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一直把接吻當做極為重要的一件事,深深的吮一下也好,淺淺的啄一下也罷,但是一定要用心,要帶著愛著這個人的心情,去給予和需索。
有一段時間,蘇長安特別愛向白墨索吻,直到現(xiàn)在,他們有了更親密的關系,親吻仍然是最重頭的前*戲。
白墨此時雖說也叫脫力,但他頂多是失去了刃的變態(tài)體力罷了,絕對沒有到任由蘇長安擺布的地步,也正是因為這樣,當白墨溫順地躺在蘇長安腿上,抱著他的脖子輕柔和他接吻的時候,蘇長安激動得全身都在發(fā)抖。
想做,是一時興起。他們現(xiàn)在前路不明,其實并不適合縱*欲,但是蘇長安必須承認,男人真的是感官動物,當這個人的眉眼一直在你的眼前晃,你對他的欲*望會放大到不能抑制的地步。
白墨穿著居家的棉布T恤和布褲子,淡淡的粉色從領口一路蔓延向下,兩人的唇分開的時候,白墨像是憋著一口氣倒了出來,在蘇長安的耳邊發(fā)出綿長的呼吸聲。
蘇長安腦海里的那根弦繃到極致,嗡地斷了,他猛地抱起白墨,向臥室走去。
他們在床上跌成一團,即便是這種情況下,蘇長安也沒有停止恣意的親吻。他像是一個急哼哼的孩子,在上下翻動著最愛的糖果。不一會兒,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就在床邊抖了一地。
白墨前一段時間纏蘇長安纏得緊,床頭柜、枕頭下、沙發(fā)里,什么地方都可能有需要的東西,愛*撫間蘇長安伸手到枕頭底下一摸,果然摸出了潤滑劑。
開拓的時候蘇長安動作生澀,白墨疼得渾身發(fā)抖,差點想把身上的人踢翻拉倒。放到平時,蘇長安要是見到白墨這般神情,早就心疼的自己躺平讓他弄了,但是這一次,他卻是鐵了心要做到最后。
也許是從見到父親的那一刻起,也許是從對白墨說謊的那一刻起,蘇長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里有了個洞,他要在這個洞蠶食掉他的心之前,把這個洞填滿。
一直以來,白墨在床*上都有絕對的支配權。蘇長安因為老是扣著頂勾引良家婦男的帽子,房中的事情,從來不跟白墨爭。
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玩起命來不管不顧,蘇長安常常被做到哭著求饒的地步,那個時候雖然痛,但是更爽,那種被肯定、被需要、被占有的感覺讓蘇長安的心理得到莫大的滿足,但是直到這一刻,蘇長安才知道,原來他也不過是個最俗氣的男人,追求著某種平等,希望愛人也能對自己的敞開。
他看著白墨英俊到鋒利的臉龐,因為疼痛和說不出的難受而潮紅、汗?jié)?,凜冽的眼眸瞇著,從抗拒到溫順再到沉淪。在這一刻蘇長安覺得白墨才是真正的尤物,在冷硬和嫵媚之間游走,在哪個位置站定,都能自成風景。那皺起的眉頭間有萬般言語,卻欲說還休。
有的時候,蘇長安很難相信,自己居然把這樣的一個人追上了手,一直以來他懷著卑微的渴望注視著他,壓抑著自己,此時,當他把這具身體掌握在手中,他覺得他終于、終于擁有這個人。
蘇長安用了最尖銳的方式進入,把摩擦的觸感放到最大,巨大的沖擊下,白墨微張的嘴里甚至無法發(fā)出聲音。
白墨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蘇長安的情緒,夾雜著某種類似于恐懼的悸動,讓他覺得奇怪。
為什么要害怕,怕什么?即便他們在這一次的陰月中遇到了一些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但是白墨覺得,最近的一年多,是他人生中最安穩(wěn)而無所畏懼的一段日子。
他身邊有個組織最強的眼,并且他們彼此相愛,他們將一起走在理想和職責的路上。
蘇長安的沖撞加快,白墨在浪潮般的撞擊中無法抑制的呻*吟出聲,他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愿意在下面,但是如果蘇長安想要,偶爾這么被折騰一次也能接受,而且……感覺還不壞。
**止歇的時候白墨累得不想動,蘇長安抱著他去浴室洗澡,他們赤*裸著,在浴缸里擁抱,蘇長安如同撫摸珍寶一樣順著他的背,白墨甚至都想著這家伙不會要再來一次吧,但是蘇長安除了擁抱,什么都沒有做。
“我覺得你很不對勁?!卑啄f。
“嗯?”蘇長安漫不經心地問道,“什么?”
