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遠航艦隊在大海上航行著,不時有海鷗歡叫著。
“上校,這是最新的電報。”大副隨意的說道。
戴維·貝蒂上校接過電報,心里想著,還是有很多人不服他啊。
作為才35歲的英國海軍上校,戴維·貝蒂的上升趨勢是極其惹人妒忌的,海軍內部有謠傳,他有可能在40歲前成為大英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海軍少將。
電報上寫著,德國表示,清國的寧波港已經被德國占領,大英帝國海軍可以隨意使用寧波港。
戴維·貝蒂冷笑,這種可能性,他在海軍部推演的時候,就曾提出過。
落后的清國,根本沒有力量和大英帝國的海軍較量。胡靈珊最大的可能,就是放棄海戰(zhàn),放棄港口,在內陸和英國陸軍決戰(zhàn)。
胡靈珊手中的寧波港,要么被大英帝國的炮火轟得稀爛,要么就自動放棄。
看來,胡靈珊還是有理智的,沒有傻乎乎的打海戰(zhàn),或者來一個港口登陸抵抗戰(zhàn)。
戴維·貝蒂瞅瞅大副,大副的神情非常嚴肅,但戴維·貝蒂卻從這不應該有的嚴肅當中,讀出了恥笑:一顆炮彈都沒有打的勝仗,憑這個戰(zhàn)績升少將?你丫的就是一個草包海軍。
戴維·貝蒂放下手中的電報,道:“通知大英帝國的孩子們,我們要在陸地上作戰(zhàn)了?!?br/>
戴維·貝蒂不是官二代,不是富二代,是憑自己的真實能力,一步一步從最底層走上來的,他將在遙遠的東方的陸地上,用顯赫的戰(zhàn)績,體現他的價值。
大副驚愕:“你想指揮陸軍,還是讓我們的水手們上岸?”海軍上岸,可不專業(yè)啊,而艦隊搭載的3陸軍,可不歸海軍管。
戴維·貝蒂微笑:“我曾在天津帶領海軍士兵們戰(zhàn)勝過清國的數十萬軍隊,我知道大英帝國的海軍是多么的勇敢,我將用敵人的鮮血證明它?!?br/>
大副微笑著點頭,這個二貨,果然上當了,不管最后是不是大勝,戴維·貝蒂都會得罪英國陸軍,仕途只怕不會這么順暢了。
……
“我們真的不參與戰(zhàn)爭?”上海,某個法國(軍)官不甘心的問著。
清國就是個菜,隨便打一打,就能獲得好處。況且,清國人屠殺英國大使館,明顯是違反了國際公約,這是必須強烈制裁的。
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的清國,對西方國家慣用的經濟制裁可沒什么反應,唯一能讓清人懂得一點西方文明的,只有子彈和火(炮)了。
另一個法國(軍)官微笑:“表面上看,是英國和清國的戰(zhàn)爭,但是,其實是德國和英國的較量。我們法國可沒有必要為了英國,去教訓德國。”
英國一直鼓動和扶持德國,削弱法國在歐洲大陸的統(tǒng)治,又時不時的挑動歐洲的戰(zhàn)火,憑借著島國的優(yōu)勢,坐看法國身陷泥潭,法國有什么理由要去毫無好處的為英國流血呢。
最好英國德國開戰(zhàn),法國前排吃瓜看戲。
某個軍官認真的道:“這可能是近距離觀察德國和英國最新式武器的最好機會,都把眼睛睜大點?!?br/>
幾天后,法國人和其他許多歐美國家的人憤怒了。
該死的胡靈珊,竟然嚴格封鎖了杭嘉湖寧波紹興的道路,任何人許出不許入。
別說金發(fā)碧眼白皮膚的歐美人,就是同樣黃皮膚的日本人,也根本無法進入作戰(zhàn)區(qū)域。
“清國人就是這么大驚小怪。”上海的租界內,幾個歐美人評論著,“換成歐洲,兩國作戰(zhàn)的時候,蹦出一大竄外國觀察團實在太正常了?!?br/>
