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我何時殺了他們?他們休息幾個月,不碰女色,依舊能恢復為正常人一樣。”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耶樓鎮(zhèn)死的那幾個人不是你下的手,還會有誰?”
“胡冰卿,栽贓陷害這些手段你倒是用的爐火純青的了?!?br/>
“我何須栽贓陷害?事實已經擺在前面了,你還想狡辯?”
“廢話少說,今天被你們截住,你們就沒打算會讓我離開,于此可見,還是手下見真章吧?!?br/>
“我也正有此法,上次讓你逃走,難解痛臂之仇。”
“助紂為虐,死了也活該?!?br/>
“死賤人,找死!”
劍芒閃動,鐺聲炸響,四周頓如白晝。
那是劉捕頭現(xiàn)在所能捕抓到的情景,因為兩人速度太快了,以他現(xiàn)在肉眼反應速度,只能捕抓到兩團光快速穿梭,糾纏不清。
“他們果然是里正大人口中所說的仙人背后的弟子了?!眲⒉额^嘆嘆驚奇,連忙吩咐手下守在十丈之外,因為此時的爭斗,他們已經插不上手了。
正當眾人聚精會神盯著前方打斗時,身后不遠處忽的傳來一聲慘叫,讓漆黑如墨的夜色更添詭異。
“什么回事?”劉捕頭回頭,皺了皺眉頭。
“是老王的聲音!”
“老王?”
“是那個守城的老兵?!?br/>
“老兵?快,去救人?!眲⒉额^當即帶人往慘叫聲方向沖去。
當他們趕到之時,地上已經留下了老王的一具干尸,罪禍禍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來遲了一步。”劉捕頭拍了拍大腿,說道:“他是怎么一個人掉的隊?”
“他說尿急,便自行去方便,誰知道還沒一會兒,便天人永隔了?!闭f話的也是個老兵,他們都是被劉捕頭今晚拉來撐場面的。
“搜,那人應該還沒走遠。”劉捕頭頓了頓,立即發(fā)布命令。
“捕頭,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劉捕頭順著那人所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蛇,好大的蛇!
“備戰(zhàn)!”劉捕頭狂吼一聲,拔出短刀,凝神戒備。
被這么一吼,眾人倉促拔出隨身的長刀,高舉火把,雖然也凝視著前方,但足下早已開始打顫起來。
那是一條很大的蛇,通體幽白,渾身鱗片,巨大的猩眸,在火光映射之下,如是兩盞血紅的燈籠。
“嘶嘶嘶!”
那條巨蛇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伙人,兩雙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們。
“快去請仙姑?!眲⒉额^向身后的一名捕快喊道。
嘶嘶嘶!
白蛇吐著蛇信子,猛然間向這邊游了過來。
“快上雄黃酒,掩護小六子?!?br/>
“唰唰唰?!?br/>
眾人同時抓出身后兌好的雄黃酒,扒開塞子,對準白蛇灑了過去。
白蛇*卷起一道沉風,灑來的酒水都飄散他處,未能觸碰在它身上。
“別心疼酒壺,直接砸過去。”劉捕頭直接抓起旁邊一名捕快手上的酒壺,狠狠的朝著白蛇的方向砸了過去。
“砰砰砰…”
十幾壇雄黃酒大部分都落了空,也有少數(shù)的雄黃酒砸在了地上,濺射到白蛇身上。
“嘶嘶嘶?!?br/>
是蛇都討厭雄黃的味道,成了精的白蛇自然也不例外。
蛇討厭這種味道,甚至還會讓它們發(fā)狂。
“嘶嘶嘶?!?br/>
白蛇倏然一個轉身,巨大的尾身掃上了眾人。
由于速度太快,眾人還沒做出反應,便被首當其沖,如秋風落葉,砸上四周。
“哇!”
劉捕頭被斷了兩根肋骨,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氣息頻亂,難以呼吸。。
其他人卻沒他那么好,甚至有些連站都站不起來,便已經暈厥過去。
“嘶嘶嘶。”
白蛇吐著信子,向著一個倒地不醒捕快沖了過去。
劉捕頭見狀,連忙抄起腳下的火把,多準蛇身丟了過去。
蛇身之前便被濺射到雄黃酒,此時碰到火苗,瞬間便點燃。
白蛇發(fā)出一聲怒吼,當即蛇身一卷,便拍滅了身上的火苗。
白蛇兩雙猩紅的血眼,骨碌碌的盯著劉捕快,忽然舍下其他人,向著他沖了過來。
劉捕快抄起短刀,奮力砍去。
只聽鐺的一聲,星芒四射。
他只感覺手上力沉重猛,整個短刀也在這一撞之下,撒手而出,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子竟在這時不由自主飛了起來。
白蛇吐著信子,猛然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便咬住了他手臂,奮力撕咬,他半條手臂便被當場咬了下來。
他發(fā)出來一聲慘叫,跌落在地。
白蛇并未放過他,尾巴卷了過來,勾住他身子,拖在地上。
眾人這時也反應過來,但卻沒人敢上前拼命,只能眼睜睜的瞧著白蛇拖著劉捕頭的身子。
劉捕頭此時早已精疲力盡,提不起半點力氣,只能任著白蛇折騰。
白蛇忽然把他高舉過頭頂,張開蛇嘴,對準他猛然一吸,一時間,竟以肉眼的速度可見,他的肌膚竟然慢慢干枯起來。
正是此時,一道烏光倏地從空中斬來,斬在了那蛇口之上,中斷了它吸取陽氣的過程。
白蛇吃痛,甩開了尾上的劉捕快,凝視著突然從空中飛來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穿白色衣裳,身材阿嬌,黑發(fā)飄然,臉帶面具的女子。
“師尊,你咋落得這般場景?”
