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和李鳳儀算是確定了彼此會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因為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所以兩人只是達(dá)成了初步合作意向,詳細(xì)的還要找個時機接著談。
李鳳儀招手叫過來蘇巖,按照原計劃出門。
而蘇睿則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卻在樓梯拐角處看到了一個人。
是石萌萌。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震驚,看他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蘇睿心下了然,知道她怕是剛才都聽到了。
他跟李鳳儀的談話并不隱秘,就在玄關(guān)處,如果有心偷聽,根本不難。而且只要蘇宏盛不知道,這個家里,他也不怕被人偷聽去。
因為李鳳儀的姘頭嚴(yán)司機,其實是蘇宏盛的父親時代的管家的兒子,這家里的仆人多多少少都會賣他一個面子,李鳳儀自己本身也是個有手段的,這幾年早就把蘇家上上下下都收復(fù)了。
他走上前,攬著她的肩膀往樓上走,邊走邊說道:“我們上去再說?!?br/>
石萌萌呆呆的,任他拉著自己往上走。
蘇睿帶著她回自己房間,從房間角落放置的小冰箱里拿出兩瓶啤酒,遞給石萌萌一瓶。
石萌萌接過來放在手心,緊緊地握住,沒有想喝的打算。
她本來就不是個愛喝酒的人,更何況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
而蘇睿則自顧自地拉開易拉環(huán),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一半,這才停下來,長長的出口氣。
他坐到石萌萌對面,笑了一下:“你都聽到了?有什么想說的嗎?”
石萌萌嘴唇動了動,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不是說過,很討厭李阿姨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和她聯(lián)手去對付爸爸?”
蘇睿低頭笑了一下,這才抬起頭,又喝了一口啤酒,說道:“我以為你會明白,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br/>
石萌萌卻不能接受:“所以當(dāng)初你說要幫我,其實也只是想從我這里得到利益是嗎?”
蘇睿低沉地笑聲響起來,像是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一樣,看著石萌萌的眼神也滿是憐愛,那是……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
“我的好妹妹,難道說,你是剛剛才想明白這一點嗎?你不會真以為,這世上有什么所謂的兄妹親情吧!別說咱倆只是同父異母,就算是一個媽肚子里生出來的,也不見得同心。人都是自私的,我不為自己謀取利益,難道還一心一意為你嗎?”
石萌萌的眼睛浸濕了:“我早知道的,我只是想不到……原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無恥,更加沒有底線?!?br/>
蘇睿的臉色冷下來:“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覺得自己很高尚嗎?”
“沒有,”石萌萌說道,“我知道自己也墮落了,從我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開始。但是,我比你有良知,沒有想過去害爸爸?!?br/>
蘇睿直起上半身,挽了一下自己的襯衣袖子,嘴角含著嘲諷的笑容:“你沒有想去害爸爸?那你告訴我,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做什么?”
“對,我是想要繼承權(quán),想要蘇家的財產(chǎn),”石萌萌坦然說道,“但從始至終,我想求得是怎么爭取繼承權(quán)上最大的那一塊蛋糕,而從來沒有想過在爸爸還活著的時候,就……就不顧他的身體,肆意的為自己謀取利益?!?br/>
“一口一個爸爸,看來你對這個父親很滿意呢,”蘇睿站起來,仰頭喝了最后一口啤酒,然后用力地把手中的空易拉罐摜到了地上,發(fā)出巨大又刺耳的聲響。
石萌萌被嚇到了,瑟縮了一下。
蘇睿低著頭看她,聲音狠厲:“我不滿意,對于自己竟然有這么一個父親,我一點都不滿意!所以一旦有機會能拿到屬于我的一份財產(chǎn),還能離開蘇家,我不會錯過的,我想這么做已經(jīng)很久了!”
石萌萌身體微顫,還是堅定地說道:“我知道,爸爸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他濫情又無情,對不起你媽媽,可是你在他身邊長大,他一直對你這個長子很好不是嗎?甚至不顧別人的反對堅持讓你進(jìn)公司任職高管,難道他為你做的這些,你都看不見嗎?”
石萌萌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很混亂。
一方面,其實她也看不起蘇宏盛的花心無情,甚至他的眼睛里只有利益,沒有兒女親情,在一開始親緣鑒定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當(dāng)她回到蘇家之后,他從一開始的冷淡與漠不關(guān)心,漸漸地對自己這個女兒開始上心,即使這中間也有因為她跟蔣泰華交往的緣故,可不能否認(rèn)的是,在這期間,她確實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父愛,這對于從來從小缺少父愛的石萌萌來說很珍貴。
所以在聽到蘇睿和李鳳儀竟然合謀打算吞掉蘇氏,完全不管病床上的蘇宏盛的時候,她有些不能接受。
蘇睿煩躁的松了松領(lǐng)帶,眼底扭曲。
“他對我好?是啊,這些年,在吃穿上他確實沒有虧待過我。”
他看著石萌萌,冷笑說道:“不過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我可不是他的長子,在我之前,他也是有過兒子的,不過他不當(dāng)回事,任由那個孩子流落在外并早早夭折了,你覺得,像他這么沒心沒肺的人,能有幾分親情可言?帶我進(jìn)公司,任職高管,也不過是因為他這個人啊,疑神疑鬼,不相信外人,所以讓我這個兒子去幫他看著財務(wù)處,謹(jǐn)防有人做手腳。”可惜蘇宏盛絕對想不到,最有可能在公司財務(wù)上做手腳的,其實是他。
石萌萌無言以對。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低聲堅持自己的看法:“你母親可以對不起他,因為他先對不起你母親在先,可是你不行,李阿姨也不行,因為他沒有對不起你們?!?br/>
蘇睿被氣笑了:“真是圣母啊!既然你這么善良,眼里揉不得沙子,那為什么不告訴所有不明真相的人,你、是、個、野、種!根本不是什么方家和蘇家的女兒,從頭到尾,方雪怡的女兒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蘇婻!”
