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事情的究竟
言言由小蘭扶著坐了起來,心里疑惑不已,接過小蘭遞過來的熱茶,啜了口問:“我是怎么回的素伊軒的?”
小蘭心有余悸的看著言言,睜大著眼睛,道:“小姐,你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言言搖了搖頭,她只記得正當小云要講出那個計劃時,就被人從背后擊中了脖子,醒來就回到了素伊軒,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也很想知道。
只見小蘭欲言又止,在言言注視下,終于開口道:“小姐,你是被三殿下抱回來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裕?”言言脫口驚呼。
小蘭被她這么一呼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三殿下是不是對你作了什么,為什么小姐會是昏迷著回來的?!?br/>
言言搖了搖頭,如果照小蘭這么說,那把她擊昏的人應該是祁裕沒錯。
“小姐?”
小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言言想證實自己的想法,急忙下床,小蘭卻不依,拉住了她的手,“小姐,你又要去哪兒,你才剛剛醒來,應該好好休息才是?!?br/>
“小蘭,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退下吧,我要去證實一些事情?!闭f著,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也不顧那么多,直直往華陽宮走去。她剛走進華陽宮,所有的宮女都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她,其中一個管事的宮女走到了她的面前,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怎么會來華陽宮?”
言言可不記得她得罪過華陽宮的宮女,聽著她不善的語氣,她也懶得在意,問道:“三阿哥在不在華陽宮?”
“我們殿下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告訴我吧,等殿下回來,我會轉(zhuǎn)告殿下的?!?br/>
“不用了,我在這里等他回來。”說著,言言走到石桌上坐下,準備等著他回來。那宮女剜了她一眼,便走開去忙了。離開時故意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個狐媚子,長的也是一副狐貍精的樣子?!?br/>
言言抬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再看向?qū)m里其他的宮女,只見她們的眼神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友善,甚至帶著敵意。言言索性懶的去看她們。
過了快一個時辰,祁裕還未回來,言言也不想等下去了,起身離開了華陽宮,徑直往昭玥的映月宮找小云。
剛走進映月宮,就看到了主廳里坐著的祁裕和昭玥,卻沒有見到小云的身影。言言一臉平靜的走了進去,看到昭玥臉上的意外。
“姐姐,快坐!”昭玥忙走到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道,言言愣了一下,由她緊緊的攥著手腕走到椅上坐下。
言言直直的看向祁裕,只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端起桌上的茶杯,氤氳的霧氣遮住了他的眼眸。
昭玥見言言望著祁裕,以極低的聲音輕哼了一聲,臉上卻堆著笑道:“姐姐怎么有空到映月宮來?”
將視線拉回,言言又極快的掃了大廳一眼,“昭玥,怎么不見你的貼身侍女小云在一旁伺候著啊?”
聽得“咚”的一聲,祁裕將手中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回在茶幾上,在言言聽來卻是故意弄出的一聲,看向祁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天寒地凍的,路上也結(jié)了冰,她不小心滑倒,摔傷了腿,幸好裕哥哥看見,將她送回映月宮,現(xiàn)在正在房間里休息。姐姐怎么會問起小云的事,平常她可是不討姐姐喜歡的啊?!?br/>
“只是頭一次看到她沒在你的身邊伺候著,覺得驚訝?!毖匝云届o的回答道。從昭玥的回答,言言更加肯定從背后擊中自己的就是祁裕。至于小云,肯定不是摔傷這么簡單。
在映月宮呆了一會,言言就與祁裕一起走出了映月宮,祁裕一直沒有跟她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走著。在走到分岔路時,他也未說一句話,徑直往華陽宮的方向走去。
“喂”言言朝他的背影大喊一句。
祁裕只是頓了頓腳就抬腳朝前走去,言言只得跑到他的前面擋著他的去路,瞪著他,道:“是不是你從背后將我敲暈的?”