“那么,我們只好聽英國人勝利后的吹噓了?!蹦橙寺柤?。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和英國人作戰(zhàn)的,是威廉二世的軍隊呢?!庇腥诵趴诤f。
“完全有可能!哈哈哈!”引起一片大笑。
……
遠處,港口靜悄悄的,看不見人影,有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著。
一艘德國的軍艦在遠離港口的海面上,沒有絲毫要進攻的意思。
戴維·貝蒂放下望遠鏡,區(qū)區(qū)一艘德國(軍)艦,不會威脅到英國海軍。
“很好,是讓愚蠢的清國人,看看得罪大英帝國的下場了?!?br/>
3英國陸軍,和2000英國海軍士兵,悠閑的踏上了寧波的陸地。
一片平靜。
“這些辮子根本不敢和大英帝國戰(zhàn)斗?!蹦硞€英國陸軍士兵不屑的道。
“嗨,放輕松些,小子,第一次來清國吧,不用那么緊張,這不是戰(zhàn)斗,是屠殺?!蓖槭莻€老兵,拍拍他的肩膀。
這支3人的陸軍,大多數是從印度調集的,從沒有踏足過清國的領土。
為了防備可能出現的德國(軍)隊,這支英國遠征軍全部是英國人,沒有征調戰(zhàn)斗力地下的印度兵。
“清國人只會騎著馬,揮舞著旗幟,傻傻的往我們的槍口上撞,你完全不需要擔心?!?br/>
附近的英國陸軍軍官知道些內情,這些清人或許會有德國的新式武器。但軍官沒有想呵斥盲目樂觀的士兵們的想法,拿槍的辮子兵,一樣是辮子兵,這塊愚昧落后的土地上,不存在優(yōu)秀的戰(zhàn)士。
“見鬼,這個城市居然沒有人!”已經進入寧波的士兵們匯報,整個寧波城,居然看不見一個人。
戴維·貝蒂皺眉,這個胡靈珊居然直接放棄了一個城市。
“報告,發(fā)現辮子兵了。”偵查兵報告,胡靈珊的軍隊在遠離港口的某個小山頭上,大片的旗幟迎風招展,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戴維·貝蒂放下望遠鏡,微笑。
山上的陣地一看就是假的,這些愚蠢到清國人,還在想著幾百年前的把戲,難道不知道,望遠鏡下,那些稻草人會被看得清清楚楚嗎?連停在稻草人身上的烏鴉都看見了。
“胡靈珊一定就在附近?!贝骶S·貝蒂道。
“你看,就在那里?!标戃娭笓]官指著另一處林地。
林地的上空,有一些鳥雀鳴叫著,飛旋著,不肯落下。
戴維·貝蒂笑道:“我發(fā)現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清人的軍隊,都是一些非職業(yè)軍人在指揮,他們特別喜歡從戰(zhàn)爭中,尋找作戰(zhàn)的方式?!?br/>
在天津和義和拳的人作戰(zhàn)的時候,就經常會遇到一些奇妙的事情,一些文人淡定自若的,根據《三國演義》《水滸》,說著一些不明覺厲的話,指揮著戰(zhàn)斗。
和這樣的清人作戰(zhàn),真是太美好了。
“德國人就沒有教他們怎么作戰(zhàn)?”陸軍指揮官有些遲疑。
“你不了解清國人,他們極端排外,他們永遠都以為老祖宗幾百年前傳下來的,才是最好的,他們不相信白皮膚的人?!贝骶S·貝蒂道。
“不管怎么樣,先讓炮兵上來,對那個樹林轟它1000發(fā)炮彈?!贝骶S·貝蒂對著陸軍指揮官說道。
英國遠征軍帶來了50門最新式的大炮,完全不用擔心清人老舊的火炮射程,況且,戴維·貝蒂不認為只會學1000年前戰(zhàn)爭的人,懂得什么現代軍事,大膽的肆意調動著火(炮)。
“轟!”
一枚炮彈落在了英國炮兵當中,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更多的炮彈接二連三的落下。
“轟轟轟!”
