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本座沒什么說法可言!取經(jīng)事是我西天之事,本座現(xiàn)在要給你們什么說法?!比紵粢豢诨亟^說法一事。
“燃燈佛此言差矣,取經(jīng)一事乃是代替我佛門菩提枯死之后的諸佛長生法道,如今燃燈佛封那玄奘圣佛果位,是想保他不成?”光音天出言。
“燃燈!本座和三天皆在此地,這事你若不給我等一個說法,你覺得今日之事本座等人會善罷甘休嗎?”帝釋天強勢出言。
“阿彌陀佛,本佛覺得,古佛行事一向謀后而定,四天冕下駕臨我西天靈山,真乃我西天幸事。不如先把此事放上一放,再行商議也不遲?!比鐏磉@時出來打圓場。
取經(jīng)一事是他安排的,數(shù)萬年前,也是燃燈帶著自己的想法去了帝釋天所在的仞利天,進行商議,最后佛門二十八諸天有十八諸天點頭同意,這事才能進行。
“本座倒是覺得,取經(jīng)一事并不一定可以保我諸天長生,我諸天應(yīng)該另尋他法才是可?!贝箬筇斐鲅员響B(tài),明確了自己的站隊。
“哼,大梵天說的簡單,另尋他法?這數(shù)萬年來,燃燈佛腳步踏遍諸天萬界每一處地方,可是找到醫(yī)治菩提圣樹之法了嗎?難不成我諸天跌落神壇時,才如你意嗎?”光音天直接反駁大梵天,此時不踩上幾腳,更待何時呢?
“本座今日不想與你斗嘴,只是就事論事吧,功德之法或許確實有用,但是因果之力,如何踢出呢?我等皆是圣人果位,超脫天地,但是誰敢沾染這因果?”大梵天并未和光音天較勁,而是談及因果。
光音天還想反駁,可是不知道說些什么來打壓大梵天。大梵天提出的因果,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而且尤其是他們這些圣人,若是貿(mào)然牽扯上因果報應(yīng),足以使他們的道果崩碎。
玄奘取經(jīng)一事,乃是數(shù)萬年前如來坐下二弟子金蟬子轉(zhuǎn)世之身,數(shù)萬年的準備,金蟬子輪回十次才使取經(jīng)一事功德圓滿,可是數(shù)萬年的輪回因果之力,就算是上古大圣化解,也要著實費一般功夫。
“因果之力,本座一直在研究,最近倒是有些眉目了。”帝釋天這時出言,打消了光音天的顧忌。
“既然帝釋天大人研究因果之力,不如展示一番,也讓本座開開眼界!”光音天陰柔的聲音再大殿上響起,聲音空靈,如夢如幻。
帝釋天卻袖袍一揮,驅(qū)散自己面前的靈氣,似笑非笑道,“光音天這是在試探本座不成?你那魅惑幻音就別用在本座身上了,本座司法雷電,豈會中了你的幻音?!?br/>
“咯咯咯咯。”光音天掩嘴輕笑,“不愧是欲界天的領(lǐng)袖,本座這幻音放在色界天和無色界天都算是排的上號的大神通之術(shù),可是對帝釋天大人卻毫無作用,真是本座自大了!”
“魅惑之力,豈是正統(tǒng)!丟人現(xiàn)眼!”大梵天輕瞥一眼笑的花枝招展的光音天,出言道。
“大梵天!本座敬你,可不是讓你認為本座可欺!”光音天臉色陰沉下來,怒道。
“好了好了,本座就不明白了,你二人一見面就掐,一見面就掐,掐了數(shù)十萬年了,不累嗎?”少凈天又再次站出來打圓場。
燃燈和如來則是默不作聲,前者更是干脆閉上雙眼,靜靜打坐。
“哼,這不是本座找茬,而是大梵天看本座不順眼,早知是這樣,本座今日還不如不來,省的本座添堵?!惫庖籼燧p哼一聲。
大梵天干脆直接無視了光音天,看向首座上的帝釋天問道,“既然帝釋天冕下對因果之力有所研究,不如展示展示,若是帝釋天冕下真有掌控因果之力的能力,那本座就不多說什么了?!?br/>
“也罷,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座若是再不表示表示,倒也說不過去了?!钡坩屘禳c頭。
然后帝釋天伸出一只手,五指一握,然后緩緩松開。砰——大雷音寺殿門猛然被沖開,一股濃郁的靈氣呼嘯著再殿外沖了進來,形成一股靈氣風(fēng)暴在殿內(nèi)盤旋。
“呵,這次本座看你拿什么得瑟!”光音天看到大梵天正好盤腿坐在大殿中央前的虛空中,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
大梵天倒是不急,素手輕輕一彈,呼嘯的靈氣風(fēng)暴在自己左側(cè)翻騰不止,然后一條靈氣巨龍凝聚而現(xiàn)。巨龍碩大的眼睛盯著眾人,緊接著,如同閃電一般猛然撲向光音天!
