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
一個女子急急忙忙的進來,看見老管家上前道:“江伯,大人在不在?”
“哦?是任姑娘啊,大人在書房!”
方惜朝正看著手上錦衣衛(wèi)諜報樓送來的劍南道山匪的公文,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任千尋直接推門而入,她走的有些急促,大口的喘著氣。
方惜朝皺眉:“有什么事嗎?”
“你為什么不去河東?而要去蜀中!你難道不想找白蓮教報仇了?”
方惜朝繼續(xù)看著公文道:“你來就為了這事?”
“這次只是去陪皇帝祭天,又不是去辦案,本官做什么事用不著你來關心!”
任千尋有些氣急了,她加入錦衣衛(wèi)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為父親報仇,但是來了快一年了,也沒有和白蓮教交手過,自己難免有些心急了。
方惜朝繼續(xù)道:“現在我們的實力還不足以主動去找白蓮教的麻煩,還是等他們自己冒頭,借助朝廷的力量來打壓他們。”
任千尋聽完,也沒有說話,就要轉身而去。
“站?。。。?!”
“以后進本官的門,記得先敲門,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br/>
任千尋走出房門,重重的將房門關上。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方惜朝皺眉,是不是自己管教屬下太不嚴厲了,一個個的都開始沖門抗命了。
自己為什么不想去河東?
泰山在河東,皇帝要上泰山祭天,肯定會先去濟陽齊王陳玄機哪里。
到時自己免不了要和陳景雁碰面,聽說她要出嫁了,自己還是別去見她的好,以免傳出什么幺蛾子來。
自己還是先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了,這次去蜀中方惜朝就打算只帶三十名鐵騎去,再帶上慕極和賀朝陽就行了。
因為大批錦衣衛(wèi)要伴架出行,所以帶不了太多錦衣衛(wèi)的人。
方惜朝帶三十余騎正要出城,走到一半的時候,發(fā)現趕往西城的人群頗多,方惜朝不解,這西城有什么事情嗎?這么多人去?
慕極上前道:“稟大人,張文廣和楊忠林今日在西城菜市口處斬了?!?br/>
哦?想起來了!
皇帝下令,今日就要斬了二人,以防自己走了這二人又被人劫獄了。
跟著人群來到了菜市口,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只見斷頭臺上的二人低著頭顱,底下的人群竊竊私語。
哎!這張楊二人何必和廠衛(wèi)死磕,到頭來卻是家破人亡。
是啊!廠衛(wèi)只手遮天,誰能和他們硬拼了,只是可憐這兩家兩百多口子人了。
監(jiān)斬官看了看天,午時已到,“斬!”將監(jiān)斬令扔在地上。
一旁的人遞上一碗酒,劊子手一口喝下,將酒吐在了樸刀上,用抹布擦了擦,將二人的背令取下。
“二位大人咋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今日我二人都是受命取你二人性命,要是你們成了孤魂厲鬼,可不要找我兄弟二人的麻煩?!?br/>
張文廣用盡沙啞的嗓子道:“吾等何惜一死報太平,可吾等死了,卻未見太平,天亡我靖??!”
噗呲,咚,咚!
