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出浴,直沖臥室,率先占領了豪華大床,反正古烈陽人不在,先占了睡會兒再說。她賊賊的想著,一翻身將薄被拉過蓋在腹部。
現(xiàn)在雖正值炎炎夏日,睡覺時若不蓋些東西還是很容易感冒的。
待下午古烈陽向古雷匯報完畢,圓滿的交完差,回到紫陽宮時,就見自己床上四叉八仰的躺著一個小美人,酥肩外露皮膚白晳清透,唯一大煞風景的是小美人偶爾嘴唇微動,咂巴著嘴說著他聽不清的字眼。
大致可以猜到她夢里定是正享用美食不亦樂乎,古烈陽無意打擾她的美夢,洗漱過后躺在大床外側,側身和衣而睡。
幾日來的奔波趕路,莫攬月會累,古烈陽自然也會,趁著剛剛回來當天沒什么應酬活動,他也想好好休息休息。
深夜時分,莫攬月睡得飽飽的醒來,一睜眼,又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第一反應就是這不要命的古烈格居然又來吃她豆腐!后仔細一想,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在古烈陽的房間,怎么可能還會有古烈格的存在。
舉起的拳頭緩緩放下,她松了口氣,能在她身邊如此沉睡的人,除了古烈陽,又還有何人。
古烈陽側著身子面向墻里睡著,他還穿著外衣,把被角壓在身下,他的左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腰上,輕輕的,以至于她一直都沒能察覺。
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竟然讓她的警覺性變得如此之低,以前古烈格一靠近她那小床她立即就能夠察覺到了,這古烈陽還在她身邊睡了大半夜,她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不是敵人也就算了,若是敵人,她腦袋早搬家了。
莫攬月狠掐著自己的臉,發(fā)誓天一亮就要繼續(xù)進行她的魔鬼式自我訓練,無論是體能也好,敏捷度也好,她都還需要不停的練習,才能夠達到以前的巔峰水平,又或者是更加強大。
畢竟她是以二十歲的心態(tài)從七歲的身體鍛煉起的,真讓她再練到二十歲,別說是體能,就算是輕功啥的沒準她也能學會。
輕功……對耶,她可以學輕功嘛,以后真遇上高手至少也能夠打不過腳底抹油的開溜,生活多愜意。
心里盤算著什么時候找古烈陽要個師父教她輕功,莫攬月頭一偏,扎進古烈陽的懷里繼續(xù)睡去。這個懷抱太溫暖,溫暖得她都不舍得離開了……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莫攬月已經(jīng)在后院開始了一天的練習,坐吃等死的生活不會屬于她,十年之后她必須有自立的能力,不僅要自保,最好還能混出點名堂來,也不枉她重活一世。
古烈陽醒來不見莫攬月,想也不想就往后院尋人,一見她果然在后院,依然練著她的倒立,他不禁笑道,“每天這么倒立到底有什么作用?”
倒著看古烈陽,別有一番滋味,莫攬月偷瞧著他,“效果么不好說,長此以往絕對有好處就是了,況且我又不是光練倒立?!?br/>
一個翻轉,她正視著他,“三殿下,我正想問你個事兒。”
“嗯?”
“我想學輕功。”
古烈陽靜看著她,良久,才開口,“輕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qū)W成的?!?br/>
莫攬月灑脫的笑道,“天底下又有哪門功夫是輕易可以學會的。我既是想學,當然會有堅持下去的決心和毅力,只希望殿下能給我安排個師父。”
“師父么……”
古烈陽沉思著,一邊上下打量著莫攬月,似乎在猜測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說有那樣的毅力,莫攬月堅挺著平坦的胸膛,無比認真的回視著他。
“不如本殿教你基本功,你自己練習?”
她抓抓頭發(fā),有些混亂,輕功也可以自己練習嗎?