光音天本想看大梵天出糗,可未曾想到大梵天這一手會針對自己。但是光音天畢竟為圣人,大梵天想憑這一手五根的靈氣傷到自己,還是癡人說夢。
光音天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指,座下的蓮花虛影中一枚花瓣激射而出。與那靈氣巨龍狠狠的撞在一起!
虛影花瓣和靈氣巨龍相撞并未激起太大的波瀾,甚是連大殿之上的煙塵都未激起。啵——的一聲響起,如同氣泡在空中破碎一般。
隨著這一聲清響,虛影蓮花瓣和靈氣巨龍皆已消失不見。咔嚓咔嚓的聲音想起,雙方碰撞的空間崩碎,一片片空間碎片掉落在大殿上,閃爍著晶瑩的光澤。一個黑漆漆虛空黑洞出現(xiàn),陰冷的空間罡風(fēng)呼嘯而出。
燃燈這時輕嘆一口氣,伸手屈指輕輕一彈,空氣一陣波動,地上的空間碎片隨著這波動而起,那崩壞的空間瞬間被修復(fù),一切好像都未發(fā)生似的。
“大梵天正是好手段!本座倒是小瞧你了!”光音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彼此彼此?!贝箬筇旃啪疅o波,一襲白衣盤腿坐在虛空之中,好像剛剛出手針對光音天的不是她一般。
燃燈這時出言,“兩位有何恩怨本座皆不過問,可是若在我大雷音寺內(nèi)出手,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是本座唐突了,還望燃燈佛莫怪。”大梵天出言道歉。
燃燈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閉上雙眼靜靜打坐。仿佛殿內(nèi)之事和自己無關(guān)一樣。
首位上,帝釋天對于大梵天和光音天的交手并未多言,他這一手無非也是想針對一下大梵天而已??晌丛氲降氖?,大梵天卻借力打力的針對了光音天。
女人啊,心思真是深,本座都猜不透。帝釋天心中默默念道。
“帝釋天大人,您這一手著實精彩,不知您那掌控因果的手段何時才能為本座等人展示一番呢?”光音天盯著首位上的帝釋天,話里有話的問道。
之前那股靈氣,很顯然就是帝釋天接引而來,但是她本以為乃是帝釋天針對大梵天的,可是這股靈氣卻被大梵天接手利用來針對自己,這讓光音天十分火大,諸天之中,相互打壓的地方隨處可見,可今日自己連番被針對,著實不爽。
帝釋天一笑,道,“剛剛那一手著實是本座耍了些小手段,就當(dāng)是本座為各位安排的一場表演罷了!”
聽到這話,光音天氣的胸脯起伏不定,什么叫表演,自己好歹也是圣人,怎么到了帝釋天嘴里成了一場表演?
帝釋天,你竟敢戲耍本座,若不是你去本座的光音天密談取經(jīng)事并做出許諾,本座才不會來這西天界受著窩囊氣,看你臉色行事,本座也是圣人,真當(dāng)你統(tǒng)帥二十八諸天,本座就會怕了你不成?光音天在心中罵道。
帝釋天再次握拳,然后緩緩松開,但這次倒沒有接引外界靈氣入殿。帝釋天的手掌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后光點如同一條小魚一般在帝釋天手中游走不定。
然后光點逐漸延伸變成一個小小的光圈,隨著光圈的出現(xiàn),帝釋天手中彌漫出靈氣,然后小小的光圈緩緩轉(zhuǎn)動,靈氣預(yù)發(fā)濃厚,開始出現(xiàn)星辰,花鳥樹木,不多時,帝釋天手中便演化出一個小世界。星辰,山河草木,花鳥魚蟲,皆有顯現(xiàn)。
“哼,本座還以為是什么高深莫測的大神通,無非是掌中世界罷了?!鄙賰籼炜粗坩屘焓种醒莼鰜淼男∈澜纾鲅缘?。
“若這是普通的掌中世界,本座何必大費周折的搞這么一出呢?”帝釋天胸有成竹的說道,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插入一座山脈,向外輕輕一扯,一根晶瑩的虛線被扯了出來。頓時,一股濃郁的輪回氣息彌漫在大殿之上
就在這根虛線被扯出來的同時,燃燈睜開了雙眼,出言道,“創(chuàng)造世界的因果之力?帝釋天倒是好手段!”