正在移動中的英國炮兵,被密集的炮火覆蓋。
“該死的,我們上當了!”陸軍指揮官氣急敗壞的大叫。
從炮彈的呼嘯聲,他很容易的找到了胡靈珊的炮兵陣地,就在那片以為是假陣地的山上,該死的胡靈珊使用了某種偽裝,瞞過了英國人的望遠鏡。
居高臨下的胡靈珊的炮兵,輕易的掌握了英國遠征軍的所有軍事調動,準確的干掉了英國人的炮兵。
“必須干掉對方的炮兵,否則我們全部完蛋!”戴維·貝蒂大叫。
“不!我們該立刻撤退!”陸軍指揮官大叫,任何陸軍都知道,對著大炮蠻干,根本是找死。
海軍的作戰(zhàn)思路和陸軍的作戰(zhàn)思路,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我的軍銜比你高!我是海軍!”戴維·貝蒂大叫。
英國陸軍在海軍面前,從來抬不起頭來。
但這個時候可不是讓外行的海軍指揮戰(zhàn)斗的時候。
陸軍指揮官憤怒了:“這是我的部下,英國陸軍不需要海軍指揮陸戰(zhàn)!”
戴維·貝蒂揪住陸軍指揮官的衣領:“白癡!你想做英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東方國家打得逃跑的英*事指揮官嗎?你想被恥辱的退役嗎?”
要是現在撤退,就是英國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弱小的清國打敗,而且是敵人零傷亡的完敗。英國國防部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作為軍事指揮官,戴維·貝蒂和陸軍指揮官必定要承擔英國國防部的怒火。
在英國的某個鄉(xiāng)下,躲起來永遠不見人,就是他們的唯一下場。
英國陸軍指揮官臉色慘白。
“現在還有機會翻盤!只要奪下了炮兵陣地,我們就能反敗為勝,我們頂多被降職!運氣好,抓住了胡靈珊,我們還能在現在這個職務上熬到體面的退役。”戴維·貝蒂大吼。
這些真心話打動了陸軍指揮官。
胡靈珊的炮兵陣地不可能有很多人,那將無法躲過英國人的偵查。英國人有機會占領和摧毀這個炮兵陣地。
“進攻!進攻!”陸軍指揮官下令。
英*隊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進攻胡靈珊的炮兵陣地,另一部分,進攻胡靈珊可能所在的山林。
“我們有3人,我們是所向無敵的大英帝國的士兵,我們不會失敗,上帝保佑我們!”軍官們大叫著,用皮鞭抽打著士兵們,催促著他們上沖鋒。
英*隊一貫以來的粗暴管理作風,以及強大的歷史背景,起了作用,英國士兵們勇敢的開始進攻。
“這群蠢貨,他們沒有任何機會了。”胡靈珊冷笑,這些英國人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華夏大地上都是梳著辮子的蠢貨,永遠不會前進?
幾個德國教導團的軍官,飛快的記錄戰(zhàn)斗數據,這對德國人也是一個寶貴的經驗。
“我們已經沖過炮火覆蓋區(qū)域了!”用重大到不敢去想象的傷亡,英國人終于到了能和胡靈珊的士兵短兵相接的位置。
“他們最多只有幾百人,我們贏定了!”軍官們給士兵打氣。
沒錯,炮兵陣地確實只要幾百胡靈珊的軍隊,面對上萬英國士兵,似乎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英國士兵們微笑著整頓隊伍,按照士兵守則,拉出長長的橫列,擺出標準的陸軍沖鋒陣營,緩慢的向山頂沖去。
但是,英勇的英國士兵,遇到了胡靈珊真正的殺手锏。
“噠噠噠噠噠噠!”德國最新式武器,馬克沁重(機)槍噴射著火舌。
不僅僅是炮兵陣地,樹林中同樣想起了清脆的,但可怕的槍聲。
一排排的英國士兵被收割了性命。
勇敢的英國士兵沖上去,然后被子彈打成碎片,再沖上,再打成碎片。
“這是什么武器?”陸軍指揮官臉色慘白,這種新式的連發(fā)武器,簡直是噩夢?!拔覀儽仨毩⒖坛吠?!”
戴維·貝蒂堅決反對:“看!他們的新式武器數量不多!最多只有20個!只要我們往前沖,一定能突破對方的火力!”
陸軍指揮官迅速的做數學推測:連發(fā)槍的殺人速度快,還是英勇的英國士兵沖鋒的速度快?
區(qū)區(qū)一二十個新式連發(fā)槍,怎么可能對抗數萬勇敢的英國(軍)人的沖鋒?