古烈陽回書房寫了幾行字,又回來將紙條交與她,囑咐她按紙上所寫的加以練習,必成大器。
她滿懷激情的把他給她的紙條展開一看,幾行清秀的毛筆字映入眼簾。
腳上綁重物長跑,每天不少于一個時辰,平時生活也最好負重而行,憑自身體能漸漸加大負重量,如此反復,終能大成。
莫攬月咬牙揉了那紙條,恨恨的扔到一邊角落,騙子,輕功要這么簡單就能練成的,還要師父做什么?!信他才有鬼咧,她還不如多練練爬墻爬樹神馬的來得實在。
到了第二天,莫攬月卻是真的照著古烈陽所寫的那樣,腳上綁了重物就開跑了,繞著紫陽宮外跑了一圈又一圈,跑足一個時辰才停下來。
八月的天,一到了正午的時候就熱到不行,每每到了這時候,吃過午飯莫攬月就躲進房間里午睡,任外面天搖地動她都不聞不問。
古烈陽瞧著她每日除了自身的鍛煉,還很認真的負重長跑時,連他都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強悍精神力,這樣的任務就算是當初的他要堅決下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言出必行,對于莫攬月來說,不是什么鏡花水月。
自從回了皇宮,莫攬月就再沒有見過古烈風,他和古烈陽之間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種明爭暗斗的情況。大皇子與彩云公主大婚典禮已過,彩云公主也正式成為了大皇子妃,也許,她內(nèi)心也有在期盼著她這皇子妃什么時候能夠升級成為太子妃吧。
皇帝的心思旁人難以猜到,歷來皇帝都是立長子為太子,年齡夠了有一定的功績就行,古雷偏偏不依常規(guī),大皇子已滿十八,太子之位卻仍是遲遲未定,甚至連一絲苗頭都沒有。
大家都猜想皇帝正在考慮,也就是每一位皇子都有機會。
皇帝越是不露聲色,眾皇子們就越是不夠淡定,一個個爭相表現(xiàn)自己,生怕被他人比了下去。
適逢一年一度的狩獵大會,皇帝古雷將與各皇子、官員一同參與,如果公主里面有騎術、箭術過人的,也可以參與進來,不分男女,只論成果,誰打到的獵物最多,誰就能得到最大的獎賞,不僅僅是財物上的,而是古雷的夸贊。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沒什么能比的上在古雷心中留下良好印象重要。
這樣的盛會古烈陽當然是一定會參加的,不僅是他,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但凡在皇城內(nèi)外能趕得及參與的,通通都不會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對于每天一早起來就進行苦行僧式鍛煉的莫攬月來說,狩獵大會對她來說可算的上是這無聊的人生中一點罕有的樂子了,她自然是不愿意放過的。
“三殿下,狩獵大會帶上我去吧?”
她知道狩獵大會會在皇城附近的皇家狩獵場舉行,那里面有著各種各樣大中小型動作,被人圈養(yǎng)在狩獵場內(nèi),一般人等是不能入內(nèi)的,唯一一次的機會就是這狩獵大會了,就算是個七品小官,也能夠報名。
只是按照慣例,會參加的多半是些五品以上的大官。
“去了那里沒人照顧你,很容易被誤傷。”
古烈陽正在書房看書,老早就見她蹦著走近,卻不料她是為了狩獵大會的事情。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br/>
“是嗎?”
古烈陽輕笑著,眼里透著滿滿的不信任。
“三殿下可別忘了一次次救殿下于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是誰呢?!?br/>
她輕挑眉,用力的挺起胸膛,想以氣勢壓倒對手,實際上卻是……她矮小的身高實在對誰也達不成威脅的效果。
“咳……”
聽到水深火熱四個字時,古烈陽竟然瞬間就聯(lián)想到那一夜她幫他‘消火’的感覺,當下被口水嗆了一下,猛咳嗽了一陣才緩過勁來。
“罷了罷了,就算本殿不帶你去,你也會跑去找五弟吧?!?br/>
無奈答應了下來,古烈陽最近發(fā)覺自己是越來越不會對這小丫頭說‘不’了,若是以前,他從來是說一不二的,她也不敢隨意造次,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們之間的地位懸殊感覺也就越來越淡。
即使她再任性,他似乎都生不起她的氣來,這一切,都和她那一夜的無私奉獻脫不了干系,至少古烈陽心里是這么想的。
“嘻嘻,多謝殿下成全,那我該準備些什么東西嗎?”
“帶著腦袋去就行了?!?br/>
拿起之前一直在看的書,他斜斜靠著椅背,“還有什么事么?”
“唔,沒有了,那我不打擾你看書,走了?!?br/>
莫攬月得到古烈陽的首肯,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又一蹦一蹦的蹦去了后院進行她每日必要的練習。
在后院練習倒立時,她無聊時就倒立著在后院走來走去,順便看著那一盆盆倒過來的花卉,看的久了,她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她之前曾經(jīng)摘過花瓣放進嘴里嚼,不小心搞得自己中毒昏迷的那繡球花居然一株都沒有了,找遍整個后院,依然是沒看到有繡球花的影子,她不禁想起了從古烈格宮中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紫陽宮伺候的人大多是很面生的,原來見過很多次面的熟悉面孔一個都再沒有看到過。
這兩者之間,好像有著怎樣的聯(lián)系……
古烈陽那淡然的模樣印入她的腦海,她疑惑萬分,總不可能是被古烈陽給滅口了吧,就因為她因為那花而中毒這種小事?
其實繡球花的毒性并不是很強,若是平常人誤食了大概也不過就是上吐下瀉且伴隨著發(fā)熱的癥狀,也不知是她年紀尚小抵抗力太差,還是她的身體有那么虛弱,才會使得她高燒持續(xù)昏迷不醒。
在她看來,不過是生了一場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