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飛聞言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繼續(xù)剛才那個話題,“好了,繼續(xù)吧,難道說禁制和這個有關(guān)?”
“是的,那個可以解開造化禁制的鑰匙與道祖的成道之基是放在一起的,也只有縱橫一脈知曉,這也是為什么天機(jī)會在當(dāng)年縱橫一脈犯下如此大錯的時候保下他們了。”
“是嗎?為什么我感覺到了一絲詭異和不對勁啊?!比A云飛皺起眉頭,“聽你說起這個,我仿佛感覺到自己落入命運的陷阱之中了……”
“是天機(jī)嗎?”
“好像把,一種不露于痕跡的命運之力,似乎這件事情的未來已經(jīng)被無數(shù)強(qiáng)者所干涉了,果然是道祖的東西,不是這么好碰的?!?br/>
玄天宗聞言則是一驚,細(xì)細(xì)思考了一會,才道,“可能是我們在謀劃道祖的東西吧,即使相隔悠久的時空,強(qiáng)者在天地間的印記始終未能消散,而且這等強(qiáng)者必然留有后手,我等可能已經(jīng)成為棋子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天機(jī)的棋子還是道祖的棋子了?!?br/>
“如今也只好看誰棋高一招了嗎?”華云飛有些皺眉,似乎有些討厭此刻的感覺。
似乎有什么不對,不,是有很多不對!
“等等,據(jù)我所知,五百年前保下縱橫一脈的乃是玄州的九轉(zhuǎn)至尊啊,并不是天機(jī)?!比A云飛似乎想到了什么,皺眉說道。
“哼,我被封印了三千年,怎么可能……”突然玄天宗頓時啞然,而是帶著一絲無奈的語氣說道,“原來你至今都不相信吾就是玄州的九轉(zhuǎn)至尊啊?!?br/>
“不錯,雖然玄州之主與你同名玄天宗,但云飛始終不信你就是那個玄州之主。”華云飛此刻有些低沉,“雖然天機(jī)把你封印了三千年,但云飛從未從他的口中聽過你的真名,而你的名字又是自己告訴我的,而且玄州之主何等人杰,貴為大洲之主,掌握天下風(fēng)云的人物,這等人杰一旦被封印或是隕落必然天下震蕩?!?br/>
確實華云飛說的沒錯,貴為大洲之主,掌握九州命脈,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九州的未來,譬如東方未明,他乃是東洲九轉(zhuǎn),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一旦隕落必然會東洲震蕩,引群狼窺伺,但是依舊沒有辦法,即使精通天道禁忌之術(shù)的他依舊難以掩飾自己的隕落。
“不止如此,真正的玄州之主玄天宗大人不止是在五百年前保下過縱橫一脈,而且還在兩千年前見證了墨家唯一的圣人墨翟的坐化,當(dāng)時乃是玄州第一轟動的大事情,可以說那個時候墨家機(jī)關(guān)城可謂是高手如云,出席追悼的強(qiáng)者無不是上一個時代的老古董,各大宗門的宗主亦或是太上長老,而那個時候的他們絕對不會辨認(rèn)不出真正的玄州之主……”
聽著華云飛所說,玄天宗頓時默然了。默然之后便是大笑了起來,“那我只能說是天機(jī)的布局太完美了,將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那你解釋一下所謂天機(jī)的騙局嗎?”華云飛靜靜坐在通天峰上,神情自然,眺望遠(yuǎn)方。
“吾不知道……”
華云飛聞言,嘴角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云飛也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了?!?br/>
“吾,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你的道歉,你說吾要怎么樣才能證明自己是真正的玄州之主玄天宗?!毙熳诶湫Ψ磫柕?。
聽到玄天宗的反問,華云飛琢磨了一會,才無奈道,“如今你是不是玄州之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名為造化的碟子吧,這才是重點,至于你真正的身份,我到時候回到玄州自會親自確認(rèn)?!?br/>
“我相信睿智如你應(yīng)該會知道答案的,呵呵……”
玄天宗詭笑莫名,而華云飛則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了,我也該出發(fā)了,無論為你,還是為我自己,這紫霄宮我是去定了?!?br/>
只是說是這么說,但望山頂走了不過一會的功夫,前方就迎來了自己的一個熟人,內(nèi)門弟子之一的清平。
“原來是王師兄啊,今天你怎么來主峰了,真是稀客啊?!?br/>
“清平師兄……”
華云飛神色恭敬朝他打了一聲招呼。
“我說了,你已經(jīng)是內(nèi)門了,我該叫你一聲師兄啊?!鼻迤叫χf道。
“達(dá)者為師,王某只是僥幸而已?!?br/>
清平笑著點了點頭,神色更添幾分和善,“你是要去找無傷長老嗎?”
“正是,不知師兄有何指教啊?!?br/>
“沒什么指教,只是想告訴福氣一聲,無傷長老這會心情有些不好……”
“是嗎?”華云飛微微一笑,“師兄能告訴在下原因嗎,也好讓我這個弟子為師兄排憂解難?!?br/>
“這……”清平一臉男色,不過還是打量了一下周圍才道?!八坪跏亲谥饔H自前來,與長老說了一些什么?!?br/>
“原來如此,謝謝師兄告知?!?br/>
“不客氣?!?br/>
…………
等清平走后,腦海中的玄天宗突然出聲道,“華云飛,其實我很好奇,你都是真?zhèn)鞯茏?,所謂凡人眼中的仙師上人,可謂是一步登天,為什么我至今沒有從你身上看到一絲盛氣凌人,你對每一個的態(tài)度都這么謙卑,一點也沒有強(qiáng)者的氣質(zhì)。”
“是嗎?”華云飛聞言淡淡的一笑,“說明我比較虛偽吧?!?br/>
說著,他的表情浮現(xiàn)出了一絲嗤之以鼻,虛偽,這才是真正的虛偽之言啊。
真正的原因他是華云飛,是一個強(qiáng)者!
或許所謂世界頂峰的強(qiáng)者注重力量,信奉的人脈與權(quán)力不過是力量帶來的附屬而已,做的事情也只有提升自己的力量,所以他們孤傲,注重利益,看重實力。
但華云飛從來都沒有這么想過,無論是凡人,乞丐,亦或是強(qiáng)者,上位者,他都一概視之,溫厚恭敬,謙卑禮貌……
就好比人對地上的螞蟻近乎是無視的,對于小狗小貓總是能笑著,然后賜予憐憫,因為人清楚知道,他們才是強(qiáng)者,可以輕易掌握對方生死的存在。
因為強(qiáng)大,所以仁厚……
而據(jù)華云飛所知,無論古今,真正的強(qiáng)者總是一臉謙卑,不動聲色,深藏功與名。
“即使當(dāng)我掌控一切的時候,我都應(yīng)該保持謙卑和畏懼?!比A云飛輕笑一聲,語氣說不出來的自信,“更何況我還沒有掌控一切?!?br/>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