“繼續(xù)進攻,不許后退!”陸軍指揮官下令道。
慘烈的屠殺繼續(xù)著。
“槍管發(fā)燙了!”樹林中,胡靈珊的機(槍)兵大喊。不管澆多少水,都沒用了。
胡靈珊嘆氣,要是當年學了左盟主的神功就好了,piu一掌,機(槍)冰凍降溫。
“機(槍)繼續(xù)冷卻?!焙`珊平靜的下令。
戰(zhàn)斗,從來不僅僅是炮兵和機(槍)兵的任務啊。
“瞄準!”德國教導團呵斥著。
胡靈珊的軍隊嚴陣以待。
“敵人的連發(fā)槍停止開火了!”英國人大喜。
“英勇的英國士兵們,沖鋒!”英*官們大叫。
“沖??!”
英國士兵奮勇的前進。
胡靈珊認真的注視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正的戰(zhàn)斗,現在才開始。
……
寧波港口。
“聽,是炮聲?!焙\妭兾⑿Α?br/>
“動靜可不小?!?br/>
“說不定,那些清人又在騎馬向炮兵陣地沖鋒?!?br/>
“那就太好了,我們馬上可以獲勝回國了?!?br/>
海軍士兵們普遍樂觀。
……
1個小時后,讓人恐懼的馬克沁重(機)槍完成了冷卻,再次愉快的收割人命。
英*隊不得不退了回去,終止了沖鋒。
“為什么連山頂的炮兵陣地都沒有打下來!”戴維·貝蒂怒吼。
“你睜開眼睛看看!那里不是只有幾百人!”陸軍指揮官也大吼。
山的另一面,胡靈珊的軍隊源源不斷的到達,進入山頂陣地,看數量,絕對不會少于5000人。
“胡靈珊修建了戰(zhàn)壕,我們是在和真正的軍隊作戰(zhàn),我們不可能仰攻打下一個有重兵把守的陣地!”
英國陸軍已經做了多次的沖鋒,只是白白的犧牲性命。
“我們必須撤退,回到船上去,我們已經失敗了?!标戃娭笓]官面如特色。
戴維·貝蒂環(huán)顧四周,3.2英國士兵,如今只不過剩下了一半。
英國在亞洲最慘重的失敗已經發(fā)生了,英國的農村正在呼喚著他。
“英國人必須撤退了?!钡聡虒F的軍官們道。
在失去了火(炮)的掩護,在劣勢的地形環(huán)境下,在馬克沁重(機)槍的封鎖下,50%的傷亡率,還能堅持戰(zhàn)斗到現在,這簡直不可思議,大英帝國果然是世界第一強國。
“英國人現在還有機會撤退?要是英國人不全軍覆沒,那么,我們就是最愚蠢的指揮官?!焙`珊斜眼。
預設陣地,占有主場優(yōu)勢;利用了英國人對清國人的慣性輕視,引誘對方指揮官失誤;有大炮和重(機)槍的火力優(yōu)勢;有后勤優(yōu)勢……在這么多的優(yōu)勢之下,要是還不能把這只孤軍深入華夏土地的英國(軍)隊全部殺光,胡靈珊的軍隊也太廢物了點。
“報告!我們被包圍了!”英國(軍)人大叫。
英國人的后方,發(fā)現了了胡靈珊的軍隊,并且已經挖好了壕溝。
英國人已經沒有退路了。
戴維·貝蒂鐵青了臉。只有兩條路,投降,和戰(zhàn)死。
光榮的英國海軍不可能向野蠻的清國人投降。
“集中所有兵力,突圍!”戴維·貝蒂道。
或者還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軍艦上的英國海軍也會接應他們的。
陸軍指揮官搖頭:“沒有機會了。”
胡靈珊的圍堵部隊中,有十幾個造型顯眼的新式槍械,那應該就是可怕的連發(fā)武器。
在毫無遮掩的陣地上,突破這些連發(fā)武器的可能性,英國陸軍已經用鮮血嘗試過了。
而山頂的炮兵陣地顯然正在進行移動,射程很快就要覆蓋他們了。
“投降吧。”陸軍指揮官道,戰(zhàn)敗投降,并不可恥。
戴維·貝蒂整理軍服,驕傲的道:“大英帝國只有戰(zhàn)死的海軍上校,沒有投降的海軍上校?!?br/>
他掏出手(槍),揮舞著叫道:“上帝保佑英國!”帶著幾個海軍士兵沖了出去,然后被馬克沁的火舌撕成碎片。