“是因為陰月的這些計劃外的事情嗎?我覺得你最近變得有點偏激?!卑啄f。
蘇長安撩起浴缸里的熱水沖洗白墨的脊背:“偏激?你是說剛才在床上嗎?”他輕輕的笑出聲,似乎真的只當他在開玩笑一樣。
白墨掐了他一把:“不是,你最近隱瞞組織的事情太多了,甚至開始懷疑大元帥,就算是因為身世的問題有疑問,難道不能上報,要求元帥給你一個解釋嗎?當然,我也承認你的出身真的是重磅新聞?!?br/>
蘇長安維持著和白墨擁抱的姿勢,并沒有看他:“我說過,在對整件事情的真相沒有更進一步的了解之前,我不會跟袁大元帥求證,我根本不相信他。那天我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囑咐我不要把組織想得太積極向上,我對父親,終究是有那么些印象的,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他?!?br/>
“那你父親現(xiàn)在在哪?”白墨問。
“不知道,”蘇長安搖搖頭,猶豫了一下,依舊沒有提到蘇哲約他見面的事情?!八瓷先ナ莻€很強的獵人,和檔案上說的不符,這些年他在哪里,我一無所知,現(xiàn)在只能等待他聯(lián)系我?!?br/>
“你父親是刃?”白墨問。
蘇長安怔了一秒,點了點頭。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蘇長安都覺得非常后悔。那時,他以為這是他和白墨之間的最后一個擁抱,是他能從白墨那里拿到的,最后一點溫暖。但是這最后的擁抱,卻被他用來說謊。
雖然按照他們倆的體力,滾一次床單并不能稱得上是縱*欲過度,但是第二天,兩個人還是在床上一直賴到了中午,直到蘇長安餓的不行,才把白墨一起拉了起來。他們把第六天的圍剿直接睡了過去,誰都不知道外面情況怎么樣,而且,蘇長安現(xiàn)在已經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了。
“你不餓???平時你能撐十個小時不吃飯都算是奇事了,這兩天怎么了?”蘇長安奇怪的說。
“餓啊,但是沒有餓到受不了的地步,而且你想賴床我就陪你賴床咯。倒是你,最近我覺得你越來越能吃了?!卑啄f。他摸了摸肚子,真的不是特別餓,這下,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了起來。
刃的體力非一般人類可比,于是同樣的,刃也需要非常多的熱量,白墨屬于刃中速度格外快,能力非常強的,自然對食物有更加大的需求。
實際上,連續(xù)十個小時沒有吃飯還不覺得餓,在白墨身上真算得上稀奇。
蘇長安叫來了飯菜,并且從門口的警衛(wèi)們那里得知,陰月的圍剿還有最后一天就可以結束了。
“七天就結束了?”白墨有些難以置信,“今年的蝕蟲出現(xiàn)的那么奇怪,我還以為會多拖一兩天呢。”
“前面幾天數(shù)量太多了的緣故吧。”蘇長安說:“別管了,明天早上就能見到他們了?!?br/>
蘇長安說完,兩個人都陷入了一片奇怪的安靜。
是啊,說是說明天就能見到了,但是到時候回來的能有幾個,誰又能保證呢?
蘇長安強扯出一個笑容,轉移了話題,叫白墨來吃飯。
組織在吃上從來沒有委屈過獵人,奇怪的是,白墨依舊吃的很少,也就他平時量的一半,比蘇長安吃的還少一點。
吃到實在吃不下,蘇長安去還餐具,白墨坐在沙發(fā)上出神,直到現(xiàn)在,他隱約覺得不安起來。
刃吃得多,是因為特殊體質的原因,自己食量突然變小,難道是力量還沒有回復?
想到這里,白墨站起來去漱了口,然后換上練功服,在臥室窗戶下的地臺上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息。
除了體能的訓練,刃的調息尤為重要。刃的武器,來自于自身的能量,而調息就如同古代的俠客練內功一樣,是打通身體經絡,讓來自心臟的能量能夠在全身循環(huán)暢通的一種能量訓練方式。
這一天,他一來很累,二來又被蘇長安說的幾個消息震住,再加上昨天晚上亂來了一通,從他遭遇蝕獸昏迷以后,就沒有坐下來調息過。
然而剛坐下沒一會兒,白墨的頭上就冒汗了,心也漸漸沉了下去。因為任他如何調動能量,身體的經絡中仍然空空如也。
心臟、經絡中那種讓他踏實的飽脹感不見了,空空的經絡如同被搬空了舊房子一樣過著穿堂風,冷清蕭索。
白墨難以置信的咬著嘴唇,用盡全力又試了一遍,還試著召喚七殺。
還是沒有用,空蕩蕩的掌心里,甚至連七殺的碎片都不見一點。他的力量,消失了。
“白墨你怎么了?”蘇長安回到屋里,見白墨坐著調息,就安靜的到一邊去刷網頁,并沒打擾他。他幾乎每天都看白墨調息,有時候調息時間長了,能量從經絡中溢出來,把別墅里的契約魂魄都引了過來,蘇長安最早還能驚奇一下,現(xiàn)在已經完全見怪不怪。
但是今天,沒過多久蘇長安就覺得不對,白墨坐在那里,渾身的骨骼繃得咯咯響,汗如雨下,搖搖欲墜。
白墨睜開眼睛,傻愣愣地看著蘇長安。
“你怎么了?”蘇長安著急地問。
似乎是也想弄清楚自己怎么了,白墨慢慢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
白皙修長,即便是十數(shù)年如一日的拿著劍,但是因為七殺實際上是來自于自身的能量,所以白墨手甚至比握槍不過兩年的蘇長安要細滑得多,只是現(xiàn)在,這雙手如同是什么恐怖的東西,讓白墨忍不住顫抖。
“七殺……”白墨嘴唇哆嗦著說。
蘇長安看向白墨的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同:“七殺怎么了?”
白墨抬起頭,眼中的惶恐如同煙火般炸開:“七殺沒有了。”