>
藥念知沒有猶豫,他果斷地祭出一把刀,這刀很平常,上面密密麻麻的鐵銹,像是許久不用,未曾飲血。
這刀其貌不揚,其實大名鼎鼎,乃巨魔神的弒仙刀。
這刀是在一次拍賣中,毒無恨花了重金幫他購買的。
毒無恨立刻明白藥念知的心意,如今剛剛找到李茹紅的線索,還沒有見到她本人,絕不能斷去這個線索,只有犧牲白潔的這個分身。
一切都是為了找出李茹紅。
兩人萬萬沒有想到,李茹紅就是眼前的老嫗。
白潔眼里只有李茹紅,至于其他的吸血魔刀,她看都不看,甚至連藥念知的弒仙刀都懶得偏頭看一眼。
這一刀斬殺眼前這位老嫗,白潔知道自己終究會死在其他吸血魔刀下,臉上露出笑容。
一刀一劍并沒有意料中激撞在一起,白潔的吸血魔刀斬在李茹紅身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血液流出,只是一團幻影。
相反,其他吸血魔刀同時刺進白潔的身體里。
“怎么可能?”
白潔看見吸血魔刀斬中的一道幻影,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她想不明白眼前這老嫗是怎么躲開神識鎖定的。
此刻已經(jīng)容不得白潔多想,身上插著十余柄吸血魔刀,正是吞噬白潔的血肉,肉身快速干癟下去,剎那間就看見白潔變成皮包骨頭,眼球凸了出來。
“爆。”
白潔干癟的嘴角吐出聲音,體內(nèi)的混沌規(guī)則,元神剎那間引爆,骨骼被力量撐爆,變成一塊塊碎片四處彈射。
藥念知和毒無恨頓覺得心里揪心般疼痛,兩人目睹親妹妹死亡,為了一個李茹紅,見死不救,不知做得對不對?
兩人找不到答案,只知心情很難受,面對彈射而來的骨骼,還是一刀劈碎。
隨著白潔身體碎滅的還有她的空間法寶,最后化成元氣被吸血魔刀吞噬。
“她的真身快到了,你們的報酬自有人會送到府上?!?br/>
李茹紅拋下一句話,撕開一條時空通道,閃電般溜走,臨走之際看了一眼藥念知和毒無恨。
“走?!睘槭椎拿擅嫒藙幼鳂O快,也是撕開一條時空通道帶著人閃電遁走。
“我們走。”
虬須男子湘云神也不是傻子,直接帶著藥念知和毒無恨離開。
剛才風云疾變的天空元氣滿滿穩(wěn)定下來,淡淡的血腥味還留在空中,昭示著這里剛剛發(fā)生一起謀殺。
片刻之后,白潔的真身才到來,她立刻虛空一指點去,只見空氣快速凝聚成像,時空倒影逆轉(zhuǎn),顯露出眾人殺死白潔后各自遁逃的情形。
白潔身形一動,往李茹紅逃遁的方向追去。
這一追就是億萬丈空間的距離,白潔最后也沒有追到李茹紅的下落,仰天長嘯數(shù)聲,然后回到血魔窟。
白潔的分身被人殺死,自然驚動吸血大帝,他從白潔的敘述中,敏感地嗅到一絲陰謀的氣味。
“我分身已死,欲再修煉分身,請您成全。”
白潔直接開口索求五洞大術。
大廳上,還有水無顏,以及她的兩個兒子,三人目光齊亮。吸血大帝怎么可能把五洞大術當眾傳出來,咳嗽兩聲,故意回憶一會兒,道:“五洞大術,我已經(jīng)忘記了?!?br/>
“您騙我?!卑诐嵁斎徊恍盼蟮鄣脑?。
“我就是騙你了,記住,你們沒事千萬不要外出。”吸血大帝飄然而去。
“可惡的老頭子。”白潔對著吸血大帝的背影怒罵一句,然后一臉不爽地離開。
“難道他已經(jīng)看出這場陰謀的背后是為了五洞大術,不可能啊。”
水無顏暗暗搖頭,心里排除一個個可能,最后終究未能想明白,一臉失望離開大廳,轉(zhuǎn)過幾個走廊,回到自己的空間殿堂。
“得到了沒有?”
殿堂里,李茹紅一臉期盼,見水無顏搖頭,臉色變得難堪起來,胸腔一動,終于吐出一口鮮血。
“你受傷了?!彼疅o顏站著不動,甚至沒有連攙扶的意思都沒有,冷冷地看著李茹紅咳出鮮血。
“廢話,被她一刀氣機所傷,不死已經(jīng)是奇跡?!?br/>
李茹紅說不怕死那是假的,這一次伏殺,讓她意識到白池的這個女兒非常強大,比起死去的藥念知并不弱。
白池的三個子女中,藥念知公認實力最強,白潔最弱,但是這一場廝殺,改變李茹紅的看法。
“得不到五洞大術,那就殺下去,一直殺到吸血老鬼交出來為止,包括你兩個兒子都該殺?!?br/>
片刻之后,李茹紅不在咳血,蒼白的臉色才漸漸有一絲血色,狠戾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水無顏。
“其他人可以死,我的兒子不能死?!?br/>
水無顏一口回絕。
李茹紅拍著手掌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今天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個女人陰謀殺死丈夫,卻要保住仇人的孩子?!?br/>
“孩子是無辜的?!?br/>
水無顏的聲音小了幾分。
“無辜?”
李茹紅再一次大笑,道:“那好,你的族人是該死,死有余辜,你滿意了吧?!币徽f完,李茹紅踉蹌著大笑離開。
一句話把水無顏靈魂深處的記憶勾起來,族人一一慘死的情景又出現(xiàn)在眼前,仿若就在昨日發(fā)生的事情。
“我不可能愛上無恨,我不愛他,他是仇人之子,他該死,死一萬次都不夠?!?br/>
水無顏狠狠地揪扯頭發(fā),聲音嘶吼起來,在空間里回蕩。
此刻吸血大帝也想不通,想不明白李茹紅大張旗鼓殺死白潔的一個分身用意何在,之所以當場拒絕白潔的請求,原因很簡單,水無顏在場,他不愿意這門法術落入水無顏的手里。
他不知道,李茹紅的目的正是奔著五洞大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