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這聲呼和倒沒有挑戰(zhàn)官家權(quán)威的意思,只是,在她心里,能這樣罵老王,只有自己,這姓柴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在自己家撒潑。
柴大人看著這突然沖出的潑辣女人,反而又堆起笑臉,說道:“嫂子莫生氣,我跟王大哥說笑呢。”
王夫人看著地上被打落的酒杯,譏諷道:“柴大人真是好性情……”
這話音未落,黑臉漢提著一些酒肉進來。黑臉漢看了老王之眼,二人四目相接的剎那,王快感受到了對方眼里那一閃而過的仇恨,卻想不出自己跟著黑臉漢有何冤仇。黑臉漢一言不發(fā)將酒肉放在桌上,然后便奪門而出,離開了王家。
柴大人起身,微笑著:“我這里就不耽誤王捕頭休息了。”說完,轉(zhuǎn)身要離開,這時王快卻身形一動,站在柴大人跟前。
王快將桌上的信封拿起,雙手遞給對方,恭敬地說道:“大人,老王我無功不受祿,辛苦大人替我給李匯將軍說句感謝,這銀子,您還是拿去請兄弟們喝酒吧。”
柴大人不是武官,但他只覺得王快托信之手,勁力十足,這動作雖然恭敬,卻暗含著一種不可拒絕的霸道。
柴大人接過,將信封塞進懷里,對著這幾件破房子,最后一次露出了笑面虎式假笑,像是在看一個垂死的對手,陰陽怪氣地說一聲:“告辭?!?br/>
說完,柴大人便走出門外。
王夫人看著柴大人遠去,立即跑到廚房,看著剛被宰殺的公雞,罵道:“兩個畜生,就知道對雞撒氣?!蓖蹩熳叩椒蛉烁?,看著公雞的尸體,有些傷感:“方略走了,現(xiàn)在公雞也沒了。以后王家就咱們兩個能喘氣的了?!闭f完,王快拖著公雞的尸體,向門外走去。
王夫人有些不解:“干什么去?”
王快:“這公雞在咱們家呆了三年多,扯著嗓子叫了三年,沒有它,我自己真是記不住時辰。它幫了我不少忙,咱們不能吃它,我得把它埋了?!?br/>
王夫人點頭,調(diào)笑著:“還是老頭你有良心?!?br/>
王快來到門外,掘土挖坑,將公雞放入其中,用土掩埋。王快知道,自己就是柴大人案板上的魚肉,跟這公雞沒區(qū)別,等他宰割,只要柴大人給他穿小鞋,他的一世英名可能都要隨著公雞入土。但他似乎并不在乎,在方略離開之后,他幾乎變成了一個失無所失的人,什么名號、賞銀、刀法都不重要,只要夫人和自己能活著,便可以了。但老王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卷入刺客事件,有人不想讓自己開口說出真相,有人不想讓自己活著。
王快回到屋里,發(fā)現(xiàn)王夫人端著木盆,盆里冒著熱氣。王夫人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柔:“忙活這么久,洗洗腳吧?!?br/>
老王不知道夫人所說的“這么久”是最近幾天,還是這一輩子。但她這句話意味著,這個與自己相隨一生的女人,想要跟他像普通夫妻一樣過日子了。
王快走到夫人跟前,坐下,有些決絕地說道:“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我雖然脫了這身皮,但有些事,才剛剛開始。那刺客是替死鬼,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說完這句,王快在等待夫人的埋怨,可王夫人并沒有,她走到桌旁坐下,說道:“老王,這件事過后,咱們離開這里吧。我在這里窩了一輩子,想出門看看景?!?br/>
王快點頭:“當然?!?br/>
王快的這句應(yīng)答,干脆響亮,可他和夫人沒想到,這種計劃只是一種奢望。因為,自打柴大人離開王家的那一步算起,王快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夜間,王快與夫人熄燈入睡。
熄燈后的半個時辰,王夫人突然咯咯地笑起來。
王快立馬起身:“什么事?”
王夫人:“老王,你能不能去地上睡,過了子時再上來?”
王快一臉納悶:“這是什么道理?”
王夫人仍舊大笑:“平時你都是半夜回來,子時進被窩,我習慣了。今天回來這么早,有你這么大一塊在身邊,像在我旁邊安了一塊石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刺客的左手》 最后的安寧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刺客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