兩顆腦袋順著樸刀落了下來,濺起的血光驚起人群的一片叫聲。
二人人頭落地,方惜朝剛要回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她?楊小環(huán)!不!現在她是千悔。
只見她身穿粗布麻衣,長絲用一根紅繩系著,秀美的臉龐還是那么漂亮,但是卻早已沒有了那一份青澀。
眼神也不再靈動,現在的她只用著一雙冷冷的眼神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她或許想起了自己家的遭遇。
不再看她,方惜朝帶著人回到大路,向南門出發(fā)。
去蜀中是要穿過秦嶺,這秦嶺橫跨在中間將南北兩方隔開,由于秦嶺南北的溫度,氣候,地形均呈現差異性變化,是最重要的南北分界線。
而且北坡冬天下雪,而南坡則是四季如春。
走在秦嶺通往巴蜀的路上,山中時不時的傳來金絲猴的鳴叫,各式各樣的動物從兩邊的樹林里飛掠出來。
方惜朝南下兩日了,皇帝的車架也該出發(fā)了,這次王沖和溫少觀也跟著去了,童戰(zhàn),衛(wèi)明則在京城駐守。
這秦嶺上最大的門派就是劍宗了,劍宗山門聳立在北坡的秦川的蛟龍嶺上,陳玄隆和他的兄弟們年輕時也曾經上山學過幾年劍術。
陳景世,陳景庭,陳景炎三兄弟弱冠之前也曾在劍宗習劍,所以劍宗在武林門派的地位不低。
最主要的是當今劍宗的掌門是皇帝的叔叔,所以皇家才和劍宗走的近。
劍宗是由百年前的獨孤求敗所創(chuàng),傳說那獨孤求敗是要突破的桎皓之境的武者,但是最后還是化作的歷史的塵埃。
但是他所創(chuàng)的無痕九劍是集天下之大成,他來到這秦川之巔創(chuàng)建了這劍宗。
劍乃是百刃之君,劍法全仗快,悟二字,意隨劍走,招招破敵,但是快的又無跡可尋,所以又稱無痕之劍。
秦嶺的小路上,只見兩名男子在山嶺中縱橫飛躍,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你追我趕一路飛行,疾風驚的山林中的鳥兒四處飛起。
再看兩名男子,都大概二九年歲。
但是二人的武功至少是在先天之上,二人穿著雪白的錦衣秀服,手持白雪飛劍,在山林中自由的穿梭。
“獨孤你快點,師傅要我們趕去泰山保護陛下祭天,就你這么飛,要飛到什么時候啊?”
被叫獨孤的男子笑道:“公孫就你這樣的提氣疾飛,明天起來保準你提不起氣,起不了床?!?br/>
“意守丹田,尋尋漸進才是真,不要飛的那么快,陛下才啟程兩日,以我們的速度可以趕上的,你別跑那么快。”
“前面有個茶攤,我們去坐坐休息一下?!?br/>
原來此二人就是劍宗雙驕,公孫劍和獨孤若虛。
二人來到茶攤,小小的茶攤已經坐滿了人,只見一名身穿紫紅飛魚服的年輕人坐在正中間喝著茶水。
公孫劍和獨孤若虛找看著眼前的錦衣衛(wèi),相視一眼,找了一張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點了點兒茶水,準備歇歇腳。
七月正午時分的秦嶺,蚊蟲蒼蠅在茶攤飛來飛去,嗡嗡的叫聲讓人心煩,茶攤里的人雙手拍打著飛蟲。
公孫劍喝著茶水,但是蒼蠅也和他搶著喝,放下茶碗一會飛蟲就撲了上來,公孫劍連忙揮手拍打。
“獨孤你怎么不喝?。磕憧词裁茨??”
只見獨孤若虛看著方惜朝的背影,看得入神,不理會公孫劍的話。
“老板多少錢?”
“呦!官爺,你們全部人一共一兩銀子?!?br/>
慕極付了錢,方惜朝騎上馬,帶著鐵騎飛馳而去。
“獨孤,你看那錦衣衛(wèi)作甚?趕快喝完好趕路了。”
獨孤回過頭來道:“你感覺到沒有?公孫?”
“感覺到什么?”公孫劍一臉不解。
獨孤若虛看著遠去的方惜朝道:“這個錦衣衛(wèi)武功很高,而且很年輕,看他的樣子只怕比你我還小點。”
“你怎么看他武功高的了?”公孫劍拍趕著蚊蟲道。
獨孤若虛笑道:“他喝茶的時候不拍打蚊蟲,因為他全身釋放出來的寒意,讓蚊蟲們不敢近身叮咬?!?br/>
公孫劍聽的略有所思,“那他和師姐誰厲害你感覺?”
獨孤若虛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沒有實際交過手,誰能知道?”
“趕快喝了茶水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