3分鐘后,英國遠征軍殘部投降。
3英國陸軍,2000英國海軍,只有15000余人,幸運的進入了胡靈珊的戰(zhàn)俘營,而他們當中的傷員,還將繼續(xù)被傷口奪去性命。
……
“還沒有聯(lián)系上貝蒂上校嗎?”大副驚恐的道,已經6個小時了,炮聲早已停止,連槍聲都聽不見了,但英國遠征軍毫無消息。
“沒有,清國人堵住了路口,我們過不去?!笔窒?lián)u頭。
“用軍艦上的大炮干掉他們。”大副道。
“太遠了,超出主炮射程了?!笔窒逻€是搖頭。
該死的清國人,從一開始放棄寧波,就是考慮到了軍艦的炮火射程。
真是懷念那些躲在城市里,被軍艦的主炮炸成粉末的清國(軍)人。
“可能,只是可能,我們失去了遠征軍了?!笔窒戮従彽牡馈?br/>
海軍已經被戴維·貝蒂抽調了所有的可調動人員,剩下的人員數量不過千余,根本不肯能為戴維·貝蒂解圍。
要是再損失一些人手,可能海軍連駕馭這些軍艦的能力都沒有了。
大副臉色白得嚇人。
他不喜歡,甚至可以說討厭戴維·貝蒂,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愿意看到戴維·貝蒂去死,更不意味著他愿意看到3.2英國士兵全軍覆沒。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留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消耗我們有限的飲水和食物?!笔窒吕^續(xù)道。
清國人不肯出現在炮火射程內,英國海軍又無力和不敢上岸,僵持下去,毫無益處。
“我們必須明確得到遠征軍的消息,否則,我們都會上軍事法庭?!贝蟾钡?。
胡靈珊放下望遠鏡,咂咂嘴:“可惜?!?br/>
白皮膚的英國人可不容易假裝,派人冒充英國敗軍,奪取英國(軍)艦的想法,胎死腹中。
2天后,確認遠征軍已經全軍覆沒的英國(軍)艦,憤怒的向寧波城開炮,炸毀房屋無數,然后不得不起航向印度駛去。
英國遠征軍的失敗,在胡靈珊屠殺英國領事館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注定了。
胡靈珊在去上海之前,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要是英國人設下圈套,胡大師姐沒有忍辱負重的優(yōu)秀傳統(tǒng),有仇必報的華山派規(guī)矩,必定會引發(fā)英國人的血腥報復。
胡靈珊立即向德國人訂購了大量的最先進的火(炮),以及新式武器馬克沁重(機)槍,然后強制撤離了寧波地區(qū)的所有百姓,任何不愿意撤離的,立即殺了。
屠刀之下,寧波地區(qū)百姓懷著對胡靈珊的滿腔憤怒,委委屈屈的離鄉(xiāng)背井。
英國唐寧街的反應,果然如胡靈珊所料,毫不在意,慢慢悠悠,花了兩三個月,這才湊齊了軍隊,備好了后勤給養(yǎng),一無所知的撞入了胡靈珊的陷阱。
即使英國遠征軍沒有被陣地上的旗幟和假人迷惑,與胡靈珊正面對決,胡靈珊依然不會失敗。
因為遠渡重洋的英國遠征軍只有區(qū)區(qū)50門大炮,而胡靈珊其實有200門德國最新式的大炮,即使雙方正面作戰(zhàn),作戰(zhàn)觀念老舊的英國遠征軍,進攻有戰(zhàn)壕有重(機)槍的胡靈珊的軍隊,同樣只有失敗一條路。
在另一個時空,與戴維·貝蒂同樣持有老式作戰(zhàn)方式的英國(軍)隊,在索姆河戰(zhàn)役中,僅僅一天時間,就被馬克沁重(機)槍干掉了6人。
“我們贏了!”望著英國(軍)艦遠去,胡靈珊的軍隊中歡聲雷動。
1840年以來,大清第一次戰(zhàn)勝了洋人。
大清站起來了!
做夢!