他抬著眼皮看了言言一眼,一臉的漠然,“讓開。”
言言不甘心,“小云的傷不是摔傷那么簡單對不對?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讓開!”祁裕沒有溫度的聲音再次漠然的響起。
言言伸手擋著他的去路,一臉堅定的看著他。肩膀驀的傳來一痛,身子狠狠的撞到了旁邊的樹干上,背后頓時傳來一陣撞動。下鄂被用力抵住,一陣捏痛讓言言本能的皺著眉頭看向他,只見祁裕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轉(zhuǎn)為深沉的慍怒,眼底一片森寒。
“我說了讓你讓開,是你自己不讓開的,就怪不得我了?!逼钤5秃鹆艘痪洌唤o言言反應的時間,擒住了她張著的雙唇,狠厲的咬著她。
言言驚愕的瞪大眼睛,狠狠的咬住了他侵入的火舌,恐懼讓她劇烈的掙扎,她竟忘了他是可怕的修羅。言言用了所有的力氣去咬他,他終于吃痛的離開了她,眸子里含著暴怒的情緒看著她,言言離得他遠些,啐了一口血水。
祁裕陰鶩的眼里突然含著一絲笑,在言言看來卻是猙獰的陰森,恐懼在心底油然而生。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伸手拭去嘴角流出的血絲,轉(zhuǎn)身就走。
言言也顧不得那么多,大聲叫道:“你的計劃我都已經(jīng)知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br/>
祁裕的身子一僵,轉(zhuǎn)身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泛著一絲冰冷狠絕,似是有意讓她聽清楚,他一字字大聲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止。”
言言的心一緊,忽然想起之前他陷害她是奸細時的模樣,他也是如此的眼神,涼意向四肢骸滲去,她并不知道他的計劃是什么。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瞳孔的狠絕更加森寒,“我說過,我再也不會手軟。就算你現(xiàn)在求我,我也不會手軟。”
言言睜大著眼睛瞪著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手眼神越來越冰冷。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計劃告訴皇上嗎?”
他驀的冷笑一聲,“你不會?!?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言言退后幾步瞪著他。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計劃,如果知道了,你就不會來找我了?!?br/>
言言瞪大著眼睛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小丑一樣被他捉弄,卻還是強作鎮(zhèn)定道:“在小云她們發(fā)現(xiàn)我之前,我就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內(nèi)容,找你,只是確定下心里的猜測而已?!?br/>
祁裕的身子微微一震,她竟然一再的挑戰(zhàn)他的底線,為了她他可以放棄一切,為什么她明明這么害怕,還是不肯求他放棄所有的計劃,為什么……
他愛著她,也恨著她。
他知道,自見到她后,他就找到了他此生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曾經(jīng)他想,如果她愿意,他可以不要天下,只要有她陪他度過此生??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看著她跟祁楓的點滴,他所想要的東西里,不但有她,還有整個天下。
言言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強裝鎮(zhèn)定的看著他,隨著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著。
“你為什么害怕?”祁裕冷笑著步步緊逼。
被看透的言言還是不甘示弱的昂著頭,“我只是在替晨妃覺得悲哀,她只能看著息的兒子犯錯,卻無能為力?!?br/>
“住口!”祁裕終于怒不可遏的大吼一聲,一拳打在了她背后的樹上,樹楂深入肌膚,鮮血直流,他卻連眉頭也未皺一下,嘴唇狠厲的張著,眼底閃著她從沒見的森寒,“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br/>
有一種戰(zhàn)栗的感覺穿透了她,無法假裝,那一刻言言覺得自己竟比他還殘忍,為了自己而揭開他的傷疤。
言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素伊軒,只知道小蘭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小姐……”小蘭覺得有對勁,這幾天她一直就覺得言言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她哪兒不對勁,只知道最近幾天她一直精神恍惚。
言言勉強挽起一個笑容。
“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奴婢去通知七殿下?”小蘭不放心的看著她,臉上滿滿都是擔心的神色。
“不要了!”言言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我沒事,小蘭,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小蘭擔心的看著言言,卻看到她堅定的望著自己,小蘭也不再多說些什么,安靜的離開了。不一會,又從屋里拿了件披風披在言言的身上,再次離開了。
整個后院只剩下言言。
冬日的梅花已經(jīng)開始凋零。
她將頭埋在胳膊里,趴在冰冷的石桌上,她瑟縮著,腦海里不停的回想著從映月宮出來的那一幕,是不是她真的是太自私了。如果他真的做出了對祁楓不利的事,她會后悔一輩子的。
如果,她去求他,求他放棄所有的計劃,是不是就會讓所有的人都過的幸福?她本來就是這個朝代的闖入者,或許,她的犧牲會讓所有的波瀾重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