石萌萌猛地抬頭,瞪大眼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嘴唇哆嗦了幾下,她的臉色煞白一片,身體也跟著輕微地顫抖起來。
她沒想到,一直以來在她心里游離不定的想法這一刻竟然從別人的口里說出來!
蘇睿看她這個樣子,笑得很解氣:“怎么,是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件事吧?”
他微微彎腰,緊盯著她的臉龐,笑得惡意滿滿:“那天蔣泰華來找你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外聽著呢!”
蔣泰華怒氣沖沖的來找石萌萌,踢門聲吵醒了蘇睿,他起來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神色不太對的進(jìn)了石萌萌的房間。
他心里不安,所以在關(guān)門回自己房間之后沒幾分鐘,就重新打開房門,站到了石萌萌的房門前,側(cè)耳傾聽。
蔣泰華的那句話,他也聽到了。
這其中的指向性簡直再明顯不過了。
石萌萌是當(dāng)事人,所以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那句話背后所代表的意思。
而蘇睿這個局外人,卻輕而易舉地就弄明白了蔣泰華的意思。
這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到頭來,原來蘇家大小姐由始至終都只是蘇婻。
不過這對于他來說也有好處,反正蘇婻現(xiàn)在嫁進(jìn)唐家,享受著唐家的榮華富貴,根本看不上蘇家這點底子,所以她的威脅幾乎可以排除。
而他拿到了石萌萌這個把柄,完全可以在最后關(guān)頭拋出來當(dāng)殺手锏。
然而事有變數(shù),蘇氏意外瀕臨倒閉,而他也和李鳳儀達(dá)成了一定的合作意向,如果石萌萌愿意合作,那他不介意暫且分她一杯羹,可惜她不識趣,竟然還流露出告密的意思。
那沒有辦法,他只能讓她閉嘴了。
石萌萌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自從那天蔣泰華說了那么一番話之后,這就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在這以前,她理直氣壯地認(rèn)為蘇婻是虧欠自己的。
因為她的存在,讓她這個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流落貧民窟,每天都掙扎在生存邊緣,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的好時光。
與此同時,她卻用著她的身份,跟她的母親撒嬌,揮霍著屬于她的零花錢,享受著屬于她的人生。
她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怨恨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瑳]有人在被別人偷走了人生之后,還能心平氣和的去面對那個人。
可那天,蔣泰華的話讓她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她真的做得對嗎?
如果,假如,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根本不是方雪怡的女兒,那她之前那些所作所為又算是什么?
她到底還沒有完全拋棄節(jié)操,所以心里會煎熬。
只是長久以來的念想還是讓她潛意識里不去相信蔣泰華的話,告訴自己她就是蘇家的大小姐,即使她現(xiàn)在依然姓石。
而現(xiàn)在,又有一個人對她說,你是錯的,你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野種!
她不能接受,崩潰的大叫起來。
蘇睿冷眼旁觀,看著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即使那聲音刺耳的厲害,他仍舊淡定自如,甚至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來喝。
蘇宏盛在醫(yī)院,而家里的傭人也沒人敢嚼舌頭。
所以蘇睿放任石萌萌崩潰大喊大叫,直到她嗓子啞了咳嗽著停下來,他這才走過去,單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放心,我的好妹妹,只要你不攔我的路,我不會把這件事給你捅出去的,你可以當(dāng)一輩子的蘇家大小姐,沒有人會知道真相。而且,一旦事情成功,我也不會忘了你那一份利益,只要你閉上嘴,好嗎?”
石萌萌只覺得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千斤重,內(nèi)心備受煎熬,低著頭抽噎了幾下,終于站起來奪門而出。
她受不了,再待下去,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瘋的!
而在她身后,蘇睿低聲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很抱歉,昨天坐了十幾個小時回家,覺得太累就想先睡一會兒,結(jié)果就直接睡死過去到了早上……
然后白天跟我母上大人在家里打掃衛(wèi)生,一直也沒顧上碼字。
今天晚上雙更補上,十二點左右還有一更。我爭取這兩天多寫點,趕緊在過年前把大結(jié)局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