胡靈珊絲毫笑不出來,大清站起來了?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以虞待不虞,獲得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役勝利,有什么稀奇的?大英帝國的國力遠遠在胡靈珊之上,殘酷的戰(zhàn)爭,還沒有開始。
胡靈珊沉思,現在是搶時間了。
……
上海租界。
“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一個白人深深的懷疑道。
“印度!英國遠征軍回到印度了,只有少量的水手,3陸軍全軍覆沒?!绷硪粋€白人大聲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這不可能?!焙芏嗳送瑯討岩伞?br/>
“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從倫敦得到相同的消息的?!?br/>
看他毫不在意的自信表情,有人開始相信了。
“清國辮子不可能戰(zhàn)勝英國人,一定是德國人參與了?!庇腥肆⒓凑业搅撕侠淼慕忉?。
“對,威廉二世可不是好人。”有人附和。
很快,德國人派了大軍,在清國伏擊英國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
“德國人不可能派出軍隊?!狈▏I事館內,軍官們討論著。
“德國(軍)隊都在德國本土,這是很容易調查的?!庇腥吮梢曔@個說法。
“或許,是化整為零,逐漸從商船偷偷的運輸到清國的。”有人思考可能性。
“打敗3英國(軍)隊,并且全軍覆沒,這至少需要6德國(軍)隊,你確定這能瞞得過我們所有人的眼睛?”有人反駁。
確實可能性不大。
“不,完全有可能?!庇腥说?,“德國人不是現在才想到運輸軍隊的,而是在幾年前,德國人就開始偷偷的向清國運輸軍隊,這么久的時間,完全可以騙過我們所有人?!?br/>
這個假設,在邏輯上倒是行的通,但這意味著,德國或許想在亞洲和英國大干一場。
為什么呢?
“印度,一定是印度!德國人想要印度!”有人大聲道。
胡靈珊和德國國防部的絕密計劃,就在一群法國(軍)官的閑聊中,被扯了出來。
幸運的是,這個正確的說法,得到的只是隨意的交談。
這種天馬行空的思路,不過是家的胡思亂想而已,完全不符合國際政治和國家利益。
德國皇帝威廉二世,是出了名的親英派。
就德國的那點國力,壓制法國還有點希望,挑戰(zhàn)英國,純粹是腦子進水。
胡靈珊戰(zhàn)勝英國(軍)隊的唯一可能,就是像1840年的廣州三元里一樣,利用人海戰(zhàn)術,利用天氣,利用地形,用幾百倍的人命,堆砌出一個充滿東方式勝利的戰(zhàn)果。
……
英國遠征軍的全軍覆沒,引起了英國朝野的一致憤怒。
堂堂日不落帝國,竟然輸給了愚蠢落后野蠻的清國,簡直是奇恥大辱。
海軍大臣必須引咎辭職,陸軍大臣必須引咎辭職,首相必須引咎辭職,內閣必須解散!
“聽見了嗎?先生們。”英國首相關上窗戶,擋住了窗外流(行)示(威)的口號,平靜的道。
“我們犯了一個小錯誤?!?br/>
這個小錯誤,導致了英國首相亨利·坎貝爾·班納文爵士的下臺,導致了內閣垮臺,導致了英國自由黨剛剛艱難的擊敗保守黨,獲得選舉勝利,就輕易的把英國首相的位置還給了保守黨候選人,亞瑟貝爾福。
“我們對日耳曼人太仁慈了。”亞瑟貝爾福上任后第一句話道,“日耳曼人在遙遠的東方挑釁了我們,我們必須立刻還擊,不論是對日耳曼人,還是辮子清人。”
……
紫禁城。
“朕的妹妹,竟然擊敗了英國人?!惫饩w面帶驚喜的道,“太后,大清振興有望了!”
慈禧微笑著點頭,麻痹,胡靈珊竟然打敗了英國人!是不是該正式認下這個皇室血脈?至少哀家的面子是保住了。
想著自己面子的慈禧,粗心大意了。
……
上海。
“德國人真的幫胡靈珊打敗了英國人?”孫醫(yī)生驚訝的問,德國人和胡靈珊的關系這么鐵?
“有可能,胡靈珊和德國人關系很親密。”陳其美沉思道。
“這是向洋人借兵打洋人?”孫醫(yī)生對胡靈珊的手段深感恐懼,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辦到。
“必須盡快聯(lián)系其他人了?!睂O醫(yī)生咬牙,不然,老大的位置就沒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