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尊,您怎么了?”
一旁的北凰注意到陳衣異樣,起身詢問。
陳衣卻擺了擺手,阻止她要上前的動作,轉(zhuǎn)而繼續(xù)望著沙彌:“所以,你是從蓮花佛國來的,還是地府?”
“地府?!?br/>
“埋葬在櫻花國地底下的羅剎鐵騎,你了解多少?”
“他們…”
沙彌剛要介紹。
陳衣直接打斷,隨即心念微動,在審訊室內(nèi)布下隔音法陣,圖窮匕見:“你知道我問的不是羅剎鐵騎本身。”
羅剎鐵騎的信息他基本都知道了。
該如何應(yīng)對他也知道。
這些根本無關(guān)緊要,他現(xiàn)在沒去處理,就是懶得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他感興趣的,是帶來羅剎血的人。
五千年前。
薛奉道登任內(nèi)海八尊之位,曾有人以羅剎之血作禮為其賀,依據(jù)千葉描述,那人也是和尚,同樣來自地府。
他第一時間就聯(lián)想到了檀難所出身的九華山。
地府和尚不多,也有散修,但絕大部分,都是來自九華山,畢竟是那位地藏菩薩的道場,背靠大樹好乘涼。
否則。
他們對于地府而言就是異族,是異類,會寸步難行。
“那位…”
而聽到陳衣的話。
沙彌表情僵硬了幾秒,后閃過一抹濃濃的懼意,顯然是知道點什么內(nèi)幕消息,又因為某種原因,不敢開口。
“如果我是閣下,就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天塌下來自有長的撐住,閣下,那位不是你我能窺探的?!?br/>
最終。
只憋出這么一句。
陳衣眉頭緊鎖,片刻又舒展:“罷了,那不問了,說一說神羽王朝的事吧,你發(fā)的那段視頻,有什么目的?”
說著。
他以余光瞥了李清君一眼,后者立即會意,打開中央屏幕,登陸沙彌的視頻號,點開已經(jīng)被他刪除的視頻。
其意不言而喻。
別想裝傻充愣!
檀難和尚觀看著視頻,再次陷入短暫沉默,接著問道:“神羽朝那位女皇帝跟地府的合作,閣下可知曉?”
“這我知道?”
“這位神羽皇帝,野心很大?!?br/>
視頻中的圓寂和尚,也就是四人面前的檀難和尚目露忌憚色,緩緩沉聲道:“她當(dāng)年不光從地府借了兵?!?br/>
“陰兵才什么境界?不夠看?!?br/>
“她真正要的,地府的土地?!?br/>
“她以人間的半壁江山為籌碼跟羅酆山簽訂盟約?!?br/>
“她要將神羽的旗幟,插入地府,她要從那些老牌氏族手下虎口奪食,強分上一杯羹,她要她的神羽王朝…”
“永垂不朽!”
語出驚人!
就連陳衣都倍感意外:東云月,她還真是敢想啊。
這個瘋子。
靈山打地府主意,那是有蓮花佛國托底,打輸了大不了退回去,她呢?直接拖著整個神羽王朝站在明面打。
稱她為瘋子,真是一點不為過。
同時。
陳衣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跟她合作的鬼王會突然暴斃,從而導(dǎo)致陰兵暴動等一系列蝴蝶效應(yīng)事件的發(fā)生了。
這肯定動了其他勢力的蛋糕嘛。
放眼幽冥地府又不是羅酆山一家獨大,羅酆山也不可能拿自家地盤跟東云月做交換,祖宗土地,豈能予人。
頂多就是出幾個人幫她打下土地作為立足之本,再放幾句狠話,對外宣稱,神羽王朝是他們羅酆山罩著的。
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至于為什么陰兵叛亂羅酆山?jīng)]有繼續(xù)派人幫助鎮(zhèn)壓。
很好解釋。
合作的前提是身份對等,否則就成扶持附庸勢力了。
你得證明你有資格,跟我們以平等的姿態(tài)交流,區(qū)區(qū)百萬陰兵都解決不了,那你憑什么做我羅酆山的盟友?
在這些古老傳承的周圍,只要他們肯放下身段,最不缺的就是利益交換,你技不如人輸了,我們就換一家投資。
就這么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