看著那根虛線,帝釋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本座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掌控了因果之力,取經(jīng)所產(chǎn)生的因果本座也有把握剔除,以便取經(jīng)計劃的順利進行!”
燃燈這時站起身來,道,“若是帝釋天冕下就這點手段,取經(jīng)一事還是先放放吧!”
帝釋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燃燈,你到底什么意思?取經(jīng)計劃關(guān)系諸天,你現(xiàn)在卻處處維護玄奘,到底是何居心!”
“本座是何居心?本座倒是想問問你帝釋天冕下,當(dāng)年佛門圣株菩提枯死一事,是不是你搞的鬼!”燃燈大聲質(zhì)問。
“放肆!”帝釋天大怒,手掌一翻,掌中的小世界被抹滅,“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菩提當(dāng)年是在你西天界枯死,和本座有什么關(guān)系?”
“有沒有關(guān)系你心里比誰都清楚!”燃燈輕蔑一笑,說道,“掌中世界那點因果之力怎么能和數(shù)萬年輪回的因果相比,本座今日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輪回,什么是真正的因果!”
燃燈站在大殿上,袖袍無風(fēng)自動,圣人氣息彌漫,身上金光閃耀,幾息之間,燃燈身后便出現(xiàn)一個閃爍著六種流光的光圈,光圈緩緩轉(zhuǎn)動,大殿之上靈氣翻騰,燃燈頭頂之上靈氣堆積不斷翻騰,似乎在孕育什么東西。
身邊靈氣四溢間,山川大河顯現(xiàn),嘩啦啦——流動的水聲響起。然后山川之間,各種靈獸出現(xiàn),禽鳴獸吼聲在燃燈身邊傳出。靈氣在各大山川之間盤繞,燃燈抬手輕輕一揮,頭上靈氣四散聚集成云,一顆有一顆的縮小版星辰懸掛在云端上方。
燃燈身后六色光圈如夢似幻,首尾呼應(yīng),緩緩轉(zhuǎn)動,無始無終。
“身外化六道輪回,演化大千世界,燃燈佛這一手真是讓本座開眼了!”大梵天贊嘆道。
燃燈盯著首位上的帝釋天問道,“若是帝釋天冕下能夠牽扯出本座這大千世界的因果之力,取經(jīng)一事的安排,一切按照當(dāng)年所定,如若不然,你四大諸天也莫要找我西天討要說法了!”
帝釋天臉色陰沉,這大千世界的因果之力何其雄厚,雖然這是燃燈演化而出,但是圣人演化的因果之力,自己若強行牽扯,必然會引起因果之力的反噬。
“哼,此事本座今日不再追究了,不過本座定會再聚齊諸天商討!”帝釋天撂下狠話,袖袍一揮,撕開虛空,離開了西天。
“大梵天,本座在那莽荒死地等你!”光音天輕輕起身,撕開虛空去了莽荒死地。
少凈天一看這架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嘿嘿笑道,“本座今日來是受大梵天之邀,并未如那帝釋天一般追問取經(jīng)的事,既然帝釋天都吃癟了,本座也就告辭了!”
少凈天行禮,然后撕開虛空,也離開了。今日他來大雷音寺,無非是受大梵天之邀來針對帝釋天,他一直不服帝釋天,如今帝釋天都走了,自己再留在這西天界也沒什么意思了,干脆告辭。
燃燈袖袍一揮,面前演化的世界和身后的輪回道收斂消失,然后看著還留在殿內(nèi)的大梵天,問道,“大梵天真要去那莽荒死地應(yīng)約不成?”
大梵天起身,笑道,“光音天都給本座下了戰(zhàn)帖了,若是不去,倒是落了本座的名聲。燃燈佛莫要送我,本座這就告辭了!”
大梵天說完一步跨出,身影就在殿外,素手一揮,一道虛空通道出現(xiàn),抬腳走了進去。
這一天,諸天萬界皆有所感,莽荒死地處靈氣暴動不堪,顯然有高手在此交戰(zhàn)。莽荒死地靈氣暴動整整持續(xù)了三天三夜才平息,最后大戰(zhàn)結(jié)果卻無人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