“逆徒,你竟然還沒死?!?br/>
“師尊都舍不得死,我為何要死呢?!?br/>
“找死。”白蛇發(fā)出一聲怒吼,布滿鱗片的巨尾橫掃而來。
“烏旋!”
穆玲丟出烏刀,又召來風刃,向著白蛇毫無死角的身軀斬了下去。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紫玉這時也顧不上自己早已化成白蛇的真身,因為在她發(fā)起突襲之時,她已經給這些誘捕自己的捕快標上了死亡的標簽。
劉捕頭總感覺這白蛇的聲音很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捂著斷臂,艱難的站了起來,對著身邊的人道了一聲:“我們先撤到一邊?!?br/>
他話剛剛說完,便有兩個捕快過來攙扶著他,緩緩的向后撤去。
但還沒走到兩步,那白蛇倏地一個甩尾,濺起一片塵土,多人又是首當其沖,如秋風落葉,毫無張力可言。
“老妖婆,你這是殺人滅口,其心可真歹毒?!?br/>
“哼,一群凡人,死了又有誰會在乎?”
“之前在山門上,你不是教導我們不準對凡人下狠手,怎么現(xiàn)在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不算數(shù)了?”
“哼,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這個逆徒偷襲我,我又會落得現(xiàn)在這般模樣。”
“呵呵,一切還不是你自傲嬌滿,目中無人,才導致如此下場?!?br/>
“確實是我咎由自取,自大狂妄,但你現(xiàn)在半斤半兩,難道你自己也不清楚?”
紫玉話音未落,便是一計掃尾,讓難以抽空的穆玲陷入生死危機。
穆玲咬了咬牙,眼看無法躲開,便直接以血練之術,再次燃燒壽命,提升修為。
風息!
白光閃動,風聲呼嘯,一股撕裂空氣般的卷風,攪起了白蛇的蛇尾,掃上何處。
被卷風卷起了尾身,白蛇的蛇首與蛇尾失去了平衡,成為空中一艘孤舟,下一秒還不到,便從空中跌落,砸的一個首尾朝天,狼狽不堪。
“逆徒,竟然還敢使用血練禁術,真想落得一個魂飛魄散,永不得超生,才滿意嗎?”
“呵呵。”穆玲說道:“反正我都是求死,又何必求來世?”
她早已經感覺到自己壽命無幾,奄奄一息,現(xiàn)在再度燃燒氣血,已經過渡耗掉本有的時日。
現(xiàn)在身上的肌膚,以肉眼速度可見,慢慢的干枯了起來。
“我死,也要拉你這老妖婆當墊背。”
穆玲聲音剛落下,便操控起周身的風靈氣,施展兩道風柱,向著白蛇席轉過來。
狂風呼嘯,-塵土飛揚,風柱的威力可見驚駭,一旁的“黃土草被”皆被卷入風中,看似瞬間化成一條駭人驚心的黃龍。
“哼,既然找死,那也別怪我了?!?br/>
紫玉道完,猛然張開巨口,一枚通體幽白的妖珠被她從口中吐出,盤旋在空中。
“冰息?!?br/>
她輕輕喝了一聲,那妖珠快速旋轉起來,一股如肉眼可見的速度,噴出一大片白霧,白霧所過之處,皆被凍住,連那空氣似乎也無法逃走一般。
白霧在空中突然凝聚成一條白蛇的模樣,生有四爪,滿身白鱗。
“本體真息?!弊嫌癫恢朗裁磿r候已經化成人形,手捏法決,打入了冰蛇身上。
緊跟著,那妖珠也忽的飛起,餡入了冰蛇的眉心。
也在這一刻,冰蛇似乎活了過來,發(fā)出一道咆哮,舉手投足間,有股所向披靡的感覺。
冰蛇忽的一掃尾,那看似駭人驚心的風柱黃龍在冰蛇一掃之下,化于無形之中。
另一柱風柱也已經襲到,但卻被冰蛇吐出一大口白霧,瞬間凍住了。
不過,這風柱也不是紙糊的,咔嚓幾下子便撐開了冰層,趨勢不減。
冰蛇發(fā)出一聲怒吼,直接盤旋而起,揮出四爪,快速的拍擊。
那威人驚心的黃龍,在肆無忌憚的冰靈氣侵蝕之下,緩緩的化于無形之下,一切又歸于平靜之中。
“呵呵,師尊,好手段?!?br/>
紫玉正在專心致志對付黃龍之時,卻未發(fā)現(xiàn)穆玲已經來到了她身后,伸出雙手死死環(huán)抱住了她。
“你,你想干嘛?”紫玉雙眼之中終于露出了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